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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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十余亩[系统]-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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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东官说得这样明白了,郁容二人没再多纠结,便以“子侄辈”的身份,与之一起踏进了山庄的门。
  倒不是好多管闲事。
  林家死了这些人,确实蹊跷,如果是有人作祟,官府之人坐镇却查不出来,聂昕之作为逆溃肪说刈艿貌樘揭环蝗绻窍裥欢倩骋傻模鞘裁创拘约膊。羧葑魑蠓颍淼备镁⌒┝Α�
  大义什么的且不提,谢东官算是患难之交的朋友了,顺道帮个忙,本也无可厚非。
  遂进驻了山庄。
  除了一开始状似热情、实际上心神不宁的管事,前来迎接三人,将他们安置到了住处后,郁容就没再见到过林家第三个人。
  从正门到客居的偏院,竟是连个扫地的小厮都没看到。
  确实……
  挺“鬼”的感觉。
  天色十分晚了。
  谢东官招呼了声,便独自去主院,先行去拜见他的老交情,林氏当家。
  郁容目送着其人身影消失在回廊之间,半晌,偏头看向自家兄长,语带惊奇:“居然连送茶水的都没有?”
  聂昕之低眉,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郁容不由唤道:“兄长?”
  “无事。”聂昕之安抚。
  郁容微微一笑:“兄长有什么想法,无需顾虑我,尽管放手去做。”
  聂昕之一时没再作声。
  郁容对他了解甚深,直问:“可是发觉了什么蹊跷?”
  聂昕之微微颔首,没有隐瞒。
  “需得查探吗?”郁容跃跃欲试,“可要一起?”
  聂昕之果断打消了他的念头:“我一人即可。”顿了顿,“此间暂无危险,容儿且安心稍待,不出两刻钟我便归来。”
  郁容道:“兄长自去打探,不必挂牵我。”
  他也是堂堂男子汉好不好?用得着这么不放心吗?就算遇到危险,他可是练了两年的武艺,有利器防身,有暗器和药物以备万一,再不济,生死关头还能求助一回系统嘛!
  聂昕之嘱咐了声:“万事小心。”
  郁容失笑:“这话该说我提醒你的。”
  遂不再优柔寡断。
  待聂昕之眨眼间没了踪影,郁容轻轻地叹了口气,暗自摇头——
  兄长真是太小心了,直把他当成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孩一样。
  哪有那么巧,男人一离开,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就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危险之人……
  “好俊俏的小郎君。”
  乍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嬉笑,郁容顿时惊回了神,循声看了过去。
  一袭暗灰,如水墨渲染一般,于沉沉暮色间,来人渐渐显现了身形。
  下一刻,一张……奇诡个性的面容,骤然放大在郁容眼帘之间。
  苍白的面孔,在第一时间攫夺着他人的眼球,气色惨淡到近乎透明;
  黑沉沉的眼眸看不见一点光色;
  单看五官,十分的俊美,透着一股异域风情的美感;
  一双红得发紫的嘴唇,与惨白的脸色呈鲜明对比,妖异到了极致……
  这是个男人。
  郁容:“……”一瞬间差点见到了白无常。
  尽管对方并非一身白。
  “白无常”不但长得鬼里鬼气的,行动之间也是悄无声息的,神出鬼没。
  在郁容愣神的一刹那,他便凑近到其颈项之间,然后……
  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真好闻。”
  郁容当即黑线了,感觉,好像遇到了变态?
  脚步微动,下意识地想避开。
  却避不开。
  往左,那人出现在左,往右,右边突地冒出一张惨白的大脸。
  默默平复着加快的心跳,郁容面上镇定,温声相询:“不知这位……有何贵干?”
  “不叫‘这位’,”“白无常”答非所问——依旧贴得极近,不管郁容怎么躲,也无法躲开他——腔调奇奇怪怪的,“我是白荼。”
  白兔?
  我还黑猫呢!
  在一瞬的走神后,郁容立马拉回了跑马的思绪,按捺着纠结的心情,口吻尽量淡定:“白先生你……”
  一句话尚未说完,白荼出声就截断了他的言语,轻轻柔柔的语气,莫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把你娶回家吧。”
  郁容第一反应即是反驳:“我有男人了。”
  说罢,自己就囧了。
  却听白荼轻笑出声:“那又如何?杀了就是。”
  郁容:“……”
  对方武力值太高,让他躲避不及。
  惨白的脸遂贴得极近,迫得他不得不竭力偏开头……脖子差点扭断了。
  “白先生的美意,郁某心领了。只是,”眼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郁容只好一边等待着他家兄长的救援,一边与这神经兮兮的家伙周旋,“君子不夺人所好,君子亦不强人所难。”
  白荼轻哼:“谁是君子了?”遂是语气一转,欣喜异常,“原来你叫郁某吗?真好听,我叫你某某怎样?”
  不仅是变态,怕不得还是个弱智。
  郁容不由得头疼了,感觉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白荼自顾自喊着:“某某,随我回南疆。”
  郁容立马道:“抱歉……”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字眼,却不知触动了对方哪根神经。
  便见白荼脸色蓦地一变,笑意瞬间消泯尽去,眼神冷冽如刀锋。
  真真的翻脸如翻书。
  霎时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大蝎子,就出现在郁容的视野之内。
  尖翘的双尾看起来十分诡谲……距离他的面容不足半尺。
  白荼“把玩”着毒蝎的双尾:“某某再说一个‘不’字,小心它就会咬你呢!”话锋倏地一转,语调柔和似微风,“小心你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千万别真露出来哦。”
  暗器握在手中的郁容心里一凛,不敢轻举妄动。
  倒非真的惧怕了对方的威胁。
  不过是……
  拜前些日子的潜心研究,他几乎能肯定那双尾大蝎子非寻常毒物,而是尚且无法辨明种类的……一种蛊。
  蛊术邪蹊,容不得他不严阵以待。
  白荼见了,忽而笑弯了眼:“某某不说话就是默认咯?”手掌翻动,双尾大毒蝎转眼就失去了踪影,他喜形于色,伸手就想抱上年轻大夫的腰,欢欢喜喜道,“走,咱们回南疆成亲。”
  郁容:“……”
  简直想崩溃——
  到底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第107章 
  白荼的动作太快了; 郁容避让不及。
  就在他觉得要被“抓”走时,忽觉一道凌厉的劲风; 从身后传来; 擦着自己的耳边,直朝某个神经病击去。
  心情遂是一喜,转而却是一急。
  喜的是郁容心知聂昕之及时赶至救他; 急的是他尤为忌惮着白荼的蛊毒之物。
  喜急之间,却如电光火石。
  只觉眼前一花,郁容下一刻即见到一袭黑衣的男人与白荼缠斗起来,心急如焚,容不得他有一瞬的犹疑; 当即急声唤着,提醒道:“兄长小心; 他有蛊。”
  与此同时; 却听说话鬼里鬼气的家伙轻呼了声:“是你,勺子?发什么病啊?唉唉,别打我……”
  勺子?听这一声透着亲密的称呼,原本焦急万分的郁容不由得愣了愣; 强自冷静了下来,遂定睛细看——
  除了最开始两下; 似乎是认出了聂昕之的身份; 白荼就没再抵抗了。
  聂昕之却仿佛没听到对方的唤叫,不管不顾,将其狠狠、狠狠地揍了一顿。
  砰!砰!真真的是“拳拳到肉”。
  郁容:“……”
  莫名觉得囧囧的。虽然吧; 那个神经病确实挺欠揍的,不过既然是熟人……
  能唤聂昕之“勺子”的只会是聂家人,且应为年长者。
  待看到气色惨白的家伙被打得吐血……
  真,吐血了。
  郁容忍不住唤道:“兄长且住手罢!”
  是熟人就别动辄动粗,有误会尽量解开再说,凡事好商量。
  尽管作为当事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什么“误会”。
  然而聂昕之像是气狠了,对郁容的出声劝阻恍若未闻,起拳落脚毫不留情,揍人的动作凶残到了极点。
  郁容:“……”
  头一回看到这么残暴的兄长,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边,白荼一边辛苦地躲闪着,一边吐了好几口血……旁观者光看他被扁得惨兮兮的模样,都觉得筋骨皮肉发着疼。
  即便郁容觉得其是神经病,看着他现如今的惨样,难免心生些许同情之意。
  “勺、勺子,”被揍得几无还手之力的家伙,气息奄奄地说,“快住手罢,再打,你小叔我今日恐将命丧于此也……”
  郁容眨了眨眼,眼神略微迷茫。
  他……
  莫不是听错了?
  那神经病刚说啥了?其竟是他家兄长的……小叔吗?
  眼看男人起手即要举拳,郁容忙不迭地又喊了声:“兄长!”
  这一声终是起了效,聂昕之举起的拳头,没有再落到白荼身上了。
  遂看也不看被他打得半死的家伙,转身,三两个大跨步,来到年轻大夫身前,将人揽入怀抱:“还好?”
  郁容扯开一抹浅笑:“我没事……”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荼,张嘴欲言,却觉眼前陡地一黑。
  大掌覆在那双桃花眼之上,聂昕之语气淡淡:“莫伤了眼。”
  白荼咳了好几声,缓过了劲儿,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由得抗议:“我如何伤人眼了?”下一瞬却是无心追究这个问题,他轻呼了声,语气大惊,“勺子你这是要跟我抢媳妇儿?”
  丝毫不夸张,周遭的气温仿佛在顷刻间陡降了几十度,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
  郁容黑线,紧赶慢赶地伸手环抱在男人腰间……防止他二度“暴走”。
  哪怕神经病嘴贱又欠揍,出人命总是不好的,何况,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没搞明白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约莫是安抚得及时,聂昕之好歹没再动手,冷言冷语道:“誉王殿下自重,容儿是我契弟。”
  白荼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吐了口血水,叨叨咕咕:“什么誉王殿下,叫小叔!”视线落在了被捂着眼的郁容身上,惨白的面容倏而露出了一丝沮丧,“某某怎么会是你的契弟?明明老哥传信说叫什么小桃花吗?莫非,你换了个契弟?”
  郁容闻言汗颜。
  却听聂昕之回道:“从来只有容儿一人。”
  白荼听了,彻底垮了脸,有气无力道:“好不容易看中的媳妇儿就这样没了。”
  聂昕之沉声唤了声:“誉王殿下。”
  白荼顿时阖住嘴。
  郁容默默地听着两人对话,心情是十分的纠结。
  搞什么……那神经病居然真的是兄长的小叔?好像还是亲的那种。
  “誉王殿下如何在此?”聂昕之问道,神态自若、语气平静的样子,好似适才那一场单方面殴打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此先得了你着人送来的东西,我就想着好几年没见过面了,闲着无聊,就过来找你,没想到跟你错开了,正好经过这边,发现一些有趣的事儿,就住进了这座山庄。”
  白荼回着话,看不到他此刻模样的郁容,只觉得语气正常得很,一点儿没之前那种变态变态的感觉。
  听罢,聂昕之没再多言。
  白荼一边拿着帕子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鬼鬼祟祟地偷瞄着郁容。
  聂昕之目光如刃,语气隐含丝丝警告意味:“非礼勿视。”
  “我不是看……”白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聂昕之不欲与之纠缠,只道:“还请誉王殿下自便罢。”
  揽着郁容就要离开。
  郁容陡觉得眼前一亮……暮色昏昧,其实也亮不起来,不过是男人将手从他双眼上面拿了下去。
  后方传来一阵叫唤:“某某。”
  郁容一个没留神,下意识地回过头。
  遂是囧了,他为什么听到“某某”,第一反应就是在叫自己。
  虽然,确实是在叫自己。
  被狠揍了一顿的白荼,气色越发苍白了,却是毫无顾忌,喜眉笑眼的,又是那种古里古怪的腔调:“你若愿意,我不介意跟你扒灰哒!”
  扒灰?那指的不是公公和儿媳嘛,用错了词吧?
  下一瞬拉回思绪,郁容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聂昕之此时转回身,目光沉沉,盯着笑得荡漾的白荼,不吭一声。
  白荼旋即正了正脸色,哀声呼着痛:“我受了好重的内伤,勺子你下手太毒辣了。”
  聂昕之淡声道:“为老不尊,理当受此教训。”
  白荼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大受打击:“为、为老不尊?我才二十二啊,哪里老了?”
  聂昕之不再搭理他了,带着他家容儿去往了暂宿的房间。
  留对方原地叫着:“勺子?勺子!”转而又急呼,“某某,某某……”
  一声声的“某某”,堪比魔音穿耳,郁容无言以对,忍不住腹诽——
  神经病!!
  砰地一声,房门闭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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