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策略应该会很有效，我会支持你，不过我建议你现在先不要进去。”
洪非看了看安静的城堡：“为什么？”
布鲁斯冷笑：“你那个女巫，用魔法制造了一些幻境，巴里已经快疯了，戴安娜一直没有出门，亚瑟·库瑞说他患了深海恐惧症，另外，克拉克差点暴走杀了我们所有人。”
“嘶……”
洪非倒吸一口凉气。
“她居然这么猛？”
布鲁斯盯着洪非的表情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最后也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奋？”
“有吗？你看错了，我是在叹息，是在批评。她做得过分了一点儿，虽然我的确让她来给大家锻炼心理成熟和抗压能力，但是我也非常关注心理安全的重要性。”
布鲁斯蓦地一笑。
洪非看着他疑惑道：“不对呀，既然他们都出现问题了，那你怎么……”
“你想说，我怎么还好好的？”
“是……不，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好好的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看好的蝙蝠侠，你的身心健康和坚韧程度简直令我大吃一惊。”
回头就让女巫给你加大剂量！
“因为我排在了最后，而有了巴里他们的前车之鉴，我把专门用来应对恐惧毒素的解药和一些强效镇定剂、麻醉剂都随时带在了身上，同时授权战甲人工智能辅助系统在关键时候有自主选择向我注射的权力。”
“你居然相信人工智能？你还是不是蝙蝠侠了？”
“那是我做的人工智能。”
“也就是说你不相信亚瑟？”
“是的。”
“你的耿直让人敬重。”
“不，那你的耿直更加让我钦佩，关于你刚才说的女巫下手太重的说辞，我想你应该再跟她亲口说一遍，你也说过，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心理安全，这非常重要。”
“当然，我一定当面亲口跟她说，放心吧，我一定严厉批评她。”
布鲁斯突然又笑了起来。
洪非见此神情一肃：“你真的没有问题啊？”
“当然，我很好，我做过心理评估。”
“可是你今天居然笑了好几次。”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你老婆生孩子了？”
“不，比那更高兴。”
这时，洪非终于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空间波动。
他瞬间转头，只见女巫周身黑雾笼罩，不只是她自身的魔法能量，还有非常熟悉的源自于他本身的洪之力所构建的紫色技能【黑暗天幕】，另外，貌似还有一些关于空间能力的应用，她将空间波动紧紧地收束在了自身左右，以至于消弭了瞬移产生的涟漪。
“你的瞬间移动越来越熟练了，连我都没有及时发现。”洪非发自内心地赞叹。
女巫一如既往地僵着脸，双眸也毫无波动地看着洪非。
布鲁斯抱着手臂准备看戏。
岂料，女巫一言不发。
洪非转头对布鲁斯说：“你还不走？”
布鲁斯耸了耸肩：“我不着急，今天的训练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那么早就完成了？以后每天加倍！”
“我加过了。”
“再加！”
“那该加多少才是极限？”
“加十倍！”
“那真是太巧了，我加的刚好就是十倍。”
洪非：“……”
女巫此时出声：“如果不需要我继续的话，我可以立刻离开。”
“不要！”
“不要！”
洪非和布鲁斯异口同声地否决。
说罢，两人又默契地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那我做的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谁说有问题我第一个不同意！”洪非理直气壮地伸着脖子喊道，好似有多么地为女巫打抱不平一般，而且，他还故意转头对布鲁斯问道：“是不是你不同意？”
布鲁斯愣了一秒，摇头：“我当然同意她的方式，这对于训练他们在实战中的稳定性很有帮助。”
洪非眼睛一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眼睛一眯：你刚才也不是这么说的？
女巫大概是不想跟这两个装傻充愣的家伙继续无聊地掰扯下去，所以又一个瞬移直接走了。
洪非了无痕迹地松了口气。
布鲁斯看着远方故作不经意实则好不要脸的戳人家痛处：“你不是说要批评她？”
“我是说了，但我还说了是私下，当着外人的面，我得给她留点面子，这是相处的智慧，你这种霸道总裁是不会明白的。”
“我是外人？”
“你心里没数？”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良久。
最后，洪非看着星空，悠悠开口。
“尽快打完收工吧。”
“你觉得多久才算是尽快？”
“今天几号？”
“十二。”
“那就月底之前。”
“那么快？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洪非反问一句，干脆双腿交叉直接在草坪上席地而坐。
布鲁斯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我跟你说，这虽然是一场战争，但它不会是一场持久战，因为假设我们把战争时间无限拉长，那最终得利的绝对不是我们。”
布鲁斯认可地点头：“没错，地球，人类，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样的战争。”
洪非讥笑：“是的，人类已经不是多年前的人类了，现在的科技让人类的科学水平跃升，生产能力促进物质丰盛，可这也同时撕裂了人类内部的势力，他们很难互相毫无防备地达成合作，除非我们主动把天启星的类魔大军放过来逼迫他们不得不联合到一起，但那个时候，他们要针对的还只是天启星吗？”
第538章 狄萨德
布鲁斯眉头动了动。
他的性格想来是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人，所以洪非的预测非常符合他的心理。
“所以你要记住，我们没有后盾，我们自己是第一批，也要做好是最后一批人的准备。如果我们失败了，那就只能希望隐藏在地球和宇宙中的其他人可以顶上来。”
“地球上还藏着一些神秘人？”布鲁斯有些惊奇。
“当然，还不少呢，不过我也不清楚他们在哪儿，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找，说实话，如果我们做不到，加上他们也很难让天平倾斜，所以，每一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布鲁斯颔首：“这就是你差点让他们疯了的原因？”
“疯了总比死了好，况且只是幻境，如果未来没有修正，那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将彻底沦为现实，那对他们来说更加残酷。”
布鲁斯没有反驳，又道：“那亚特兰蒂斯呢？我听海王说，亚特兰蒂斯的科技很不错。”
“也就只是不错而已，很多生命都已经退化了，在陆地上只有少部分亚特兰蒂斯人能自由呼吸，就像鱼一样。而且，就算加上亚特兰蒂斯，也没用，不过是多了一群炮灰而已，这样的消耗品，亚瑟已经在帮我制造了。”
“机器人？”
“是的。”
布鲁斯再度点头。
隔了很久，他才道：“真的要那么着急吗？”
“两个原因。第一，我们能等，对面不一定会等；第二，我想我女朋友了。”
“哈莉就在哥谭，你可以叫她过来。如果你不想女巫看到，我可以帮你支开她。”
“呃……是我说得不够准确，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其他的女朋友们了。”
布鲁斯：“……”
翌日，清晨。
洪非分裂出新的“混沌”将女巫使用过的“混沌”交换回来。
利用混沌本身的特性，洪非顺利还原了正义联盟每一个人曾经遇见的幻境。
由于混沌的组成材料与统一之力的双重加持，加上黑暗天幕一起，既达成了对目标感知的屏蔽和欺骗，也让生成的幻境本身变得极其逼真。
或者说，在某种特定的意义上，混沌真的为英雄们创造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
首先是巴里·艾伦。
女巫听从了洪非的建议。
从一开始，巴里就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拉入到了一场幻境当中，他天真地认为自己仍在训练。
训练内容：绕地球跑圈。
为了使这个圈的长度和赤道长度相等，所以规划给他的路线在地球仪上看也是倾斜的，而且尽可能多的穿越了很多陆地。
陆地就代表城镇。
城镇等于人类聚集地。
巴里的速度的确很快，而且他的反应速度在神速力加持下也表现得非常超级，所以像是某黑袍中那种太快了所以来不及/不想避让人性障碍物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毕竟是经过人类之手被生产的次品。
但。
幻境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巴里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当初第一次觉醒之后都能避开行人和车辆，现在却根本做不到。
而且，当第一个人被他撞成一堆碎肉之后，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狂奔的速度无法降低，甚至直线加速。
于是，一路上他不记得自己撞死了多少人或其他生物，又有多少固定物因他而损坏，他甚至撞毁了多辆火车和一架正要起飞的飞机。
看到巴里一边哭得流鼻涕，一边拼命奔跑的模样，洪非摇头咋舌。
女巫真的太猛了。
不但是执行了他的建议，甚至加以倍之。
想想那个打起架来只会推人的巴里，没被真的折磨疯了已经算是万幸。
可再想想，他打架居然只会推人！
洪非突然又没有那么同情他了。
那可是dc宇宙基本力之一的神速力，他到现在都没从巴里身上把它刷出来。
估计，又是一个类似龙之力一样的东西，不能额外掉落，那就只能暴力剥夺。
话说剥夺了现在的神速力，等于打破循环，那么还会有未来的闪电侠吗？如果没有未来的闪电侠，那么现在的闪电侠又是怎么出现的？
第二，亚瑟·库瑞。
虽然他和人工智能亚瑟一个名字，但如果比智商肯定太欺负人了，而要是比较情商……他也比洪非口中愚蠢的草履虫人工智能差多了。
洪非也不清楚女巫为他设计的幻境是不是夹杂了一点儿私人恩怨，总之，就……挺那啥的。
爹死了，娘死了，爱人死了，和弟弟刚刚缓和也死了，被迫登上王位，亚特兰蒂斯灭了，怒发冲冠想跟敌人同归于尽，结果自己死了，敌人还活着。
这种苦到大结局的戏，洪非都好多年没看过了，怪不得把人家搞出深海恐惧症来。
戴安娜，神奇女侠。
差不多一样的套路，娘死了，天堂岛没了，报仇失败也就罢了，最后发现敌人居然是自己多年前已经亡故的爱人。
真的太狠毒了。
至于克拉克，他倒是感知非常敏锐地发现了幻境的不同之处。
然而，当露易丝在他面前被杀，他直接就疯了。
这么说来，最脆弱最容易被攻破心理防线的人，居然是超人？
也许这就是漫画设计中的平衡之道。
但在当下的现实情况中，洪非坚决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更不能对此视而不见，甚至侧面将其视为超人重情重义的优点。
因为重情重义虽然是好事儿，但任何个人情感所代表的优点首先要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情况下才应该被提倡和认可。
况且，他们未来即将面对的是残酷的战争，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死亡，最终如果落败就真的极有可能会导致人类因此受难陨灭，这个宇宙也将在多元中消亡。
甚至，洪非都做好了超级英雄们全部因此牺牲最终只剩他一个人的准备。
他自己？
他才不要牺牲。
洪非不得不慎重。
最后是布鲁斯。
给布鲁斯安排的幻境刚出现没多久就被他挣脱了，不知道是恐惧毒素解药、镇定剂和麻醉剂中哪一种东西起效，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意志和抵抗力。
洪非没有执着于将布鲁斯拖入幻境继续深造。
因为布鲁斯·韦恩是一个执着且执拗的人。
假使他真的被幻境影响，那么即便后续撤除幻境并详实相告，可布鲁斯还是一定会忍不住将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当作真实来作出预案，甚至，幻境对他的影响极有可能蔓延到现实，从而将他也一并化作又一个黑暗蝙蝠。
黑暗蝙蝠大军已经够强了，不需要给他们再添一员大将。
而对于那些因为幻境而变得抑郁的超级英雄，洪非也没有任何想要出面给予他们安慰的意思，而女巫每天仍会不管不顾地继续给他们设计和制造相似的幻境剧本。
换言之，他们越是对某种情节怀有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那么女巫就越是会用这样的方式持续不断的刺激他们。
只要没有黑化，那就不会停止。
而女巫现在拥有龙王印记，心灵感知也不难评估他们的状态。
洪非的作用是后补，在某特定情况下将他们从歧路上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