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方宅十余亩[系统]- 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针刺是急救妙招,比诸多药物起效得快,但针刺不当,后果不堪设想,故而郁容一直以来,不管是现实里,或者在虚拟空间学习,针对这方面的强化训练,一直没怎么间断过。
  几年下来,除了制药,他针刺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
  约莫一刻钟后,虎子的气息明显平缓了不少。
  算是暂时稳住了病情,要彻底治好药毒之证,差不多得用上一旬的时日。
  内服汤药,外敷药膏。
  药膏是治药毒形成的血疱紫斑,现在没药材,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急。
  汤药是临时拼凑的方子,比起正经的清营汤确有不足,治疗的效果略差了,大抵会让患者恢复得慢一些,倒没什么大问题……县城距离不远,回头让这家人去买些药,再凑齐方子也不碍事。
  到底是小孩子,郁容不怎么放心,一直待到罗里长按他要求煎好了药,喂着小孩儿喝下,其体温略有下降后,这才离开了厢房。
  罗里长家是三进的院子。郁容出了一道院门,就见男人负手站立在丈余外。
  天已麻麻黑了,不知对方等了自己多久……
  有些触动,可更多的是——
  “兄长,你的胳膊不想要了?”
  郁容温温柔柔地问出声,心情是十分的不爽。
  说好的让这家伙补眠,结果跑这儿来装树桩吗?还有,背着手看起来确实很有“领导”范儿,可别忘了胳膊先前差点给摔折了。
  聂昕之默默地将手拿到身前。
  郁容暗叹,三两步走近前,对男人微微笑:“走罢,回客房。晚饭估计得再过一个时辰,先休息会儿。”
  聂昕之应了一声,没受伤的右手搭在了年轻大夫的腰上。
  郁容黑线。
  这家伙太不讲究场合了,怎么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开放?
  算了……
  光线这么暗,院里没有第三个人,随这男人高兴就好。
  回客房的路上,郁容语带忧虑地开口:“虎子的药毒之证怕不是一天两天即能好的……”
  自打霍乱那一次,因为没太留心,乃至周昉祯的小厮病死了,他之后对待自己的病人,多少有些谨慎过头的感觉。
  尽职尽责本是应当,可这一回到底跟平常不一样。
  后天就是除日了……
  难道真的留在这陌生的罗山村,跟萍水相逢的罗家人一起过年吗?
  “无需过虑。”聂昕之浅声安抚,“理县我有一小院。”
  郁容:“……”
  差点忘了,他家兄长是地产房产遍布旻国的壕。
  遂笑开,他道:“这样的话,如果除日赶不及回家,咱们就去理县县城过年?”
  一两天的时间,足以保证虎子的病情能完全稳定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无需他守在床边不离寸步,理县距离这儿也不远,真有什么个情况,也能及时应对。
  聂昕之轻颔首。
  郁容只觉心情一下子明快了,下一刻又有些纠结:“我这个医者,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大医精诚,就不说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了,病患在前,他却斤斤计较过年一事……即使有很大的原因,在于这是他跟兄长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难免希望可以非同一般。
  聂昕之平静地回答:“天下良医,莫过于容儿。”
  郁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吃惊地张大眼,侧首上上下下打量起男人。
  半晌,他忍不住问:“兄长你……真的这样以为?”
  聂昕之道:“理当如此。”
  “……”
  良久,郁容轻叹了一声:“防御大人若听到兄长这样的说法,怕是会哭晕了。”
  聂昕之显然不懂他的意思,默了少时,赞同地点了点头:“然。”
  郁容闻言,扑哧一声,笑得开怀。
  ·
  是夜。
  察觉到同床的动静,郁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还没亮吧,兄长?”
  聂昕之低声道:“此地有异常。”
  郁容瞬时惊醒了:“什么异常?”
  “不知。”
  郁容:“……”
  兄长这是职业病犯了?
  怎么到哪个地方,都觉得这里不正常,那个有异常的……
  这大半夜的,就不能好好睡个觉吗,闹啥子闹!
  不想,聂昕之不仅自己“闹”,还闹起了闭眼打算继续睡的某人,将人轻抱了起来,表示:“容儿随我一起。”
  “困……”
  “你继续睡,”聂昕之这般说着,手上忙活,给睡思昏沉的郁容穿起衣服。
  “别闹,真的好困啊,我的哥哥!”
  聂昕之的动作戛然而止。
  郁容暗自松了口气,阖着眼,酝酿着睡意……可能是今天被“车祸”给吓了,精神特别疲倦的感觉。
  “再叫一声。”
  郁容的思维慢了半拍:“嗯?”
  聂昕之重复道:“再叫一声。”
  郁容费力地掀开眼皮,依然懵忡:“你说什么?”
  聂昕之耐心地说了第三遍:“容儿再叫我一声。”
  叫……
  被这一番闹腾,郁容彻底清醒了,总算意识到男人是什么意思。
  “……”
  这都什么毛什么病?!


第119章 
  叫“哥哥”显得嗲声嗲气了; 神志清醒了的郁容可叫不出口。
  暗叹了声,他认命地坐正; 顺手拉起没套好的衣物; 偏头看向稳坐不动的男人,轻问:“不是说有什么异常吗?走罢,咱们一起去看看。”
  聂昕之默然; 好歹没再缠着要求“再叫一声”什么的。
  毕竟对这男人了如指掌,郁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平静表象下的……闷闷不乐。
  顿时好气又好笑。
  遂果断揽过男人的颈脖,郁容在其嘴上啃了一口:“再磨蹭天就亮了,我的哥哥。”
  拿肉麻当有趣; 也是心累!
  聂昕之反客为主,当即将人压回床上。
  郁容:“……”
  到底惦记着所谓“异常”; 两人没真闹太久。
  消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
  罗家整个院子沉陷于漆黑与静寂当中。
  郁容倒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估摸着应是子丑交会之时,这个点可不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时候吗!
  偏他家兄长发毛病,鬼鬼祟祟的; 搞得跟做贼似的。
  腹诽归腹诽,郁容在行动上毫无迟疑; 紧随着男人; 蹑手蹑脚的,“探查”着罗家大院。
  尽管面对如聂昕之、聂旦这极少数武力值不科学的家伙,他完全就是一菜鸡; 可系统给予的基本功法厉害且实用,锻炼了两年也算小有成就……至少,如此种情形,他不至于拖后腿。
  尽管如此,郁容此刻仍然紧张到了极点,一边紧贴着他家兄长,一边控制不住地东张西望。
  “做贼”什么的太刺激了,心跳简直一百八。
  来到了罗家主院,郁容愈发地绷紧了精神,忍不住回头,就怕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万籁俱寂,左右前后皆黑魆魆的一片。
  没人。
  郁容紧张的神经暂且放松了少刻,转头,就见聂昕之忽而在一间房舍前停足,手掌探在木板门缝处,不知道怎么弄的,就见……门开了。
  “……”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郁容简直想“抓狂”。
  兄长真当自己是贼吗?堂堂一嗣信王,拥有如此高大上的身份,居然会做这般猥琐之极的事情来?
  一边疯狂地吐槽,一边极度担心,生怕被主人家逮个正着。
  眼看聂昕之不仅撬开了人家主卧的门,甚至迈出一只脚,打算进屋一探,郁容连忙伸手拉了一把。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自是更没胆出声了,唯有以行动阻止男人过火的举径。
  哪料,聂昕之将他单手抱在怀里,低声安抚:“容儿莫慌。”
  男人突然出声,哪怕音量压低到了极致,听在郁容耳朵里却是几许的动魄惊心。
  “……”
  手好痒,特别想揍人。
  聂昕之恍若未察觉到郁容的心情,竟又开口:“此间无人。”
  无人?提心吊胆中的郁容闻言略感意外,尽管是头一天做客罗家,基本还是能肯定,这间房间是罗里长的卧室。
  遂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郁容是满腔的纠结,一边是干了坏事,忍不住自我唾弃,一边坚定信任他家兄长,其非任性妄为的性子,若真无蹊跷,绝不可能胡行乱闹。
  各种思绪纷乱。
  事实果真如聂昕之所言,卧房里没有人。
  郁容依旧没多思虑,纵是深更半夜的,还不允许人家上个厕所啊?
  只想着,赶紧退出房间。
  伴着郁容紧迫的心情,聂昕之在卧房转了一圈,没多滞留便离开了主卧。
  郁容尚未能松口气,复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故技重施,房门不着痕迹地被人撬开,之后又不知通过如何手段,恢复原样。
  郁容:“……”
  这驾轻就熟的,怎么感觉他家兄长不是第一回 干这档子勾当?
  很快,郁容没心思纠结有的没的了。
  将罗家院子“逛”了差不多一圈,他终于感觉到了蹊跷。
  大小有三十间房间,除了前后门的门房,和生病的小孩虎子,罗家上下老少十口的人,加上好几个长工,就没一个人在家里。
  这也……太诡异了!
  上厕所什么的说法显然行不通。
  郁容跟聂昕之停留在最后面的一排空房子前,已没了之前的心虚与慌张,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忧虑。
  哗啦——
  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年轻大夫心脏漏了一拍。
  他猛地回头,循声看去。
  “喵呜。”
  一只偌大的黑猫从一人多高的墙头跳下,不小心带倒了靠在墙根的竹簸箕。
  三九天的寒夜,黑黝黝的,竟是连一丝风也没有。
  静到死寂。
  对上幽幽发着光的萤绿猫瞳,郁容莫名感到头皮发麻。
  明明晚上入睡前,大院感觉挺有人气的,怎么现在……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上演起了《聊斋》连续剧。
  幸而聂昕之及时地伸手将人圈在怀里。
  周身温热的气息,让郁容立时镇静了下来。
  “兄……”
  还没叫出声,聂昕之一根手指便压上了他的嘴唇。
  郁容马上噤声了。
  聂昕之用手势比划着让他待在门外。
  虽然难免担心,郁容却心知聂昕之行事自有道理,没强求继续跟着,决定给他家兄长“把风”,翼翼小心以目光巡视院子每一角落,一边分神注意着男人撬门而入的行动。
  待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只觉心脏不由自主地缩紧,哪料还没来得及怎么担忧,忽听屋里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下一刻,木板门轻巧地打开了,聂昕之出现在蒙蒙夜色里,对郁容做了个跟上前的手势。
  郁容彻底被吊起了好奇心,一声不响疾步走近门,跟着聂昕之进了屋。
  屋里的光线更黑,多亏男人的提醒,他才没一个不留神就踩到地上黑乎乎的一坨……人?
  下意识地眯眼,少时,郁容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总算看清楚,在角落隐蔽的位置,一共晕倒了四五个人,面目实在分辨不出,只能猜测似乎是罗家的小厮。
  郁容想走过去看得更仔细点,不想,一只脚才迈起,身子整个儿地腾空了。
  “小心机关,会伤到脚。”聂昕之咬着他的耳朵低语。
  真被咬了一下耳珠的郁容克制不住囧了囧……连对方提及“机关”什么的,一时都没能引起他的重视。
  直到男人二度提醒:“此地危险重重,容儿抱紧我。”
  郁容这才转移了注意,压着嗓门,以气声问:“为什么会有机关?”
  便是一等户的地主之家,无非田地多些,家产殷实点,说到底,罗家仍不过是一山村农家。
  居然在屋子里布置了机关……
  聂昕之没在第一时间回答郁容的问题。
  待得年轻大夫稳稳“挂”在了身前,便贴着墙慢步走着,迈过昏厥的小厮,拐了两个墙角,无惊无险地走到空荡荡的后墙前。
  伸手轻按了按墙面,再以指尖极小心地点敲了两下。
  郁容霎时间想起了诸多古装剧必备的剧情,凑在男人耳根边复问:“暗室?”
  聂昕之轻颔首。
  郁容瞬时来了兴致,一时忘了纠结此种做贼的行径:“咱们可要进去?”
  聂昕之沉吟少刻,遂微微摇头。
  郁容有些失望。
  这时又被男人咬耳朵了:“内里有人,不宜惊动。”
  也是。郁容想起电视剧里,开启密室必会“嘎吱嘎吱”地响着,开门的速度又慢……小时候每每看到这个场景,都忍不住替胆大妄为的主角心惊肉跳好一番。
  “现在怎么办?”郁容低问。
  聂昕之言简意赅:“迷药。”
  郁容:“……”
  真是简单粗暴,不过这密闭房间,他俩先行服解药,撒迷药确实是可行的。
  只是……
  “会不会不太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