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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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十余亩[系统]-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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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大夫……”
  赵烛隐又凑了过来,正要说什么,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掌,啪地一声将其脑瓜子给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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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烛隐,”聂昕之语气平静,“在这做什么?”
  “我、我正打算去更衣……”
  面对自家老大,赵烛隐简直就像老鼠遇到猫,瞬间没了蹦跶的劲儿,寻了个借口一溜烟儿地跑了。
  郁容忍俊不禁。
  “笑甚?”
  郁容摇了摇头,抬眼打量着男人,尽管他对赵烛隐的话语是半信半疑,心里仍是难免被挑起了好奇,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丝新奇。
  “吓着了?”聂昕之问着,语调未变,却有一种奇异的温和。
  “没,挺新鲜的感觉。”郁容笑道,“只是……既为正事,昕之兄又何必带上我,平添累赘。”关键是,害得他白白地提心吊胆了好一场……这抱怨的说法,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聂昕之回了句:“不是累赘。”
  郁容:“……”随这家伙高兴吧。
  “赵烛隐与你说了甚么?”男人不经意地开口。
  郁容没法说明,只好回:“没什么。”
  聂昕之双目半垂,凝视着少年大夫微露心虚的面容。
  郁容清了清嗓子,果断卖队友:“确实没说什么,副指使大人只是以为我知道你心仪之人的身份。”
  故意这样说,实际上他真的挺好奇的,看看能不能探个口风。
  聂昕之默然不语。
  稍刻,被看得小不自在的郁容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可以去帮忙吗?那边有几个伤得不轻。”
  这些“侠士”行为欠妥,倒也不能说罪无可赦——霸王社的那些人除外——尤其那几个命社的人,身上多处创口,血流不止,看着触目惊心,身为大夫,坐视不管,多少有点于心不安——尽管,逆烙腥嗽诖碚庑┤说纳丝冢砂俣嗪诺娜耍刻嗔耍衙庥行┟Σ还础�
  聂昕之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劭真。”
  刚迈出一步的郁容转身,遂觉脸颊被触碰了一下。
  “……”
  对上少年大夫疑问的眼神,聂昕之没做解释:“去罢。”
  郁容微点头,复又抬足离开,边走,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刚刚被人摸过的地方戳了戳——
  有些软,有些滑,弹性十足,手感挺不错的。再看昕之兄的皮,明显糙了不少,所以对方才喜欢摸他的脸?
  很快不再想有的没的,一涉及到专业,郁容不由得投入一百二十分的专注。
  受伤的人不少,有个别人的伤势十分严重,好在,就算是霸王社的人,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真的下杀手,故而经过一番的抢救、急救,没出现几个有生命危险的。
  “这位小大夫看着不像是官府的人。”
  郁容正给包扎伤口的,据说是命社的领头人。
  “因缘路过,”既然对方问了问题,他一般不给人难堪,且对方不是让他厌恶的霸王社的人,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受伤的人太多,便想帮把手。”
  “小大夫真乃医者仁心。”
  郁容:“……”
  好话听着舒服,不过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命社社头看着不过三十岁,文质彬彬的,着实不像“黑社会”——不对,人家叫“侠士”——见郁容不作声,道:“在下也曾是个医者。”
  郁容闻言,好奇地抬眼看去。
  社头忽是长叹息:“可惜,为医者或能救一人、十人,甚至百人、千人,却不能救万人、万万之人,医得了一时之病,却医不了黎民苍生之痛。”
  郁容:“……”
  这是,“学医救不了国人”的旻朝版吗?不过旻朝的现状,和天朝的当年根本不一样吧?
  “伤口包好了,还请这位先生行动之处稍加留心。”
  “小大夫的手法不错。”
  郁容笑了笑:“过奖了。”
  社头打量着少年大夫,忽是来了劲儿,一改先前的怅惘:“不知小大夫如何称呼?”
  “敝姓郁。”
  社头道:“在下余长信,小大夫可知命社?”
  呃……
  余长信继续道:“医者悬壶济世,是为心悯苍生,可怜却医病不医命……在下这才弃医建了命社,我瞧小大夫侠肝义胆,胸中亦有一片赤心,何不加入我等,一起去解黎民之苦?”
  郁容莫名想到那句“你知道安利”吗?
  旋即,侧首瞄了一眼看守在一边的官兵,心里无语——
  这命社的社头,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就没有意识到,他的说法简直跟造反宣言一样,在这皇权时代,朝廷如何能忍?
  或者……
  根本是故意的?
  人心复杂,一心只想安分当个大夫的郁容,懒得深究这有的没的,婉拒了余长信的邀请。命社什么的自今日起就不存在了,他脑子抽了才想加入。
  忙碌了半天,帮忙将所有伤员处理好伤口后,郁容便与聂昕之告辞,欲回家去。
  原想着自己找车回去,哪料男人二话没说,将他提溜着上马,另有几位郎卫同行,带上了今日打到的猎物,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青帘。
  将人送到了家,聂昕之没作停留,丢下山鸡、野兔什么的,转而又快马加鞭往回赶。
  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昕之兄的好意,难免让人心生感动,可……还是搞不懂,既不是单纯的冬狩,干啥子费这些麻烦,把自己带去猎场,难道就为了吓他一吓?不觉得折腾吗?
  “好多的鸡,”小河惊奇地叫出声,“还有兔子!”
  郁容回神,看着满地的猎物……有点压力山大,这么多的野味,该怎么处理啊?


第44章 
  因着锦标社、霸王社与命社的乱斗; 场面乱成一团,郁容之后完全忘了猎物的事。
  现在一看; 数量真真不少。
  “三、四、五……”小河孩童心性; 兴高采烈地点着数,“十四,十五……”
  野山鸡有二十一只; 十四只野兔,居然还有两只成年的豺狼。
  可怕的收获。郁容不由暗想,万一哪天昕之兄失业了,去当个猎户保准也能发家的。
  开玩笑的。
  寻常猎户哪能在一天打到这么多的猎物,猎场到底不是真正的山林; 专门圈出一片地,动物都是半圈养的; 才能让狩猎之人玩得尽兴。
  回到眼下。
  郁容觉得昕之兄这朋友当得实在够意思; 大方、爽快,这么多的野味眼也不眨地就送给了自己。
  着实壕气。
  如此感慨着,淡定地接受了这大手笔的馈赠——他对那个男人爱送东西的举动快习以为常了,反正珍贵如那一匣子的珍珠都收了; 再有什么老虎豺狼的,不足为奇。
  唯一为难的是; 这一地的野味实在有些多; 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第一反应自是作药用。
  鸡肉滋养不说,野山鸡更有强筋补血之效。
  野兔则全身皆药。兔毛疗烧伤,兔骨治疥疮; 兔肉保健益气、凉血解毒,兔肝明目退翳、利肝补劳,兔脑入丸制膏,对冻疮、火烧和皲裂有强效,便连粪便也是一味药。
  豺狼的皮肉骨头同样可入药,尤其是豺肉,虽不好吃,制成腊肉即为良药,人吃了补虚消食、增强骨力,主治跌打,散瘀消肿,对痔瘘亦有疗效。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多了……趁着新鲜,叫上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处理起来得费好一番的工费。
  豺狼不提,这么多山鸡野兔全作药用,其实没必要。
  便稍作盘算,郁容去了趟村口客栈。
  老板过来捡走了最肥的两只兔子和四只山鸡,给了一吊半的文钱意思一下,两人都没讨价还价。
  其后,挑了几只卖相好看的兔子和山鸡,给户长和林三哥家各送了一只山鸡与野兔。
  当家做主就得懂些人情世故。
  户长是督税管土地的乡官,稍作打点自是必要;林三哥是生意伙伴,经常不在家,偶尔照顾一下他在家的老父老母,是为仁义之举,也好巩固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
  郁容又亲自送了两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到老里长家,承蒙照顾,有好东西当然不能忘了对方。
  这边做完了人情,郁容回到家,哑叔跟三个小孩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山鸡与兔子各留一只,用前些天下雪储备的冰块保存着,留作晚上和明后天吃。
  剩余的,山鸡经过开水滚烫,全部拔毛,野兔与两只豺狼,被哑叔技巧娴熟地剥了整皮。
  野山鸡的毛相当好看,作家用有不少用处,就由努力想帮忙的小河,拿去清洗晾晒了。野兔与豺狼的皮毛得鞣制,跟处理虎皮一样,先让太阳晒干,再放缸里浸泡,暂且不必管。
  遵从郁容的意思,哑叔凭借出神入化的刀工,对豺狼与兔子进行了肢解。
  取出兔脑单放,骨与肉完美分离。
  钟哥儿和明哥儿拔完了鸡毛,便去给哑叔打下手,将一部分兔肉撒盐腌制,一部分作成酱肉……如此可以长久储存,既作吃食,又能药用。
  大家都在忙活,郁容也没袖手旁观,去厨房烧起了大锅灶,将山鸡分趟数熬制——山鸡肉少而硬,腌制腊制什么的没必要——肉烧得稀烂,随即去骨。
  骨架子全被捞了出来,放橱柜里存储着,全给梨花作口粮。
  再盛出几大砂锅鸡汤留着自家吃。
  剩余的鸡肉继续煎煮。去药室取杜仲、茯苓、人参等名贵药材,放入其中,熬制数次,滤液浓缩,再用浸膏之法进行渗漉,加入白酒,和蔗糖制成的糖浆,按照一定的配比,便可制成山鸡大补酒——是极为珍贵的大补之药,封口放置在阴凉之处可久存。
  说着挺简单,架不住鸡肉分量多,全部制成大补酒,得花好一番的工夫与心神。
  郁容让小河看着灶火,分身忙去处理兔脑和兔肝。
  冬天气温低,肉撒了盐可以存放一段时间,兔脑与兔肝却不能久放,需得赶紧炮制。
  郁容又叫了明哥儿帮忙。
  将兔脑去膜与血管网,研磨制胶,经过化学处理,便成了干脑粉。干脑粉只要保存妥当,放置一年半载的,不担心失去药性,是为制作兔脑丸什么的原材料。
  兔肝火炙,配上栀子、黄连等几味药,蕤仁浸汤去皮,羚羊角磨粉,郁容直接制成了绿豆大的兔肝丸。
  加班加点的,熬了两个夜晚,兔肉吃厌了,山鸡汤也喝到腻,两大三小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野味,除却皮毛还等着鞣制,兔肉与豺肉,以及山鸡的内脏,或是腊制,或是腌了风干,或作成了肉酱,剔出的骨头洗净晒制,留作入药之用。
  兔脑粉留着自用。
  制成的兔肝丸,和好些坛子的山鸡大补酒,只留少许以备不时之需,又悄悄分了一部分放在系统商城上兜售,剩余的连同那些六味地黄丸,一起交付了林三哥,由他自己找渠道出售,或直接转交匡万春堂……郁容都不管。
  得了便宜的少年大夫,忍不住想卖乖一下:昕之兄真会给他找事,害他忙了几天,差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吐槽着,郁容仍是忙中抽闲,经过一番精心思虑,选用兔脑与皮毛,琢磨出一种膏药——适用广泛,不管是什么样的外伤,诸如跌打形成的淤血,利器刺划的创口,或者烧伤、冻裂,抹上一抹,疗效上佳——是他根据已有的方子,自创出的药膏。
  他想着,干亲军卫这一行的,感觉挺容易受伤的,等昕之兄路过这里,就拿这药膏赠与对方作回礼……也算实用。
  哪料,西头卫四爷的猪都杀了,还没等到聂昕之的到来,只好将药膏暂且收入到储物格里。
  十八那天,郁容收到了栓二哥送上门的猪肠与腿子肉——与天朝的情况一样,这个世界,灌肠储肉之法流传已久——便又忙着制成香肠。
  这里的猪肉口感不佳、腥膻味过重,便取了一些可作香料的药材,根据自行琢磨的秘方,先行对肉质进行了去味、杀菌的处理工作,浸泡洗净,沥水后由几个小孩慢慢细锉成肉糜。
  郁容则与哑叔忙着制作肠衣,幸而猪肠被栓二哥送来前就已清洗过了,否则真是……味道冲天。
  ——肠衣要制成透明,须得刮肠,繁琐又十分讲究技法。等肠衣刮好了,灌肠又是一件极耗时间的事。
  好在大冬天的,不需要出门看诊的话,倒没什么急事。郁容耐心十足,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宁愿多费点心神,跟哑叔两个一点点地往肠衣里灌肉。
  没有雨雪的冬日,日光正好。
  小鸡叽叽,低头啄着地上的米粒。
  梨花蹲坐在栅栏前,尽职认真地看门,耳朵竖起,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院子中间,几条凳子摆开,上面放置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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