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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吗?糖吃多了会长蛀牙,一天最多吃五颗就够了,你今天已经吃够五颗了。”闻子珩耐心对闻溪解释道,同时仔细将圆糖包裹进漂亮的糖纸里。
闻溪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的模样,直到闻子珩不厌其烦解释第四遍的时候,他懵懂的眼神才缓缓清明起来,下一秒立刻蹙起眉头,嘟起嘴巴奶声奶气的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闻子珩:“……”
他从闻溪身上看到了魏卿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以前魏卿就喜欢故意很娘的哼声来恶心闻子珩,现在看来魏卿的基因真他妈强大啊。
到了晚上八点钟,闻子珩整理好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准备做晚饭,在厨房里洗菜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闻子珩擦干手去开了门才知道是新邻居魏夫人过来串门了,当然她并不是空手串门,先是嘘寒问暖地询问了一番她请人在楼道里安的灯泡还好用吗,然后是今天去超市买了太多食材没想到家里的冰箱装不下,干脆拿来给闻子珩好了。
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大堆,魏夫人口干舌燥地摸了下饥饿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对闻子珩笑了笑说:“搬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刚刚才把所有东西清理完,都这会儿了还没顾得上吃饭呢,可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闻子珩:“……”好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把魏夫人请进家门后,闻子珩把魏夫人和闻溪单独扔在客厅看电视,让他们奶孙俩好好培养感情,自己则拎着魏夫人拿来的各种鸡鸭鱼肉和鲍鱼刺身三文鱼在厨房发愣,他还没傻到真相信魏夫人会去超市购买这些东西的地步,眼下食材已经摆在面前,可惜闻子珩压根不会做这类似的高档食物。
直到房门再次被敲响,闻子珩才从纠结的现状里挣扎出来。
开了门,外面站着犹豫不定的魏卿,他握拳抵唇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两声,紧接着说出了他下班回来的一路上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最好的敲门理由:“小兔,我妈在你这里吗?”
“在里面。”闻子珩面无表情回答道,存心要逗弄魏卿,“你找魏夫人是吧?我喊她出来好了。”
魏卿登时傻眼了,连忙拉住闻子珩的手臂:“别别别,不用麻烦她老人家特意出来,我进去找她就是了。”仿佛生怕闻子珩再次不按套路出牌似的,说完这句话魏卿便忙不迭走进玄关极其主动且迅速地换上了拖鞋。
旁边的闻子珩简直对魏董事长的厚脸皮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与此同时又觉得魏卿这个人蠢得很,满以为自己穿上了他家的拖鞋就可以在这里生根发芽了吗?他要是真心想赶魏卿走的话哪儿还需要其他条件。
不过魏卿来得正好,这里就差一个厨子了。
闻子珩解开腰间的围裙扔给魏卿,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予以重任:“魏夫人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烹饪它们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遵命大人,保证完成任务。”魏卿低笑着在闻子珩耳边说,随后又趁着对方不注意凑上前在闻子珩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听到闻子珩咬牙切齿喊他名字时,才念念不舍松开了嘴。
拉开距离后就看见闻子珩白皙逛街的脸颊上被咬出了一口显眼的牙印,犹如魏卿在他身上烙下的专属印记一般,魏卿看得心花怒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他和闻子珩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
差点气成河豚的闻子珩火冒三丈把魏卿赶进厨房里干活,他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前后左右一通照,觉得脸上的牙印太明显了,恐怕魏夫人一看就知道刚才他和魏卿做了什么,闻子珩不想这么张扬,只好呆在卫生间里等魏卿做完晚餐过来喊他时,才磨磨蹭蹭的坐到餐桌前。
哪知道闻子珩的屁股刚贴到椅面上,就听到对面的魏夫人惊呼一声:“哎呀小闻你脸上怎么有个牙印啊?之前还没见你脸上有这个,不会是被狗咬了吧。”
“就是不小心被狗咬了,下次我会注意点。”闻子珩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桌底下狠狠踩了幸灾乐祸的魏卿一脚。
吃完饭后依旧是魏卿洗碗,魏夫人和闻子珩带着闻溪并排躺在沙发上消食,顺便听厨房里魏卿哼哧哼哧刷碗的声音,魏夫人对魏卿如此积极主动的表现似乎非常满意,一边牵着闻溪的小手捏来捏去一边笑呵呵地对闻子珩说:“若是以后你们住一起的话,煮饭洗碗打扫这些事儿你都别做了,我看小卿做得挺开心的,当是锻炼锻炼。”
闻子珩无奈:“……我们没住一起呢。”
魏夫人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很快就说不定咯~”
挂钟里的时针不知不觉走到晚上十点钟,魏夫人依依不舍的和闻溪告了别,魏卿一步三回头走到玄关换好鞋子,临走前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眼巴巴看向闻子珩说:“我家的卧室都让给我妈睡了,我现在回去也没地方睡,你就好心收留我一晚上吧,让我睡沙发也可以。”
闻子珩不为所动:“不行,睡你自己家的沙发去。”
即便魏卿使出了浑身解数装可怜都无法引起闻子珩的同情,深刻反思后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他妈在旁边当吃瓜群众,让脸皮薄的闻子珩根本说不出让他留下来过夜的话。
于是魏卿哀怨地盯着魏夫人。
魏夫人耸了耸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儿子啊,你自己没本事缠不住人就别怪老妈在这里说风凉话,如果你能有当年你爸追我时的一半聪明,还用得着打这么几年的光棍吗?”
魏卿顿时感觉天边飞来一把刀,直接插在他的胸口上,扎心了老妈。尽管魏卿心里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说魏夫人这块老姜的确比他辣得多,她才搬到闻子珩楼下短短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发展到了天天带着高级食材去闻子珩家里蹭饭的地步,连魏卿也跟着沾了光每天晚上去闻子珩那里找妈妈,顺便给大家伙做个饭洗个碗,生活美滋滋又乐无边。
节达部门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闻子珩也一天比一天忙碌,时常会和陈焕及其他部门成员一起跑外勤,即使把闻溪带到公司来也不方便时刻看着他照顾他,甚至有一次把闻溪落在办公室里关了一个中午,后来每当闻子珩回想起那次经历就格外心疼自己儿子。
幸好魏夫人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帮忙照料闻溪,反正她闲着也是没事做,下周闻溪的新幼儿园手续办理好后,她还可以负责接送小家伙往返幼儿园。
有魏夫人帮把手,闻子珩肩膀上的担子瞬间轻了很多,闻溪似乎很喜欢和魏夫人相处,尽管他们一老一小的相处模式是魏夫人在源源不断的说,闻溪可能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但是闻溪并不排斥魏夫人坐到他身边,他们还能相安无事的一起吃零食看电视,以前闻溪从来不会让不熟悉的人这么靠近他的。
如此一来,闻子珩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当中。
然而某天下午三点钟,闻子珩忽然接到了魏夫人打来的电话,那头的魏夫人哭得似乎喘不过气了,抽噎着说:“小溪不见了……”
闻子珩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魏夫人是在开玩笑,可是今天不是愚人节,魏夫人也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这一刻闻子珩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只听得轰的一声,他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接下来被魏卿找到一起去闻溪失踪的公园寻找都是无知无觉的。
守在公园里的魏夫人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只是担心闻溪在家里呆久了会闷,才带孩子出来散步的,结果走到一半闻溪忽然被喧闹的人群吓到了,拔腿就往公园深处跑,魏夫人踉踉跄跄追了好长一段路,最后还是没追上闻溪——闻溪发疯似的钻进一片修剪过的草丛里就没了踪影,魏夫人尝试了好几次根本钻不进去。
无论过程是什么样子,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闻溪失踪了。
第36章
闻子珩表情麻木地听完闻溪失踪的整个过程; 面对至始至终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的魏夫人,他真的是连一点安慰对方的心情都没有。
直到神色沉重的魏卿走来将哭哭啼啼抹着泪水的魏夫人劝走,闻子珩的耳根子才终于清静下来,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保镖。
嘈杂的说话声在不知不觉间汇成一张巨大的网,几乎将闻子珩的整个世界都覆盖。
他缓缓弯下腰捂住耳朵; 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在闻溪失踪后的第一时间里; 惊慌失措的魏夫人便联系了魏小叔和还在国外出差的魏父,半个小时后; 魏小叔带着两车武装整齐的警察队伍匆匆赶来,直接封锁并清空了现场,随后魏父派来的二十个保镖也赶到公园; 配合警察一起寻找闻溪的踪影,但是地毯式的搜索了足足两个小时,他们都没有找到闻溪。
闻子珩和魏卿一起在公园里走了七八圈,喊得嗓子都沙哑了;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天色逐渐暗下来; 偌大的公园笼罩在路灯光交织而成的橘黄色光圈里; 一道道亮白色的手电筒光时不时从闻子珩眼前一扫而过,闻子珩异常疲惫,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即便被魏卿强行按着坐在长椅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他跳如鼓噪的心脏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前两天才下过一场暴雨,此时入了夜能感到一丝丝浸入骨髓的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闻子珩听到有人向他走近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警察前来通知好消息的闻子珩欣喜抬头,却只看见魏卿站在逆光中的高大身影,他手里似乎还端着什么,闻子珩对除闻溪之外的事物没有一点兴趣,喜悦的神色瞬间被浓郁的失望代替,他又低头陷入沉思。
魏卿愣了一会儿才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坐到闻子珩身边,把端在手里的咖啡杯递到闻子珩面前,哑着声音说道:“现在这个天到了晚上就会降温,喝点咖啡吧,也好暖暖手。”
闻子珩从中午到晚上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只喝了半瓶矿泉水,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光是坐着都能感觉到饥饿的胃部正在一点点吞噬他身体剩余的能量,但是面对魏卿以及魏夫人让保镖去便利店买来的食物,闻子珩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本来闻子珩也不想喝魏卿买来的咖啡,只是听到魏卿小心且讨好的声音,他心中一动,还是伸手把那杯热乎乎的咖啡接了过来,掀起盖子轻轻啜了一口,泛着温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好歹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谢谢。”闻子珩说。
魏卿不动声色靠近闻子珩,鼓起万分的勇气才敢牵住闻子珩另一只手,并与之十指相扣,闻子珩的手被夜风吹得很凉,那些凉意似乎顺着皮肤浸到了魏卿心里,若不是在夜晚里光线不太好,闻子珩便能清楚看到魏卿苦兮兮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魏卿紧握着闻子珩的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暖和一些,“刚才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以后她不会再随便靠近闻溪,如果她想和闻溪说话一定是有你在旁边的时候,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请你原谅她,我知道闻溪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魏卿忽然停顿了片刻,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苦涩。
随后魏卿继续说,“警察说闻溪可能出于害怕躲藏在公园里的某个角落,只要我们继续找下去一定能把他找出来,你别太过担忧了,别到时候闻溪找到了你却出了什么问题。”
“我知道。”闻子珩轻声回答,他转过头便看到魏卿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
魏卿一瞬不瞬注视着闻子珩,眼底尽是痛苦及悲伤的情绪在翻腾,见闻子珩突然扭头后他稍微愣了一会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在犹豫中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不是你妈的错,我知道她带小溪出来是为了小溪着想,只是她才与小溪接触不久不太了解孩子的性格罢了。”闻子珩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实在不喜欢魏卿这么太过小心的模样,以前他们还在谈恋爱时,闻子珩便是被魏卿意气风发且自信洋溢的样子吸引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他喜欢聪明能干身处高位又不会随意摆架子的魏卿。
不得不承认,这五年里魏卿也改变了不少。
闻子珩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给祁成彻打个电话,虽然他不确定祁成彻来后就一定能让闻溪对他的呼唤有所回应,但是闻溪对祁成彻那么依赖,总是有些希望的。
手机里的嘟声响了很久,祁成彻才接通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阿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