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架起长腿,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闲适的道:“我会把你的话作为一个有效的参考。”
许迟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那我实话告诉你,我是你的…”
他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嘴上磕绊了一下,耳朵后面蹿红了,他移开目光,含糊的道:“…是你的男朋友。”
“嗯?”君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脸,“这么说,我是个GAY?”
“谁知道你。”许迟骄傲的抬起下巴,“反正我是个直男硬汉。”
“……但你刚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呵,那都拜你所赐。”
“好吧。”君夜站起身,向许迟走去。
许迟顿觉不妙,迅速的向后撤退,“你要干什么?!”
“检查一下,好确认你话的真假。”
君夜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许迟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拽,就把许迟拉到了面前。许迟慌了,他也不知道君夜想干什么,但本能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许迟一边挣扎,一边怒骂:“干什么?放开!”
君夜从容不迫的压制住他所有反抗的动作,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男友,那么身上应该有做/爱的痕迹,我要亲自确认。”
“艹!别拽我裤子!”许迟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睡裤,拼命捍卫自己的‘贞洁’,他敏锐的感觉到君夜的手向他身后伸去,手指探入了内裤之中。
他连忙大叫道:“别摸我屁股,你怎么这么确定你是上面的,万一你是做受的呢?!”
君夜笑笑,“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你大概不自知,你天生长着一张被男人上的脸。”
“……”
沉默,卧室中诡异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许迟就在沉默中爆发了,他一脚把君夜踹了下去,火冒三丈的怒吼:“给我滚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君夜:我装的
闹剧的最后,许迟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内裤,在过于强大的力量下,他无可奈何的屈服了,被君夜扒了睡衣睡裤,内裤拉到膝盖处,然后按在床上研究了半天。
许迟憋屈的趴在枕头上,愤恨地咬着枕巾,想象着自己正在撕咬君夜的肉。
君夜捏了捏许迟的屁股,又看了看他肩膀与后背上的吻痕指印,上下都视奸了一番,才矜持的道:“好了,我现在确认几个小时前你确实被男人上过,但是那个男人是不是我,还有待商榷。”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渣太渣了,许迟一怔,尔后恼羞成怒,咬紧牙关,一个饿虎扑食将君夜反压在床上,扬起拳头来就想打下去。
然而对着那张好看到完美的脸,许迟还是下不去手,只好愤愤的锤了下床,骂道:“艹,除了你这个混蛋,老子就没让别的男人上过!你他妈说得什么混账话!”
君夜伸手扶住许迟的腰,毫不费力的坐了起来,“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许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发现现在的姿势非常尴尬:他浑身不着一缕,赤身裸体的跨坐在君夜大腿上,就像夜店里卖笑的MB。
而君夜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搁在他的后腰处,掌心贴合着黑色的纹身,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屁股。
许迟急急忙忙的站起来,他太慌张了,差点儿被脚踝处的内裤绊一跤。他赶紧提起内裤,把睡衣睡裤都捡起来穿上,忿然的看向君夜,“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关于这一点,天亮之后我会向别人确认这件事。”君夜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钟,道:“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许迟一边嘀咕,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本来只是想稍微眯一会儿,结果躺下没几分钟,竟然真的睡熟了。
只是做了个很不好的噩梦,梦里许迟亲眼见着君夜和别人结婚了,他牵着别人的手走上婚姻的殿堂,交换戒指,用温柔的嗓音念着誓词,亲吻对方。
而他坐在宾客席上,旁观着这一切,无法说话,也无法阻止。他伸手想要捏住胸前挂着的素戒,却摸了个空。银链上除了他的士兵牌,空无一物。
许迟在一身冷汗中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茫然地看着窗外,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窗外晨光温润和煦,透过白色的窗帘,将卧室映的宁静祥和。许迟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了。
昨晚那些都是梦吗?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婚礼那一刻,还是从最一开始,君夜用陌生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就已经是梦了?
如果可以的话,许迟希望是后者。像是君夜竟然会忘记他这种事,他是想都没想过的,也无法接受。
许迟有些头痛,忍不住闭了闭眼,用拇指轻轻揉压太阳穴。
等再睁开眼睛时,许迟看到了一个伸到面前的玻璃杯,里面装着多半杯清水,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杯子,许迟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正对上君夜的视线。
大约是因为逆光的缘故,他的眼神看起来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迟下意识接过杯子,咳嗽了两声,嗓子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知道早上给我水喝?”
君夜笑了笑,“本能,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我觉得应该这样照顾你。”
许迟心里一动,他忽然想起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里,虽然丧心病狂的把君夜当成了顶头上司,但是也确实会本能的对他感到亲切,难道说君夜也是这样的吗?
许迟手里拿着玻璃杯,拇指不自觉的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着眼望着微微荡漾的水面,踟蹰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君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尔后他道:“事实上,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和别人确认过你的身份,你没说谎,但是你应该明白,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那一瞬间许迟眸光一暗,好像有点儿难言的委屈,但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逞强道:“我知道,清楚得很。”
这要是搁在几年前,比如说在无人区的时候,君夜忽然忘记他,许迟能高兴到天上去,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点儿难过,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不疼,但很闷。
他不敢看君夜现在那种冷淡的目光,自顾自的消沉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说法,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许迟想了想,又问:“那怎样才能让你恢复记忆?”
君夜淡淡的笑了笑,“要不要试试和我做一些以前经常做的事情?也许那样可以刺激我的记忆。”
许迟疑惑道:“什么事?”
君夜摊了摊手,很无奈的看着他,“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我不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能许迟永远也不会察觉自己平时有多么依赖君夜的帮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好像离了君夜就什么也干不好似的。
许迟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那样子放在他脸上无端就显得很可怜,君夜感觉心上的弦被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某种类似于怜惜的情绪荡漾开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许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君夜已经转身走了,许迟下意识伸出手去拽他的衣摆,然而君夜走的太快,他没来得及,手指与柔软的衣摆擦了一下,便抓了个空。
这种失落感和梦里是一模一样的,许迟蜷缩起手指,放在心口,自嘲的笑了笑。
“这是对我的报应吧。”
……
今天一整个白天,许迟都在外面忙碌,他去问了医生,也去问了嶙崖和克里斯,他们都表示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想象不到是什么力量,能篡夺君夜的记忆。
许迟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在庄园里游荡到晚上,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天黑了,模糊的月亮升了上来,许迟只好回卧室去。
然而他还没进屋,却被一个侍者模样的男人拦住了,这人很礼貌又很坚决的道:“抱歉,许迟先生,主人特意吩咐了,为您准备了单独的卧室,请跟我来吧。”
许迟怔住了,“为什么?”
“这是主人的意思。”侍者委婉的解释道,“主人并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所以……”
“但是!”许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君夜所说的,从他的角度来看,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他咬了咬牙,压制住从心底腾起的那股动荡的情绪,低声道:“我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君夜:我玩脱了
深夜,许迟躺在床上碾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这张床虽然也是双人床,但比起主卧那张大到夸张的圆床来说,还是要小多了。
可是当许迟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时,才感觉这床太宽太空了,眼睛望着高挑的天花板,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
许迟伸手往旁边一摸,除了柔软却温凉的床铺,什么也摸不到。
他向来不是个…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自己矫情到了这个地步,干脆也不躺在床上无病呻吟了,爬起来踩着拖鞋走到衣架前,从白天穿的外套口袋里掏出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来。
这烟是许迟在医生那里顺手拿的,反正现在君夜也不记得他了,就算抽烟喝酒他也不会管。
许迟就是怀着这样不易察觉的报复心理,或者说故意糟践自己以引起某人的注意,总之他拿着烟走到了阳台,趴在栏杆上,点燃了烟,叼在嘴里。
他没敢在室内抽烟,可能是潜意识里还存留着一点儿对君夜的畏惧。
他就站在阳台上,望着无边的夜色,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白色的烟雾迅速的淡在风里,不见了踪迹。
许迟越抽越郁闷,忍不住扭头看旁边。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为之,侍者给他准备的这间房就在主卧的隔壁,许迟一扭头,就能看到主卧的露台,每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君夜在露台的圆桌后面看报纸或者喝茶——许迟这时候才意识到,君夜明明起得很早,却偏偏会在那里消磨一段时间,等自己自然醒来之后,再说一句早安。
许迟想到这个,就按捺不住了,他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两个大理石栏杆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的防护网,简直就是在无声的暗示他应该去做什么。
许迟狠狠的一攥手,将橙红色的烟头揉灭在手心里,扔进窗台上的君子兰花盆中,右手按住一分米宽的大理石栏杆,利索的翻了上去,两脚踩在扶手上,向前一跃,稳稳的落在对面的露台上。
他身手很好,落地无声无息,如同野猫一般悄然拉开玻璃门,走进了卧室之中。
月亮默默的从乌云后面露了出来,本来暗淡的月光忽然明亮了很多,为许迟映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射到床头的金色纱幔上。
许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沉沉,伸手掀开了纱幔。
……
君夜睁开眼,看见一片昏暗中,有个人影跨坐在自己身上。即使没开灯,屋里很暗,但君夜仍然能清楚的看出那人是谁,也能看见他脸上那种充满不甘和闺怨的表情。
君夜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
许迟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手指用力的解着君夜睡衣的纽扣,声音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情绪。他低声道:“等着,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君夜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一时不知道是该阻止他,还是应该默认他做下去。
就这么纠结了几秒钟,许迟已经解开了他的扣子,然后抬起胳膊,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套头睡衣。
许迟赤裸的上身一暴露在清浅的月光之下,君夜的理智之弦立刻崩断了,他甚至有点儿克制不住的动了动手指,想去揽住对方的腰。
其实这个失忆游戏也该结束了,君夜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挑起了许迟的不安,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甚至还有意外收获——许迟主动爬上床的模样。
不如就以此事为契机,顺利的’恢复记忆’吧。
当然,要在做/爱之后。
许迟自顾自的脱自己衣服,完全没注意到君夜眼神的变化。他抬起身子,费力的脱掉睡裤,手指拉住内裤边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很快他咬了咬牙,把身上最后的衣物也脱掉了。
许迟一丝不挂的跨坐在君夜身上,右手按着他的胸口,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即将作出的逾矩行为打下安全保障: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杀了我,绝对会后悔的。”
简短的警示之后,许迟俯下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