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爵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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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爵婚-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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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话,寒穗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猝然看向他,“怎、怎么这么问?”

    他觉得没什么可隐瞒,也不想跟她玩战术,毕竟整个事情看来,她根本没有城府,更谈不上谋略。

    “杭礼昨天碰巧见了你和一位男士见面,随手查了查,在一起不短时间了?”

    寒穗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女人,忽然被发现自己三心两意、甚至出轨被捉的那种表情。

    她一直在他这儿表现的爱慕完全不假,可是忽然被他这样戳穿一件事,怎么会不难堪、不觉得尴尬?

    还有,他既然一直都知道,岂不是这段时间就像看戏一样的在看她?

    她却不断的、努力的在表演。

    见她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寒愈替她说了,“你男友陆先生也是华人,当初是他第一次同你提出,要把’第一集 团’纽芬兰大区总裁一职握在手里的,我说的对么?”

    寒穗从沙发上抬头,看了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可是男人摇头,“猜测和知道,是两码事。”

    他继续抿着温水,好润嗓跟她继续谈话。

    “你是寒家子女不假,但是这么多年从没提过任何要求,一来就想要个总裁之位,我怎么也会多个心眼。”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她在老宅答应可以接受这个职位,他就不会起疑?

    问题是,寒穗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职位去的,她不可能不提及。

    寒愈像是笑了一下,“不用太紧张,就当听故事了。”

    “你一个女人,没有商业经验的女人,跟我要一个分公司,也许我能给,但我很清楚,这一个职位给了你,却是养肥了你身后的男人。”

    “你想知道他要这个公司做什么?”寒愈看着她。

    寒穗确实不知,但也不想知道,因为她自己更想要这个位置。

    她只道:“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觉得,这些年真的该做一个改变,我的生活并不算富贵,我想要这个职位,想过的更好!就算怂恿我的是他,我也不怪,他也是为我好。”

    这话让寒愈终究是轻笑出声。

    “从一开始,陆先生就不断跟你打听公司情况,最近更是提点你,坐上这个位置后,一定要短期内,让市值攀上两亿那根线,是么?”

    寒穗不知道作何反应。

    因为他说的,竟然和事实相差无几,平时她不觉得这有什么怪异,可是被他这样着重问出来就不一样了。

    “他为别人做事,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工具,他之所以怂恿你,就为了下一步将公司易到你名下。而这个公司一旦脱离我,他们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他语调很缓慢。

    似乎被人算计也并不恼。

    寒愈当初只在想,’第一集 团’在世界上那么多分公司,那位陆先生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一个呢?

    后来他想明白了。

    因为他需要用这个公司,把沈丛从监狱提出来,而有人想阻止他这么做。

    一旦没了这个公司,他就算武力再强,那也是在别人地盘上撒野,代价远比前者要高太多。

    那个人,往陆先生上头查探几级,最后一定是会落到前副身上。

    他们想方设法接近寒穗,布置了这么久,要把分公司移植走,也是良苦用心。

    “我迁就你这么久,只为了陆先生能露个面。”

    现在,一切基本与他的猜测相差无几。

    说明他这一步步迁就着寒穗,也没有白费,至少可以确定,沈丛一定是在这里了,否则对方不必这么费心。

    这些事,他不可能给千千说,一直拖到今天。

    寒穗皱着眉,摇头,“没有这么复杂的!”

    怎么可能那么复杂,充其量就是她过够了以前的生活,真的想拾起寒家千金的身份换一种生活面貌,哪怕说她忽然贪慕虚荣、贪图财富了也好。

    但是被利用,甚至被利用到现在她都完全不知情,她不接受这种说法。

    看了她,能理解她此刻心里的感受,寒愈淡淡道:“这不代表你蠢,只能说明对方深谙其道。”

    走过去,男人翻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杭礼也终于推门进来,“寒总,早餐来了。”

    其实杭礼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掐着时间进来的。

    这会儿他看了寒穗,道:“穗小姐,总裁之位是不可能给你了,这也是保护你,否则拥有这个职位的你就是一条待宰的鱼。”他都安排好了。

    “这是帮你准备的发言稿件,先过个目,表示这个职位你是自动弃选。”

    寒穗抬头看着那边的男人,“我不弃选!”

    杭礼好心的提醒,“这是最好的选择,穗小姐。你搅进了不该搅的事里,念在你不知情、身不由己,寒总不和你计较,你得见好就收,没了总裁之位,也不一定什么都没有。”

    也许换个男朋友,继续以无知者的状态脱离这些事,未来也不一定真就坐了这个位子呢。

    其实呢,也庆幸这位脑袋不够聪明,否则,知道她男朋友的计划,反过来也威胁寒总的话,她自己很难全身而退,寒总对她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宽容。

    寒穗不愿,带了些威胁,“你忘了奶奶的嘱咐?”

    冥顽不灵,还拿老太太出来压人。

    杭礼看了看那边慢条斯理用早餐的人。

    只得代为回答:“老太太向着你,前提是你有病。”

    “我是说你抑郁,她老人家觉得不能亏欠你,可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抑郁症发作了么?……根本没有。”

    寒穗似乎是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杭礼,又看向那边的男人。

    他都知道?

    他不是不信夜千宠的话么?不是因为夜千宠对她那样的指控还跟夜千宠闹翻了?

    “你能做戏,寒总也能。”杭礼道。

    寒总一直装作不知,就为了让她一步步表明目的,背后的人肯定也就出来了,那他们的意图也自然一眼可察。

    这应该叫顺藤摸瓜。

    说到这个,杭礼有些八卦的看了寒穗,“穗小姐既然有男朋友,当初何必纠缠寒总呢?你直接说想定住南都,或者想要纽芬兰大区总裁之位,不是更好?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一圈做什么。”

    绕这么大一圈,没别的事也就算了,可现在大小姐被气得和寒总闹翻,撮合起来让杭礼很是费神啊!

    寒穗准备了这么久,突然给她一个这样的结果,难免遭受打击,也就没那么多思量。

    “倘若我做了这个总裁,想换个男人,甚至得我所爱,有什么不可能?”

    杭礼听完眉头微挑。

    哦,听出来了,其实还是有点野心,打着算盘的。

    做了这个总裁,和寒总就更近了,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她那位男友跟她也属于一类人,彼此对双方都抱着可有、可弃的态度。

    说不好听点,她把寒总当备胎了。

    杭礼淡淡的笑了一下,又一次看了用早餐的男人。

    高高在上,别人向来对他那是求之不得的人,继被大小姐扔了一顶绿帽子之后,又被寒穗当做备胎,不知作何感想?

    寒愈没有感想。

    他只想尽快开完会,安置好寒穗,才算她所说处理好了身边的女人。

    老板一直不说话,杭礼知道他其实是懒得跟寒穗交流了,嗓子疼都是其次。

    只能由他一直代劳。

    “关于你男友,我觉得穗小姐没必要去怪,会惹祸上身,我想他会跟你提分手的,毕竟你没用了,你顺势答应了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如果你想改变生活,倒是可以在公司里做个中下层。”

    “如果你觉得这个没法接受,非得再闹出点事,或者找老太太帮忙,结果只有得不偿失。”

    “寒总完全可以不告诉你这些事,直接把你从总裁候选名单一除,随你怎么被你所谓的男友利用甚至后续纠缠折磨,但寒总没有,他已经是网开一面,把你当家人来看待。”

    再者,老太太看似疼她,想照顾她,但是一旦涉及有害集团利益、寒氏家族,那不好意思,她可以连寒总都不认,别说一个寒穗了。

    正好,杭礼又接了个电话。

    他捂了话筒,看了寒穗,“等我两分钟。”

    随即起身出去了。

    杭礼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个土黄色的牛皮纸袋。

    他把袋子放在了寒穗面前,“你男友的另一面,看看吧。然后尽快做决定。”

    寒穗蹙着眉。

    她不想看。

    因为这些年孤苦一人,不可否认,那个男人填补了她的一部分孤独,哪怕对她不是十二分的真心。

    可是不看,她又怎么甘心?

    等她看照片的时候,杭礼很残忍的说了一句:“连穗小姐都可以一边跟男友在一起,一边想和寒总有点事情,你男友没养四五个小三,只有一人,对你算挺用心了!”

    这话听起来实在讽刺。

    可是寒穗知道是大实话,讽刺了她,也讽刺了陆先生。

    “给我时间考虑和调整,行不行?”

    她最终是妥协了。

    虽然她不聪明,但是面对一些人,很多东西都是无用功,比如对着寒愈。

    她那么清楚他只有对夜千宠才有耐性。在他这儿,不识好歹和自寻死路是划等号的。

    寒愈总算淡声:“会议在下午。”

    言外之意,她还有好几个小时可以考虑。

    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寒穗现在算不上失恋的痛苦,也谈不上后知后觉被利用而义愤填膺,因为她不在意那些。

    她在意那个位置,在意面前这个男人。

    好久,带着无力的痴怨看着他,“你会原谅我么?”

    严格说起来,她引着他找到了沈丛的消息,算有功。

    “谈不上。”他模棱两可的这样一句。

    末了,又看她,“如果没有你给她的那通电话,和那两张照片,实在谈不上罪过。”

    寒愈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她身上。

    只一个要求,“给她道歉。”

    *

    当天下午的新总裁任命,很多人都以为一定是寒穗。

    但寒穗最终站在首位,做了弃选的发言。

    会议室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尤其那天带寒愈他们去视察厂子的经理,他当时在车上听他们谈话,一听就是内定了寒穗的。

    谁能想到来一个这样的反转?

    真正被选为新总裁的人,就像是莫名被天降馅饼砸中,半天回不过神,连话也说不利索,只愣愣盯着大老板。

    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寒愈称病离席,倒是答应了回南都之前会请所有职员吃个饭,放个假。

    可能没有人理解这么大一件事,寒愈反而眼睛都不眨,随手处理完,就这样把公司一种惊魂未定的人扔在了那儿。

    但是杭礼反而觉得这是他的风格。

    首先,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选什么大区总裁,他甚至可以不过来。来了,只是为了确定沈丛到底在不在纽芬兰,确定这一点,其余都是小事。

    其次,寒总现在心思估计都已经飘到大小姐那儿了,怎么可能坐得住会议室?

    “先去医院么?”杭礼从后视镜看了后座的男人。

    寒愈却只问了句:“她住哪?”

    杭礼微蹙眉,“暂时还没知道具体地址,我现在让人去跟?……那,这就过去找大小姐么?”

    后座的人又沉默着。

    终究是一句:“再说吧。”

    “寒总……”

    杭礼观察了他一会儿,揣摩着他此刻的心境。

    “其实,您对大小姐怎么低的姿态都有过,就算前一晚撂了狠话,现在去哄她认个错也没什么稀奇。”

    感觉身后视线变得冷飕飕,杭礼轻轻咳了一下。

    然后听到老板赏了一句:“多事。”

    好半天,才听到他略嘶哑的嗓音,“她的有恃无恐,全是我惯出来的。”

    “我还没跟寒穗怎么样,她就敢跟着寒宴跑,倘若哪天我再和谁发生点什么,她得做出什么来?”

    杭礼听这话就觉得某人只是为了面前维持他高高在上的尊严。

    “您也不可能和谁再发生点什么……”他实话实说。

    一来是不敢,二来没兴趣。

    不过这话杭礼不敢直接说,怕被拧掉脑袋。

    反正都是得他去把人哄好的,杭礼自己又不遭罪,操心归操心,又不能帮忙,说完该说的后只好高高挂起。

    不过,派出去查大小姐住处的人已经出去了,杭礼没让停手。

    于是晚上九点左右,他在酒店里接到消息。

    大小姐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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