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我再也不会取下来了。”
“傅时闻,你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林榆他已经死了。”
许纯站在门口,阴沉着脸。
他是在傅时闻翻箱倒柜的时候来的,手里提着食物。
要不是他妈让他过来看看傅时闻,许纯不愿意再过来。
尤其是在听到白越说,傅时闻之前出车祸是假,是骗林榆的之后。
许纯从小到大虽然比较怕傅时闻,却打心眼里尊敬傅时闻,只是他从没有想过,他的表哥,是这样的一个混蛋。
傅时闻摇头,“他没死。”
“是你害死了他。”许纯声音冰冷。
“傅时闻,你现在装出深情的样子给谁看?阿榆已经不在了,省省吧,别演戏了。”
许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阿榆以前多喜欢你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你呢,你却连一点敷衍都不愿意给他,在奶奶生日宴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可是他爱你,就算知道你把他当做替身,还心甘情愿的跟在你身边,心甘情愿地去做你的替身,在他知道你和安澄要在一起了,他选择默默地离开退出,祝你们幸福,可是你呢,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肯放过他!”
“那天你是听到的吧,你装作被车撞进了手术室,林榆在外面被你妈羞辱,被安澄羞辱,可是你有出手阻止吗?”
许纯忍不住红了眼,揪住地上的傅时闻,哽咽了。
“你只是稍微演了一下,他就选择原谅了你,选择再次相信你,但是你还是和安澄不清不楚。”
“傅时闻,你真是个混蛋,你就是仗着林榆喜欢你,有持无恐地玩弄着他的感情。”
林榆搬回傅家的那一天,是许纯开车送的。
许纯还记得,那天林榆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阿纯,我能感觉到先生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在乎我,先生说没有把我当替身,我相信他,我想拥抱一次幸福。”
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只要上面铺着一层傅时闻编织的谎言,林榆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后来,他真的跳下去了。
傅时闻任由许纯拽着他,他只是捧着林榆戒指,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许纯看着傅时闻这副模样,鄙夷地丢开了他的衣领。
“傅时闻,我鄙视你。”
说完,许纯冷漠地离开。
傅时闻缓缓地坐了起来,望着手中的戒指。
许久,他说道:“阿榆,你是怨恨我的吧。”
傅时闻其实一直都知道,林榆很聪明,他一点都不笨。
但是傅时闻想骗他却很容易,因为林榆从来都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什么时候,林榆把手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和他的放在了一起,不再戴在手上?
为什么林榆没有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原来,林榆什么都知道了。
他的一切虚伪的伎俩,都被林榆看清楚了。
傅时闻捧着戒指,声音沙哑地哈哈笑了起来,只是眼角再次湿润了。
笑过之后,傅时闻心口再次痛了起来,针扎一样细密,痛得他呼吸都困难。
他缓缓地握紧手中的戒指,闭上了眼睛。
“阿榆,我喜欢你。”
只是,他发现的太晚了。
当傅时闻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一切都万劫不复了。
原来,最蠢的人,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
作为傅时闻的助理,李巍一般早上六点半醒,吃个早饭,到公司一般八点左右。
最近一段时间傅时闻没来公司,李巍也忙里偷闲,偶尔也和其余同事一样,九点到公司。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起,李巍醒来看手机,看到了傅时闻给凌晨给他发信息。
问他上个项目的企划案在哪里?
发信息的时间是早上3点多。
李巍还想再睡个懒觉,被这条信息吓得一个机灵,赶紧爬床洗漱好滚去公司。
一个多月没见老板。
李巍发现老板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桌上堆积着一大摞文件,李巍扫了一眼,全部都看过了。
这是几点就开始工作了。
他小声地问:“傅总,您吃早饭了吗?我去给你买早饭?”
“嗯。”傅时闻冷淡地应了一声。
李巍担心地看着傅时闻。
傅总看上去,真不像是没事。
白越在群里吆喝了一声去喝酒艾特了傅时闻。
“傅哥,喝酒去不?”
傅时闻破天荒地回了白越一次。
“嗯。”
晚上,酒吧包厢里。
白越拿着酒瓶子,对着嘴吹了一口。
“我就说嘛,那只不过是个替身,傅哥压根不会在意。”
傅时闻端着酒杯,坐在光阴交接处,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安澄坐在傅时闻身边。
他担心地看着傅时闻:“时闻,少喝一点吧。”
傅时闻没说话。
白越拍了拍手
包厢房推开,几个漂亮的少年走进来。
白越笑着说:“今天刚来了一批新人,都是雏儿,别说你们越哥不大方,好货色都藏着掖着。”
这间酒吧白越是投资人之一。
几个少年一进来,包房里气氛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那啥,你叫什么名字?”白越指着其中一个少年问。
少年小声地说道:“徐莫。”
白越对他使了个眼神:“去陪傅哥。”
那少年穿着白色体恤,看上去干干净净,长得很清秀,只是可能不太适应这种环境,怯生生的,眼眶有些红。
安澄还坐在傅时闻身边呢,他瞪了一眼白越。
白越装作没看见,他揶揄着说道:“安澄,你要不要我给你挑个帅的?”
安澄抱着双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大的担心的已经除掉了,再说傅时闻又不是来者不拒。
安澄等着看好戏。
少年缓缓地走到了傅时闻身边。
白越说,“给傅哥端酒,懂事一点知道吗?”
少年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给傅时闻端了一杯酒过去。
傅时闻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少年,接过了酒,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少年望着傅时闻俊美的脸庞,微微一愣,瞬间红了脸,“不、不用谢。”
“会喝酒吗?”傅时闻望着少年问。
“不、不会。”少年摇头。
“坐。”傅时闻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徐摸惴惴不安地坐下,他来这里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要是那个人是眼前的这位先生,似乎也不难接受。
安澄皱起了眉:“时闻,我有些不舒服,陪我回去吧。”
“我叫吴叔送你。”
安澄咬着唇,气鼓鼓地起身摔门离开。
傅时闻没太在意,转头对少年轻声问道:“多大了?”
“十……十八。”
“上大学了吗?”
“大一。”
傅时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着少年红润的眼眶,“为什么要来酒吧?缺钱吗?”
徐莫缓了几秒,才点头:“嗯。”
傅时闻又问:“缺多少?”
徐莫小声地说:“50万。”
“是家里人出事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徐莫低头:“我妈需要做手术,但是钱凑不齐。”
傅时闻写了一张支票:“拿去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莫受宠若惊:“先……先生……”
第六十五章 答应了要娶我
“先……先生……”
傅时闻浑身僵了一瞬,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徐莫一眼,却看到了一张和期待中不一样的脸。
傅时闻眼里落下满满的失望。
林榆……已经不在了。
忽然,傅时闻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林榆在,或许他也不会再这样叫他了吧。
傅时闻将支票放在桌上,淡声说道:“拿去吧。”
徐莫犹豫了片刻,拿起支票:“谢谢您,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傅时闻望着徐莫,久久不能回神。
曾经,有个少年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记忆如同潮水涌入傅时闻脑海中。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林榆,是在一个下雪天。
老吴开车差点撞了人。
他记得少年耳朵被冻伤,长了冻疮,看起来红红的,也记得少年眼睛清澈漂亮,睫毛上粘着泪珠,手里紧紧地抓着地上的钱。
如果当时,傅时闻只是将林榆送去医院,不掺杂任何目的,或许他和林榆,只是人生中的过客,擦肩而过。
林榆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呢?
他会因为父母的去世而消沉一段时间,再努力一年,重新考上大学,成为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在大学里,林榆可能会遇上一个互相喜欢的人,过着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林榆的人生里,本不应该出现他。
徐莫被傅时闻看得脸红了,他有些羞涩地说:“先生,其实……我可以留下的。”
徐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然他来做这个是很不情愿的。
但是眼前的这位先生,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俊美好看,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地忧伤,温柔的眼神几乎一眼就能击中人的心里。
和以前他身边的那些同学比起来,完完全全是两种层面上的人。
徐莫心跳的很快,尤其是被他注视的时候。
傅时闻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句:“抱歉。”
徐莫鼓起了勇气,却被拒绝了,一种羞愤从他心底升起,只是他还是有些期待,“我只是不想白拿您这么多钱……”
“嗯,我知道,你可以离开了。”傅时闻冷漠地说道。
徐莫听明白了,再留下只能是自取其辱,他看了一眼傅时闻,“钱,我会还您的,谢谢您。”
傅时闻觉得有些可笑,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因为这个少年和林榆有些相似的背景,就忍不住心生怜悯了。
他端起酒杯,静静地抿了一口酒。
许纯说得对,他没有资格装出一副难受伤心的模样。
林榆现在这样的结果,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害了林榆。
…
傅时闻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安澄站在路边,似乎等了许久。
安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刚哭过了一样,他咬着唇,眼睛里有着水光。
“时闻。”安澄叫住了傅时闻。
傅时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怎么没有回去?”
安澄说:“我在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很好。”傅时闻表情很淡。
安澄抿了抿唇:“时闻,你这样子我不放心,晚上去我那儿吧,我陪你好不好?”
傅时闻看了他一眼:“不用,你早点回去。”
就在傅时闻转身要走的时候,安澄突然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傅时闻。
“时闻,别走。”安澄语气里带着哭腔。
“安澄,放开我。”傅时闻语气冷漠的几乎冷淡。
安澄没放,他将侧脸贴着傅时闻的背上:“时闻,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了十多年。”
“我一直都记得,记得大学毕业的时候你给我的承诺,你说来年开春了就娶我。”
傅时闻垂下眼眸,记忆再次飞远。
当时奶奶病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到傅时闻成家立业。
那个时候傅时闻已经接管了傅氏集团,他知道奶奶想看到他和安澄结婚。
傅时闻和安澄从小在一起长大,似乎所有人都理所应当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天生一对。
傅时闻也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安澄的,所以傅时闻许诺了安澄,来年开春的时候娶他。
只是不久之后,安澄出国旅游遇上了事故,他们都以为,他死了。
傅时闻找到了林榆,把他当做了替身,领了结婚证。
他还记得林榆听到他说结婚的时候的画面。
少年抬起头望着他的眼里盛满了吃惊,结巴着说:“结、结婚?”
傅时闻问:“你不愿意吗?”
少年一张小脸绯红,耳朵几乎能滴出血来,小声地说道:“愿意,当然愿意。”
记忆里的林榆是那般的鲜活可爱。
安澄在等傅时闻的回答,他虽然抱着傅时闻,却感觉不到傅时闻的温度。
他离他很近,却又很远。
这让安澄很不安,他颤着声音问:“时闻,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吗?”
“对不起,安澄,忘了吧。”
傅时闻推开了安澄,只留给安澄一个背影。
安澄难以置信地望着傅时闻的背影。
“傅时闻!”
“怎么忘?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娶我,”安澄红着眼眶,哭了出来,“我宁愿当时你先救的是他,这样的话,你就能对我多一点愧疚。”
傅时闻脚步顿住,路灯的灯光将他影子拉长,他垂下眼睑,缓缓说道:“我对林榆不是愧疚。”
…
傅时闻推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
“阿榆,怎么又不开灯。”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