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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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后-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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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的腾空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他的身体贯穿,他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一个刹那。

    夏庭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一时之间分辨不清自己身体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下意识地扶着栏杆想要站起来,可是脚刚一用力,他就克制不住地一声惨叫出声——

    他这才意识到是右脚在钻心地疼。

    夏庭晚满脸冷汗地低下头,隔着软皮鞋看不出脚的伤势如何,可是左腿的裤子却被楼梯栏杆上的铁雕花给滑破了长长一条,大腿侧边的血肉也被划破,此时看起来鲜血淋漓得很是吓人。

    但尽管如此,他好歹也渐渐恢复了清醒,意识到自己应该只是外伤,顶多就是右脚骨折,但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尹宁这时才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见到他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坐在他面前,小小的脸上惨白一片,嘴唇因为惊恐而不停地哆嗦着语无伦次:“我、我……”

    夏庭晚看着面前的尹宁,小男孩刚一开口已经害怕得流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嗓音都抖得像是破碎了一般。

    那种无措和恐惧,是装不来的。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疼。

    他明白的。

    他刚知道自己撞了人的那一天,也是一样的。

    他在医院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恐惧好像一口深井,而他在无限坠落。

    夏庭晚轻轻地吸了口气,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轻微痉挛着,慢慢地伸出手,终于还是摸了摸尹宁的脸蛋。

    尹宁再也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别怕。我没事。”夏庭晚挣扎着露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微笑。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拨通了苏言的电话。

    就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他实在是痛得说不出长串的话来,颤抖着把手机递给尹宁,声音越来越小:“帮、帮我,叫苏言哥哥过来一趟。”

    ——

    自己感冒,正好也写感冒的剧情,真的是很nice呢!

    今天作者有话说比较长。(大概需要三分钟的阅读时间,跳过无妨。)

    其实前几天就一直很想说,但是情感剧情比较激烈的时候觉得不方便提,因为既不想破坏大家的阅读体验,也不想干扰大家对两个人爱情的判断。

    这篇文从一开始,就时常陷入对人物的两极争端之中。

    无论是对受任性自作自受的不喜也好,对攻婚后和温子辰关系的不满也好,还是对夏庭晚不愿与纪进一步发展感到不公平也好。

    说起来,很多读者似乎也为此有些忧心忡忡,所以我总能看到劝我不要把评论放在心上,按照自己想要的来写的劝慰。

    我挺难理解这种担忧的,因为其实来自读者的回馈是一种很强大的东西,围绕在身边时,既感到满足,也有时有些迷惑。

    有一段时间,我感到很郁闷,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想要休息两天,可是觉得咬牙挺一挺也好,挺过来之后,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写这篇文的最初,我其实也知道,这样的写法注定会有误解和争议。

    夏是明着的人物,他的心情,他的缺点,他的痛苦,都摆在面上,他易于理解,容易共情。

    但是苏言不是,苏言是藏在文字里、回忆里、细节里,一点点逐渐拼凑丰满起来的人物,考验的是“藏”的工夫。

    我“藏”的工夫如何,自己不敢评价,但我的初衷,是没有变的。

    我感激大家对于这篇文的参与,我是一个喜欢看评论的作者,每一个留言,我都会仔细阅读。

    其实大家从我加精的评论和回复来看,应该能感觉到,我并不偏袒攻受任何一方,所有合理的讨论,只要言之有物,我都乐于接受,并且享受和大家交流的过程。

    我感到无力的,是极少极少部分的评论,让人感到一种极度的自我和缺乏尊重。

    有些人,似乎并不在乎作者想要表达什么,而仅仅在乎自己想要看什么,一旦达不到这种诉求,就大失所望,甚至觉得文有问题、人物有问题、三观有问题。

    因此在这里,我想为我自己,为作者这个身份,也为我的文说些我心里的话。

    写文,本质是一种很私人的倾诉欲。

    我不追求绝对的现实主义。

    甚至这篇文本质上来讲,是带有一种对爱情浪漫的畅想和童话色彩的。

    但是另一方面,对每一个人物,邢乐也好、陆相南也好、尹宁也好,我尽最大的努力,不以简单的善恶二维去写他们,而是写他们真实的性情、渴望、无奈以及过往,我希望能在这短短二三十万的篇幅里,能呈现一些有层次感的人物和感情历程。

    对配角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夏庭晚和苏言,这两个我心中视若珍宝的人物。

    复杂,是人性里最永恒的两个字。愿意面对这种复杂,我觉得是作为一个创作者对自己人物的尊重。

    我力有不逮,文笔也多有亏欠,但我也愿意用尽力气,哪怕去只呈现两三分的复杂。

    我希望在这篇文里面,他们的感情是自然的,像水一样,根据自己的内心流动,他们的行动、决定,能够和他们的身份背景,成长环境,并且和剧情发展有所契合。

    苏言是权贵子弟,但又是这一群体中少有的中年文青。

    他有深情浪漫的一面,但是也有很淡漠的一面。起码他对温子辰是没什么温情的,他们这段关系中的许多事,目前还没彻底揭晓。

    但对他来说,走肾不走心绝对是他最熟悉的一种情爱方式,这是常态,也没有任何不妥。他和夏庭晚,才不是常态。

    这不代表我认为这样是正确的,小夏知道苏言做错了,但是小夏同样也知道苏言对他的爱,是其他人无法复制的。

    小夏是纯情的小孔雀,他对自己的身体看得很宝贵,一方面是对于苏言很纯真的爱意,另一方面是家暴的过去让他缺乏放纵的安全感。

    他和苏言,半年都停留在不脱衣服让苏言帮他解决的程度,苏言活生生忍了半年,这是老男人才有的毅力,也是打动小夏至关重要的一环。

    但是纪展不懂,纪展多年在美国生活,又是个性非常直接狂野的男孩,让他忍半年,可以想象,这多半是不可能的。

    小夏心里有数,所以他知道纪展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可以做,但就是做不到,也不想做而已。这个选择是自然而然的,是根据成长经验和性格而来的。

    复合之路,无所谓是追妻还是追夫,更不大符合火葬场的概念。这只是两个醒悟了的人,在慢慢回头向彼此靠近的过程,是简单的本能,但又有和自己心中的心魔和顾虑博弈的复杂。

    我没有什么粗糙无聊的贞操观,什么受要守身如玉,攻就可以花天酒地,甚至想到也感到无比滑稽。

    这种指控,就像最初出现苏和温的情节时,有评论说这是在恶意虐受。

    那么,如果愿意为故事中的人物真情实感,为什么又吝于给一字一字敲下这些故事的、有血有肉的作者一点善意呢?

    几年前写文的时候,我总想要许多的赞赏。

    但是这两年,我越发感觉,其实能够得到赞赏虽然很棒,可得到真正的理解才是更难的一层。

    理解之中——最宝贵的,又是意见不同时,对彼此双方的尊重和温柔。

    我仍时时渴望一种理智清淡、但又温情脉脉的读者与作者关系。

    喜欢,亦不需狂热沸腾。不喜,也就淡淡别过。

    说到底,其实我没什么太多好抱怨,这些话的初衷也不是抱怨。

    百分之九十九的交流,对我来说都是愉悦和快乐的,我每每为文下许多评论的细致和深情所打动。

    剩余百分之一的不快,当然可以无视、可以消化,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

    当我作为作者的时候,我想写的是我自己心中的故事,我也只能写我自己心中的情感和爱意,我不能为其他人想要看什么而负责,这是客观上做不到的事。

    我写的不是完美无缺,不是白璧无瑕。

    我写的也不是两个没有任何缺陷和错处的主角。

    我写的是破镜重圆,是修补、是挽回、也是救赎。

    我抱着无比真挚的心,也想堂堂正正求一份尊重。

    不要强加给我不打算写的东西,再来批判我为何不那样写,也用不着越过文来揣测我的价值观,我也更加不会为任何人的意愿而去更改我的初衷。

    最后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和喜爱。

    一点一滴,我全都放在心里。

    第二十二章

    尹宁拨通了电话,刚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句,就把手机轻轻放在夏庭晚耳边。

    那边苏言的声音依旧沙哑,可是语气却很急促:“庭晚——你听我说,我问几个问题,你简单答就行。”

    “摔下来时,撞到头了没?”

    “没……”

    “出得血多吗?”

    “不、不多。”

    “除了脚,身上还哪儿疼知道吗?”

    “不知道。”夏庭晚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终于忍不住含了一丝委屈:“苏言,我浑身都疼,分不清了啊。”

    “我马上就到。”苏言说:“等我。”

    等我。

    这两个字忽然让夏庭晚鼻子一酸。

    挂了电话之后,尹宁跪坐在他身旁,许久之后才颤抖着肩膀,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

    “我知道。”夏庭晚强忍着脚上和身上的疼痛,轻轻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尹宁满是泪珠的脸蛋,温声地安慰着这个惊魂未定的男孩子:“我知道的,宁宁不哭,我没什么事啊。”

    说话的一瞬间,夏庭晚忽然有些失神,竟然连那么剧烈的疼都忘却了一会儿。

    这样的他……

    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可以很镇定的他,温柔地对待尹宁的他。

    让他自己都感到好陌生。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可以有这样的一面。

    ……

    苏言的确来得好快,快得让夏庭晚都有些吃惊。

    他感觉自己只是和尹宁一起坐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空旷的楼梯间一路向上传来。

    夏庭晚忍不住往下探头看去,果然很快就看到苏言穿着一身家里的深蓝色睡衣,外面只披着一件风衣,穿搭得很滑稽,正大步地往上爬着楼梯。

    “庭晚。”

    苏言抬头看到夏庭晚,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他什么都顾不上说,直接蹲在夏庭晚面前,面色凝重地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再抬起头时,神色才稍微松缓下了一些,问道:“怎么摔的?”

    夏庭晚能感觉到一旁的尹宁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来不及想太多,下意识就抬头说:“我、我踩空了台阶。”

    “自己摔的?”苏言淡淡地扫了一眼夏庭晚和一边的尹宁,浅灰色的眼睛在楼道灯光下,有种莫名的威慑。

    夏庭晚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一些,在苏言面前,他比尹宁还像个小孩子,撒个谎心虚的要命,他小声说:“是啊,都说了踩空了嘛。”

    他并不是要故意欺骗苏言,只是尹宁本来就有点怕苏言,又是在这个时候,他总觉得还是暂时瞒一下苏言为好,等事情差不多过去了,再找个时间坦白。

    好在苏言并没有再多问什么,他想了想,转头对尹宁说:“我得抱庭晚哥哥下楼——宁宁,楼道里窄,你先下去,车就在楼下。”

    尹宁眼神游移地望了一眼夏庭晚,随即还是低下头,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

    “来。”

    苏言一只手伸到夏庭晚的膝盖窝下,身体也微微下倾,很轻很慢地把夏庭晚横抱了起来。

    苏言转过头,在他耳边问:“身上疼不疼?”

    “疼……”

    右脚只要稍稍一被移动,就疼得钻心,左大腿的伤口也火烧火燎地。

    夏庭晚环住苏言的脖颈,整个人都钻进了苏言的怀里——

    苏言好久没这样抱过他了。

    如果不是他受伤了,苏言是不是就真的再也不会这样抱他了。

    他眼眶发酸,可怜巴巴地把还挂着冷汗的脸蛋贴在苏言的胸口,喃喃地说:“疼死了,疼死了。”

    尹宁走了,他终于憋不住了。

    他像是迷路的小朋友,在惊慌失措的时候终于被大人找到。

    他既感到安心,又有种毫无来由的埋怨——

    怎么不早点找到我呢?

    怎么……怎么不早点抱我呢?

    苏言搂紧了夏庭晚的腰,低声哄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抱你下去,就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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