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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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十余亩[系统]-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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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吗?”郁容心念一转; 意识到一个事实; “昕之……”注意到男人嘴唇微启,眼看又要说什么,顿时反应了过来; “兄长是不是将我的来历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聂昕之闻言微愣。
  不问还好,这一说破,郁容就憋不住了:“我能知道你都查到了什么吗?”
  聂昕之伸手在他发上轻抚:“莫要多思。”
  这样的安慰,明明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郁容莫名却心安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探究道:“不能说吗?你这样我有点慌。”
  聂昕之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淡:“既是流落在海外的旻人之后,对今朝之事尚有懵懂,不过是寻常,无需心惊胆战。”
  “也没有心惊胆战……”
  郁容咕哝了一声,暗中仍有怀疑:自己编造的“海归”身世,当真毫无纰漏到让这个男人信服了?
  不好继续追问,对方明显不打算细究自己的来历去路,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
  遂话锋一转,郁容笑问:“既是我生辰,兄长可有礼物相赠?”
  问是问了,想到这男人的“德性”,他几乎毫不怀疑——是送奇珍异宝?或者罕见的药材?抑或,令人意想不到的萌宠?
  ……猜得不怎么准确。
  聂昕之自然送了礼物,是一套风态奇古的,由各色大小空青石组合而成的摆件。
  郁容盯着空青石,暗道:这家伙终于“正常”了吗?
  倒不是空青石摆件不够好,只是,相较于以前的礼物,略偏于“寻常”了。
  转而,郁容心情不错道:“我可以拿它入药吗?”
  摆件什么的没有实用价值。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样入药,或者能不能吃,咳。
  聂昕之几乎从不反驳少年大夫的要求:“随你之用。”顿了顿,“近日得此青神羽,足有七百钧之重。”青神羽指的就是空青。
  郁容不由得瞪大眼。
  尽管他刚刚觉得这个礼物略微“寻常”,事实上,空青石可是相当罕见的矿物类药材,至少在匡万春堂就没看到有卖的……其凉肝利窍,对眼疾有奇效,适用诸多治疗眼病的方子。
  “七百钧……”郁容惊叹,“那不得有两千一百斤吗?”
  真真的太壕气了!
  “埫河口发现一青神羽石穴。”
  郁容了然。
  聂昕之表示:“车马运载不利,七百钧青神羽便存于京郊别苑。”
  郁容眨了眨眼——所以?
  “若有所需,便自去取用。”
  郁容黑线。好熟悉的套路,这男人真当他是鱼吗,每回拿点“饵料”,故意吊着他,指望他主动上钩。
  “没必要。”在心里吐槽了一通,他伸手在石摆件上抚了抚,“这么多空青够用很久了。”
  除了平常作研究之用,空青相对来说不算常用药材,有这些存货以备万一便足够了。京城什么的,在心理阴影尚未彻底消散前,短期内是不想再去了。
  闻声,聂昕之微微颔首,也不强求。
  转而提到了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河西?”郁容疑惑,“你让我去那做什么?”
  “学骑马。”聂昕之提醒着,补充说明,“时节正适合。”
  陡地想起自己之前随口提出的请求,郁容摸了摸鼻子,道:“又得麻烦你……”
  男人表示他不嫌麻烦:“无妨。”
  “那也没必要去河西吧,”郁容说,“几千里的路,太远了。”
  “我在河西有马场。”聂昕之说道。
  郁容继续摇头:“昕……兄长的好意,郁容心领了,可特地为骑马跑河西,一来一回就得半个月的功夫,太耽误时间了。”
  聂昕之默然。
  郁容忽地意识到什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去河西出……公务?”
  男人静了少刻,点头给出回答:“此行或逾一季之久。”
  “……”
  郁容眼神微飘,心里是……很奇妙的感觉吧,有点无语,又有些触动,遂又想到半年见不到这个男人,又仿佛略有……舍不得的样子。
  不过……
  “现在正是研究农药和除草剂的紧要关头,”郁容歉意表示,“怕是走不开。”
  当然是借口。
  一方面一想到河西那么远,风俗习惯语言肯定又不一样,眼看差不多是下半年了,北方冷得很,一时没丝毫想去的欲望;
  另一方面,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大概是“名不正言不顺”?
  “兄长”什么的,口头上叫叫罢了,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就跟着对方跑那么远的地方,感觉跟私奔一样,咳!
  便是两人如何如何,也没必要黏在一起吧!
  想定了,郁容微微笑:“兄长便且安心去罢,公务要紧,不过是一季,过年时便可再相见了,到时候再教我骑马也不迟。”
  聂昕之凝视着他的眉眼,忽道:“你既唤我一声兄长,年节之时便随我回王府除岁迎春。”
  郁容噎住了。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考虑得真够远的。距离过年还有小半年,有必要这么早就开始讨论吗?再者,兄长什么的,明明是这家伙非要他改口的。
  “到那时再说罢。”敷衍地应了一声,他转移话题道,“何时出发北上?”
  “中秋之后。”
  中秋是后日。
  郁容笑问:“要一起过中秋节吗?”
  聂昕之应道:“好。”
  “不管二公子?”
  “他去了东海。”
  郁容哑然了半晌,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俩真能跑。”
  一个往东,一个朝西,京城那座王府怕是一年到头,除了腊月,根本没谁住里头吧?
  便至中秋。
  比之春节,旻朝的中秋节没多少讲究,却是个热闹至极,适合游玩的节日。
  当夜雁洲有灯会。
  错过了上元节的郁容,这一回自是怎么都不想错过了……没办法,古代娱乐活动太少了。
  聂昕之与他同行。
  两个大男人携手参加灯会总好似奇奇怪怪的,郁容却是丝毫不在意,聂昕之更是不把其他人的眼光放心上。
  “那边在拜什么神?”
  郁容好奇地看向那一株特别大的月桂树,人们不断地朝那边流动,围成了一圈一圈的“人墙”,隐约可见人墙中间,供奉着一个木制神龛,便是挤不到里头去,许多人就在外围敬了根燃香,以作求拜。
  聂昕之答道:“太阴君。”
  太阴君?是……太阴星君?
  郁容不太确定,说来惭愧,他对神佛这些实在不太熟悉,一般都是通过看“闲书”了解的,有的记忆深刻,有的看过就忘了。
  太阴肯定代指月亮,太阴君兴许就是嫦娥?话说,旻朝有嫦娥的传说吗?
  不管了。郁容直接问:“我们要不要拜一拜?”
  看大家都特别虔诚的样子……他尽管不信神佛,却谨记外祖父的教导,路遇这些神佛的话,哪怕自己不信,也得表示一下尊敬。
  聂昕之好像愣了一下。
  郁容一时没得到回应,以为人声喧哗对方没听见,便微微扬起嗓门,叫着男人:“咱们也去烧根香吧?”
  少时,聂昕之应道:“好。”
  大概早就考虑到中秋人多,所以祭拜的流程一点儿也不复杂。
  捐一些钱,便可取香,随意寻个地方朝着月桂树与神龛的方向敬拜即可,完了再将未烧尽的香送到一个超大香炉里。
  有人守在香炉附近,给每个敬拜完的信徒,发送着木牌。
  郁容没多想,接过木牌,翻看了一下,旋即有点懵。
  一面是“花好月圆”,另一面是“琴瑟永偕”。
  什么鬼?!


第62章 
  郁容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说不准“花好月圆”什么的在旻朝没有引申之义,便讨来聂昕之的那块木牌; 细细一看; 上书“玉树连枝”,翻个面是“端木交柯”。
  树啊枝叶的交缠一起,或许能理解为兄弟之谊?
  旋即想到; 古人总爱以兄弟形容夫妻感情什么的,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宴尔新昏,如兄如弟”,还有一开始形容兄弟后被指代伉俪情深的“鸳鸯双飞”……有些囧囧的。
  思想不受控制地歪掉了,郁容莫名觉得“污”; 尤其想到,自己口口声声唤起某个男人为“兄长”……咳; 打住!
  春天早已过去了; 胡思乱想什么的要不得!
  “容儿……”
  郁容陡地打了个激灵,关闭掉脑洞里的小剧场:“什么?”
  聂昕之朝他摊开掌心:“木牌。”
  郁容忙将对方的木牌还了过去。
  男人没有收回手,提醒道:“你的。”
  郁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将自己的木牌交给对方。
  聂昕之带上两块木牌行至树下。
  郁容有些迷糊地跟随其后; 便见男人不知道怎么弄的,一对儿木牌被同一根红绳拴挂在月桂枝间。
  真真是连枝又交柯了。
  仰头看着满满一树的红绳; 绳子之下悬挂着无数木牌; 总算意识到大家不是在单纯地祈福,而是专门许愿求姻缘。
  这样一想,郁容不由得默然; 张大着一双桃花眼,瞪向某个自作主张的男人。
  “怎了?”聂昕之问着,神态坦然。
  郁容微微张嘴,复又阖上。这让他怎么说呢?明明是自己要求拜神、烧香的……说什么都有些理亏的感觉。
  一道稚嫩的嗓音适时插入:“贵人公子,您要不要请一尊兔儿神?”
  兔儿神是个什么神?一听就特不正经的感觉。
  郁容循声,低头看去。
  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穿着破陋却收拾得很干净,臂弯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满满的一堆巴掌大兔子,粗麻布扎成的兔子做工不算太精致,颇有一种拙陋的趣味。
  盯着小孩手里的兔子,郁容语气不确定:“兔儿神?”
  小孩有些腼腆,露出小小的笑容,嘴巴吐出吉祥语:“请了兔儿神,贵人公子就会事事如意走好运的……”
  就凭那个长相抽象的兔子?
  郁容很是怀疑,不过也不想让小孩为难,便要了两只兔子,每只十五钱,挺便宜的。
  小孩欢欢喜喜地收了钱,将两只兔子塞到少年大夫手中,高高兴兴地钻入人流,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郁容把玩着手感粗糙的兔子,随手丢了另一只给聂昕之:“送你一只兔儿神。”
  聂昕之默默收好。
  昂藏七尺的汉子握着童趣十足的兔子,这画面实在太美……全然忘了自己也拿了一只在手中,郁容笑得乐不可支。
  “笑甚?”
  郁容摇头,跟着男人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边继续摆弄着“兔儿神”,忽是想到什么:“这兔儿神该不会就是太阴君吧?”
  聂昕之“嗯”了一声。
  郁容一时哑然,半晌,清了清嗓子:“是主管姻缘的神?”
  说起来,他隐约记得天朝好像也有“兔儿神”,不记得在哪看到的,当时眼睛一扫而过,没上心……不知道跟这个世界的太阴君是不是差不多的存在。
  聂昕之再度肯定地应着声。
  郁容有些无语:“为什么八月十五会拜兔儿神?”
  “除却中元、下元,民间每逢月圆之际,俱会敬拜太阴君。”
  郁容:“……”
  看来以后他得留点心,神佛什么的不懂就不要乱拜了。
  随即又放开了心怀,不再纠结什么。反正,迟早得找对象的,拜拜红喜神也不算错,至于说自己的姻缘牌被“强行”跟另一个人的绑定了……尽管嘴上没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大概,除了这男人,他怕是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了吧?
  两人随意地穿行在街市之间。
  罗绮满街,丝篁鼎沸。
  真没想到古代夜市如此热闹的郁容,真真跟个土包子似的,新奇又好奇。
  沿街有舞队游行,有搭台唱戏的。
  细旦清音撩人,戴花簪翠,一身彩衣华服,腰肢袅娜,直让少见多怪的少年大夫看直了眼。
  眼睛被覆上温热的手掌。
  “昕之兄?”郁容有些莫名。
  聂昕之淡淡道:“灯火耀眼,易伤目力。”
  郁容不由得失笑:“是吗?”
  这算不算是“道貌岸然”?不让他看那细旦就直说嘛……反正没多好看。他之所以会看呆了,不过是听旁边人说,那怎么看怎么都像女人的细旦是男人扮演的,忍不住想探究一把。
  “前街铺席,新出了螯蟹,石榴孛萄亦已上市。”聂昕之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
  郁容闻言,双目明亮:“有卖螃蟹的?好不好吃,不是河塘里的那种石蟹吧?”
  聂昕之表示:“可去一观。”
  郁容闻言点头,想想也是,过去看一看就知道到底是什么螃蟹,如果是大湖蟹,那可真不错,他上一回吃还是在前年中秋前后。
  二人果断决定离开这一条街。
  纱笼照道,迎面有三五风流子弟,拥簇着佳人美女,戏笑追欢。
  郁容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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