楸鹄次饰摇!�
下人把晏慕淮推进一个房间后,在外面反锁上了房门。
晏慕淮进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房间搜了个干干净净。她身上的东西早就被搜走了,房间里也没找到任何通讯工具,窗户没上锁,但房间在三楼,下面是一片被椰子树遮住了的空地,跳下去非死即伤,很危险。
更何况,就算是跳下去了,晏慕淮也没有船只离开这座岛屿。
她会在这座小岛上不停的躲躲藏藏,最终因为没有食物导致的饥饿昏厥过去,又或是出了什么意外,摔下悬崖,被毒蛇咬中而死。
她注定逃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担心啦,姐姐不会有事的。感谢在2021…04…23 21:01:19~2021…04…24 20:2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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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这样来看; 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比瞎动什么小心思,费尽心思的想逃出去要好很多。
晏慕淮按了下眉心。
借着手掌的遮掩,她面上清晰浮现出狠厉; 戾气和暴躁化化作一道深深的纹路; 镌刻在了她的眉心中。
她那双眸子也冷极了。
像隆冬腊月吹在脸上的风,刀子似的,一下下剐蹭着人的肌肤,好像剐蹭在了纤薄的神经系统上。
让人不寒而栗。
事实上; 晏慕淮的脾气一点也不好。
大多数时候她都为维持着冷脸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维持得久了; 便很少有人能分辨得出她此刻是在生气还是在想什么。
但她其实很好猜。
因为她一直都没高兴过。
直到遇见顾逍亭后,她枯燥乏味的人生才终于有了丝兴趣。
她也才终于懂得了什么叫高兴; 什么叫雀跃,什么叫欣喜; 又是什么叫生气; 什么叫心里发酸。
她的脾气比顾逍亭不好太多。
只是她一直压抑克制着自己,不教自己在顾逍亭面前表现得这么不堪。
可现在顾逍亭不在这儿。
那她也无需隐藏。
晏慕淮掐着眉心,把胸腔之中狂暴肆虐的情绪压下去。再把手放下来时; 她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晚餐时间,佣人来叫她。
晏慕淮下去时,餐厅里除了姜成卫就是几个雇佣兵。
两方分得很清楚; 姜成卫坐在餐桌上; 雇佣兵在客厅里支了张小桌子围坐在一起。
晏慕淮在餐桌边选了个离姜成卫最远的位置坐下。
吃过晚餐; 姜成卫颇有些兴致勃勃的道:“饭也吃完了,外面的天也黑了,我们来点睡前的娱乐活动。”
他招手,一旁的菲佣将手机递过来。
姜成卫把屏幕放在撤走了食物的餐桌正中央; 点了下,音响中传来外放的电子音,等待接通中。
嘟嘟嘟。
这声音把时间拖得格外漫长,远处,雇佣兵正在喝酒划划拳,近处的空气几乎凝滞了。
十几秒后,电话接了。
“喂。”
晏慕淮瞳仁轻颤。
这声音是顾逍亭的。
姜成卫眼里有阴狠一闪而过,接下了她的话:“喂。”
电话那头顿了顿,一道含着些许笑意的嗓音传来:“我就说怎么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原来是被咬吕洞宾的癞皮狗缠上了。”
姜成卫额上有青筋浮现,忽的,他冷笑了一声:“晏慕淮现在已经醒了,你想听她的声音吧?——来,告诉她你现在在哪儿,迫切等着她来救你。”
晏慕淮盯着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一串号码,开口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尽情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我不会阻止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电话那头是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顾逍亭开口:“姐——嘟嘟嘟。”
姜成卫把挂断的电话扔到一边,眼里满是快意。
晏慕淮眸中有戾气浮现。
姜成卫则擦着手:“她想把你换回去,所以我跟她提了几个要求,想不想知道我提的是什么要求?”
晏慕淮想用手边的餐刀捅死他。
姜成卫却爱上了这种解说的乐趣。
“第一个要求,我要她给我三亿,现金,我给她三天时间。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拜她所赐我成了个穷光蛋,我当然应该把我的钱拿回来。”
“第二个要求,我要她亲自上岛,把这些现金交给我,不准报警,警方一旦介入,你会怎么样我也没法保证。当然,作为我对她仅剩的一丝仁慈,我可以允许她请几个小姑娘把和她一起来,这么多现金她一个人也拿不了。我很大方吧?”
“至于第三个要求,我暂时还没想好。等她上了岛之后我再向她提这个要求,你觉得,让她用她的一双腿和一条命来偿还我的这条腿怎么样?”
晏慕淮的目光从他那条断腿上扫过。
看着这样的姜成卫,她心里蓦然窜出一个形容词:
丧家之犬。
这可真是太符合姜成卫了。
被母亲丢弃,父亲又把培养的重心放在了另一个儿子身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包括整个姜家都放弃了他。他的公司被人收购,总裁的位置易主,拥有的一切悉数再度失去了。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他的伙伴。
他不过是条在臭水沟中挣扎的落水狗罢了,又能扑腾起什么大水花。
。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
轮船的呜咽声远远的便传了过来,停靠在私人码头上,丛林中的飞鸟被惊起,翅膀的扑棱声传来。
晏慕淮站在窗边,打开了一扇窗户。
风把大海独特的咸腥气吹了过来,仿佛连空气都是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的。冬末初春,不远处的海岸线上浮出一轮落日,洒了半边天空的迤逦。
轮船的升降梯放下,从上头缓缓走来几个人。
那一行人都是女性,瞧着瘦弱又不堪一击,很大程度上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毕竟,谁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保持百分百的警惕呢。
晏慕淮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天的人。
——顾逍亭走在最前面,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装扮,长发被绑在了身后。隔得远远的看不请她的面容,却能从她周身感受出她的冷漠和烦躁。
一行人拖着超大号的行李箱和挎包朝着这边走来。
忽的,顾逍亭抬头,在半空对上了她的视线。
晏慕淮勾了勾唇。
顾逍亭在原地站定,约莫两分钟后,她又迈开步子,坚定的、缓缓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几天的分离和烦闷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晏慕淮的心情前所未有好了起来。
她的小姑娘像一个英雄,朝着她缓缓走来。
无人知晓,那是她心尖上娇养了数年的玫瑰。
过了会儿,佣人来敲门。
她才敲了一声,门便从里头骤然打开了。佣人抬头,微愣了愣,这么久以来,里头的这位美人都没露出过一个好脸色,现在她却笑了。
佣人几乎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那笑在两秒后消失,晏慕淮越过她,径直朝楼下走去。
她的背影甚至是雀跃的。
她不像是被绑架了,反而像是去奔赴一场久违的约会,从头到脚都是欢欣的,连头发丝也透着高兴。
佣人一脸莫名其妙,还从没见过她这样。
她跟在晏慕淮身后走下去,发现这位女士在旋转楼梯上站着,唇角含着悄悄的笑意往大门口看过去——
那里站着顾逍亭。
其实不止有顾逍亭一个人,但晏慕淮眼中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
四目相对,晏慕淮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顾逍亭敛起眸中神色,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走过去,在客厅的桌子上坐下。
她身后的一行人依次排开,一眼望去身高几乎没有超过一米六的,脸也生得嫩极了,约莫在十八九岁的样子,起不了多大的威胁。
比较显眼的是跟在顾逍亭身后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头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鬓边做了紫色的挑染,册向这边的耳朵上打了两个孔洞,还有唇钉,风格非常狂放不羁,穿着热裤和背心,从手臂到大腿纹得款七八糟的。
她吸引晏慕淮注意力的原因不是外貌,而是气质。
这人看着流里流气的,像个不务正业的小太妹。
晏慕淮不知道顾逍亭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号人,她在记忆中仔细回想了片刻,最终不太确定的把这人和代迎春划上了等号。
去掉花里胡哨的耳钉、唇钉,还有脸上张牙舞爪的浓妆,再把长发变成短发……
这可不就是代迎春吗。
晏慕淮见过代迎春,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代迎春。
她还真是……牺牲重大。
脸也不要了。
佣人在此时用蹩脚的中文道:“请你快下去。”
晏慕淮回头看了她一眼。
佣人被她这一眼中蕴含的冷血给震撼到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方才像是有把刀子擦着自己的脖颈飞了过去。
她浑身的汗毛在这个瞬间倒竖,冷汗顺着脖颈淌进衣服中。
所幸晏慕淮没盯着她看太久,收回视线施施然从楼梯上下去了。
雇佣兵、姜成卫、顾逍亭、代迎春、几个小姑娘……所有人全在客厅里了。这些人分成两派站着,泾渭分明。
晏慕淮是想站在顾逍亭身边的。
可棕发女人拿着匕首上前,逼迫她站在了自己这边。
是了,她现在还是人质,不能从心所欲的按照自己想的事做。
顾逍亭的目光一路跟着她移动。
姜成卫阴冷毒蛇一般的目光也死死盯着她:“你还真敢来。”
他看了眼提着行李箱的几个小姑娘。
“还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很听话嘛,怕惹怒我?不想晏慕淮受伤?”
顾逍亭眉梢一挑:“来施舍乞丐而已,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代迎春:“……”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了也不收敛一点,对面那几个雇佣兵后腰可是揣着木仓的啊。
她用手戳了戳顾逍亭的后背,让她火气别这么旺。
顾逍亭斜斜的扫了她一眼,毫无反应。
“说吧,你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气的牙痒痒的姜成卫沉静下来,冷笑一声:“当初我想让你把股份还给我,你和我说的是什么来着?我记起来了,要我的一条命,这样你才肯原谅我。”
“那么,今天我也要你的一条命。”
第八十九章
“那么; 今天我也要你一条命。”
这话音刚落,客厅里粉饰太平的宁静顷刻就被打断了。
顾逍亭轻笑着抬头:“你想要我的命?你配吗。”
这话含着十足的嘲讽。
姜成卫的目光从一旁的晏慕淮身上扫过,语气变得平淡了些:“你确定?”
顾逍亭抬头; 和晏慕淮对视上。
如果不是有晏慕淮在他们手中当人质; 她现在就会冲过去弄死姜成卫。
一行人在客厅里耗了许久,两方均僵持不下,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认输。
代迎春拨弄了下耳垂,目光从几个雇佣兵脸上一一扫过去; 复又低下头。片刻后,她开口道:“钱我们带来了; 你要不要看看?”
姜成卫态度近乎傲慢的抬了抬头,示意她们把行李箱打开。
顾逍亭仍旧看着晏慕淮; 头也没回抬了抬手,让她们把行李箱打开。
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蹲下身; 拉链拉开的声响在一瞬间响遍了客厅。
姜成卫的眼神近乎灼热的盯着行李箱。
从前的他不在乎钱; 因为他就算是每天坐在家里,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进入他的口袋中,他花钱如流水; 从未在乎过“钱”这个字。
可等到他失去了那层姜大少爷的身份后,他才发现钱有多重要。
钱可以让他在牢里过得顺风顺水,钱也可以让他东山再起; 可以让他重新回到从前挥金如土的生活; 可以买来他身后这几个雇佣兵的卖命; 身子还可以帮助他从牢里逃出来……
他办不到的事,钱都可以办到。
钱真是太重要了。
它甚至比命还重要。
因为它的分量足以买下任何一个人的姓名。俗话说得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姜成卫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行李箱被打开了,目光愈来愈灼热; 行李箱里头裹着厚厚的黑袋子,一只只柔弱无骨的手从上面轻轻抚摸过去,将黑色袋子拉开,露出了里面鼓鼓囊囊的无数摞纸币。
姜成卫的笑却骤然消失在了脸上。
这么多行李箱,这么多黑色袋子……里面装满了纸币。
但是。
那些纸币无一不是同一种苍白的颜色,与他想象中的鲜红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