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止不住心动。
他最爱的那个舞台上的严肆,现在就在他面前,跳舞,跳舞。
“我在这里一直很开心,
因为夜幕降临青蛙鸣叫在池塘里
如果此刻穿越山林
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繁星”
谢执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切,严肆问的那句“喜不喜欢”,身上盖着的有香味的衣服,背着他冲下的山坡,他在严肆床边看见的睡颜。
“和你一起到这里
走过夕阳并肩同行
穿过朝阳青草香气
也在山林之间看过星星。”
还有现在,紧紧相牵的手。
谢执很感谢这段时光。
他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自己和严肆跳舞的这一刻,要把这段时间永远铭记在心中。
“如果能够一直在一起,
永远看着这一片星星,
就不算辜负人生一段,
来去匆匆匆匆的旅行……”
音乐的末尾是无尽的余韵,严肆低下头,看着谢执闭上的眼睛,纤长睫毛,似乎直接戳中了他内心柔软的一点。
有一点严肆和谢执相似。
他也可以永远记住这段时光,永远能看着一片星星。
“这个也……太好嗑了。”
“你说程锋原晓?那是结婚的爱情啊……”
“我说什么程锋原晓!!!!!我是说严肆谢执啊啊啊啊啊!!!太般配了,太般配了!!!体型差你看到了吗????”
“我我我我看到了!!!”有女生滚着加入讨论,“谢执闭眼睛的瞬间我只有一个想法:你亲啊!!!你倒是亲啊!!”
“什么顶级流量大明星X高冷校草的神仙CP,我嗑了,我不改了。”
“朋友们,你们知道严肆冲冠一怒为班长的故事吗……”刘海略长的女生默默加入的这场讨论。
台上并不能听见这些在暗中发酵的讨论,跳完舞的台上,暂时宁静。
谢执轻轻睁开眼,抬起头,只看见严肆也在看着他,目光极度温柔。
·
两个人的对视这是刹那。
然后严肆就拉起班长的手腕,半拖半牵地把他带回了班上。
班上那一块已经支起了烤架。
李依依十分热情地凑过来,问:“严肆,吃烤串吗?”
“吃。”严肆笑着说,“你自己吃,别管我,我想吃会自己烤的。”
李依依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严肆回头问谢执:“吃烤串吗?”
谢执看看李依依,又看看严肆,点头:“吃。”
严肆:“好,你等一下。”
说完,严肆就投入了和班上同学社交的模式之中,他的社交能力强到恐怖,拍肩聊了不到十分钟,就抱来了一堆没烤的烤串,以及一堆各种饮料。
“走。”严肆喊谢执,带着他去篝火旁。
篝火旁不乏正在烤肉串的学生,严肆十分自信,将肉串架在火上,热油滴出来,发出“滋滋”香味。
严肆闻了闻香味,递给谢执:“好了。”
谢执谨慎地接过,虔诚地端详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男神烤的肉啊!那能是普通的肉吗???
那是能够延续生命的神肉,是一种恩赐和……好腥。
谢执从嘴巴里取出烤串,借着火光一看——里面还是生的。
生到不能再生,里面还流着粉色的水。
谢执:“严肆……”
严肆:“怎么了?”
谢执:“它……好像是生的。”
俗话说得好,吾爱吾爱豆,吾更爱真理!
虽然严肆是谢执爱豆但是,但是生肉这种事情,他还是要大胆……而婉转地指出的。
严肆看了一眼,发现果不其然,真的是生的。
严肆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忘了,我不会做饭。”
谢执马上摇头:“没关系,我来试试?”
严肆让他。
谢执蹲到火光之前,犹豫了一下,开始摆弄起烤串。
吸取了刚才严肆烤东西的教训,谢执竭力让烤串更熟一些,直到烤串连油都不滴了,他才小心取出来,放到严肆面前。
严肆看着那一团乌漆嘛黑焦炭般的烤串,扶了扶额头。
严肆:“你确定……这还是能吃的。”
谢执看了看烤串,自己也不太确定:“好像和平时吃的不一样,但肯定是熟的。”
那肯定是熟的,这都熟成炭了好吗。
严肆想了想,勉强吃了一串,真实嚼炭,苦不堪言。
谢执:“怎么样?”
严肆艰难地咽下去,含泪点头:“好吃。”
谢执大受鼓舞:“我再烤一点你吃?”
“不——!”严肆连忙抓住谢执的手,“别了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再吃下去,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组合里开下一场演唱会都成问题了。
严肆把肉串还回去,喝了点酸奶润润刚才啃下去的炭渣,然后才带着谢执往操场西北角走。
两个人停在一个小小的“瞭望塔”下面。
“爬上去。”严肆说。
谢执:“好。”
谢执不疑有他,乖乖地爬上瞭望塔,等到他坐在塔里才发现,这里视野非常开阔,上面是漆黑的夜空,而下面,能看见攒动的人群。
这估计是全操场最受欢迎的座位,但现在为什么没有人来?
估计是都在吃烤串。
严肆刚刚爬进瞭望塔,谢执就听见下面有声音,往下看,似乎有人想往上。
严肆伸出个头,懒洋洋道:“人满啦,下次吧。”
“这么不凑巧啊。”下面的人很失望,但还是走了。
“其实还可以再坐两个人的。”谢执诚实地说。
“是啊。”严肆笑,“但是我不想。”
“那……”谢执借着远处火光打量严肆,按住心脏,问,“我们过来干什么。”
“等。”
严肆曲起长腿,单手托腮,看着瞭望塔的窗外。
严肆说等,谢执就乖乖等。
他在黑暗中一直看着严肆,似乎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等了片刻,严肆举起手表,看着上面的时间。
严肆:“五,四,三,二,一。”
“砰!”
就在他倒计时结束的刹那间,漆黑的天空飞窜上一朵炸开白光,然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
满操场的同学安静下来,大家仰起头,欣赏这一簇簇飞上天的烟花。
太浪漫了,太好看了!
而此刻,谢执也在看烟花。
不过是严肆眼睛中倒影出来的。
严肆的刘海被夜风微微吹动,侧脸颜色在烟花变色中不断变化,只是眼眸深邃如大洋,倒影出全世界而最好看的烟花。
谢执只想一辈子都在这里看着严肆就好了。
谢执心中的小人也坐下来,他在跳动得巨响,似乎八百米外都能挺清楚的心跳声中,和谢执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严肆。
第十簇烟花升空,暂歇,准备下一组。
严肆猛地回过头。
谢执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起自己认真的眼神。
但严肆也毫不意外:“又偷看我——我就真的那么好看?”
谢执垂下眼睫,却认真点头:“嗯。”
谢执:“你真的就是那么好看。”
严肆:“比烟花好看?”
谢执:“好看一百倍!”
严肆眸光微微一闪,笑着起身,勾腰过来。
蹲在谢执面前,揉揉谢执柔软的发丝。
严肆:“你也比烟花好看。”
严肆:“好看……一百零一倍。”
第14章
看完烟花,严肆和谢执一起爬下瞭望塔。
下塔之后,谢执才发现塔底下还站了个人。
端着摄影机,肩扛斯坦尼康,刘大摄影师一脸沉郁。
能不沉郁吗?!就在刚才,他刚准备跟上去拍,就被严肆以“上面太小挤不下第三个人”为由,直接按在塔底不准上去。
你听听!
这什么玩意儿“上面太小挤不下第三个人”!和“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在车底”有什么区别吗????
不就是二人世界吗???我没结婚吗???我不懂吗???
谢执看见摄影师在下面,有些惊讶,连忙关心:“刘叔叔,你还没有下班啊?”
这样美好的夜晚,谢执刚才没看到刘摄,还以为他已经早就离开了。
刘摄听到谢执这句如同赶人的话,却也知道这位小班长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
谢执不是那个意思,严肆是啊!
严肆赞许地勾上班长肩膀,点点头:“就是啊,刘叔叔,谢执说得对,良辰美景,可以下班了。”
刘摄面无表情地看着严肆,对这种为了自己高兴,就不让自己拍素材的明星,不需要什么好脸色。
严肆不管刘摄脸色,依旧苦口婆心:“今晚素材够了,真的,难道刚才你没有拍到角度绝佳的素材吗?”
哦,这倒是拍到了——刚才塔上的严肆故意将脑袋伸出来,那画面,美得跟mv似的。
刘摄知道那是严肆故意留给他的镜头,表情微微缓和。
严肆趁热打铁:“真的,最后一晚了,就休息一下吧。”
严肆:“我和谢执也就回班上点个到,然后就回宿舍休息了。”
严肆:“保真。”
严肆虽然这样保证,但刘摄还是半信半疑,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拍漏了什么素材,还是那种很重要的,很甜的。
保持着自己摄影人的敏锐度,刘摄扛着摄像机,固执地跟在两个人身后,集合,点到,解散,回到宿舍。
刘摄在两个人宿舍外又蹲了一个小时,感觉好像真的是睡觉休息了,这才放心端着摄像机离开。
宿舍阳台上,严肆站在洗好的衣服下,居高临下,看着刘摄趁夜幕,和摄影分队其他的队员集合,在纪景指挥之下,上车,暂时撤退。
严肆回到宿舍内,看着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的谢执。
低头看了看谢执的行李,严肆走过去,神色微微惊讶:“班长,你行李箱好整齐啊,感觉比我助理弄得还整齐。”
谢执折衣服的手微微一顿。
严肆注意到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要让爱豆感觉自己是精致的男孩!就是要武装到行李箱!!!
谢执不动声色,淡淡道:“还好,只是我的习惯。”
“这习惯挺好的。”严肆笑,“我就没这习惯。”
谢执:“你的助理有这个习惯就好啦……”
“是啊。”严肆:“但是现在,这助理不是不在吗?”
谢执:“……”
我帮你收!!!我帮你收!!
我能把衣服折得站起来!
我超厉害选我选我!
谢执看着严肆,拼命遮掩自己眼睛里面的期待。
严肆蹲在谢执面前,委委屈屈摇尾巴:“我能临时招牌一个小助理,帮我收行李吗?”
谢执:“我……我帮你收就是了。”
严肆:“真的?”
谢执:“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严肆:“那你现在不累吧?”
谢执连忙摇头:“当然不累。”
这种天大的好机会!!他可不能让它白白溜走了!
但是下一刻,谢执的手腕却被严肆抓住。
很显然,严肆并不是要抓着他去整理行李箱。
拉着谢执,严肆往宿舍门口走。
谢执回头看渐行渐远的行李箱,问:“不是收行李吗??”
“是收行李呀。”严肆笑着说,“但是我又不是严扒皮,招牌助理,我要给工资的。”
谢执:“不用工资,这几天,我——”
“必须要工资。”严肆道,“请你吃烤肠,算是抵扣助理工资。”
·
然后,遵规守纪的高二七班班长,就在一个星期之内,第二次公然违反校规,翻铁门出基地,拿他的助理工资。
外面守着的还是那一群阿姨婆婆,又是临近收摊时刻,最顽劣的学生也都回去了,大家懒洋洋地在聊天。
远看严肆谢执走过来,都很兴奋,摊马上就不收了。
“帅哥来了哟。”卖烤肠的阿姨笑起来,“帅哥,我看了你的跳舞视频的,好帅哦。”
严肆谦虚:“一般一般,爱豆届第三。”
卖凉面的老婆婆也凑热闹:“帅哥,以后拍个戏给我们看看噻。”
严肆入圈不过两年,走红也才一年,还没有涉足影视圈。
严肆点点头:“好啊,有机会我一定拍戏。”
严肆拍戏啊……谢执偷偷瞄他。
谢执也好想严肆多拍点,古风到现代风,最好每个职业都拍一种,每个月都能来部新剧,用胶片永远记录下他十九岁的时光。
毕竟,任何一个爱豆,都只有一个十九岁。
谢执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执笔写同人时的情景。
那一天,他在一张饭圈P图上面看到了当医生的严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谢执希望自己的笔能够带着严肆去一切的世界,就好像严肆真的去过那样。
严肆没发现谢执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