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霍克双手撑着床板,从床上起身,准备下床的那一瞬间,膝盖陡然间一软,要不是反应及时,怕是要直接噗通跪地了。
“不对!”
霍克眉毛一挑:“我特么被人下毒了?”
速度快于他年纪两倍,足足三十四倍的生长天赋技能快速的转动着,霍克只觉得喉咙一痒,咳嗽了一声,抓过一旁的垃圾桶,直接吐了进去。
瞬间。
一口呈现出红色的痰液被霍克给吐了出来。
“还真是。”
霍克目光闪烁着,在吐掉这口被排出来的毒痰之后,从地板上起身,瞥了一眼垃圾桶中的毒痰:“有刁民想要谋害朕?”
念头一出。
霍克直接就怒了。
好家伙。
我才来多久啊,每天不是在跟着那老黑斯隆学习怎么破译上帝旨意,要么就是在老老实实的进行着自己的卧底任务,要么就是在找天命组织的账册还有保险柜在那边,与人为善,人送外号社交小达人。
就这。
什么仇,什么怨啊,我是杀了你爹,还是刨你家祖坟了,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霍克又是恼火,又是无语。
甚至……
霍克直接就被气笑了。
好。
好的很。
别特么让我找出你是谁,让我知道的话,老子让你知道,什么特么的,叫做惊喜!
想罢。
霍克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感受着已经彻底干净的身躯,脱下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十分钟后。
霍克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之后,直接走出了房间。
一双躲在暗中的眼睛,看着面不改色从房间当中走出来的霍克,双眸中,浮现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没事?”
“韦斯利!”
“……”
站在楼梯台阶中间,用着余光窥视着霍克房间的韦斯利正在不敢置信的时候,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转身,看着出现在后面的一个麻子脸。
下一秒。
韦斯利松了一口气:“艾伦!”
同为组织一名杀手的艾伦看着韦斯利脸上那见了鬼的表情,皱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快开工了。”
韦斯利的双手捏了捏,点了点头:“没干嘛,在想事情,走吧。”
艾伦听着这句话,明显不信,然后,正好看到了在城堡那一端走过的火狐,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去韦斯利,摇头道:“我劝你别想了。”
“什么?”
“我们是天命杀手,而火狐他们是上帝代行者,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
我明明之前也是的。
韦斯利在心中呐喊着。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故事的走向,会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韦斯利就是按照上帝的代行者模式培养的,陪他训练是的屠夫和修理工,带他执行任务的是火狐。
甚至……
就连在天命组织中最高的厂长斯隆都亲自教导他的。
结果呢?
似乎,故事的走向,从他那一次暗杀那名纽约警署的警探失败之后,属于他的高潮就消失了,迎来了就是一泻千里的跌落。
首先,他被取消了外出执行上帝旨意的资格。
其次,他被人从他爸爸的房间之中赶出来了,就因为,他爸爸,X先生的继承者,已经出现了,新的X先生。
不对。
X先生已经无了,取而代之的,是K先生!
再然后,故事还没有完结。
就在几天前,竟然有人告诉他,他需要和其他的天命杀手一样,每天都要去纺织工厂报道,坐在纺织机面前,当一名合格的纺织工人了。
我是杀手,不是打工仔!
韦斯利当即愤怒的再一次去找到了老黑斯隆,原本韦斯利以为,这只是其他人觉得他被抛弃了,擅自做的决定,他还以为,只要他和这个和他爸爸X先生感情莫逆的斯隆说过之后,他就可以得到公平的待遇了。
他刚刚来的时候,是什么待遇,那对于韦斯利而言,就是公平的态度。
但韦斯利的想法注定落空了。
因为斯隆直接告诉韦斯利,这个要求,是他说的,既然他不是上帝的代行者,那么,就是和其他杀手一样,只是一名普通的天命杀手,没有任何特殊优待的那种杀手。
韦斯利当场就直接爆发了。
斯隆却是连眼皮子抬都没有抬,只是告诉韦斯利,如果韦斯利想要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离开,但如果韦斯利想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那么,就必须按照这里的规矩来。
在这座天命城堡当中,只有六位上帝的代行者有不需要劳作的特权!
韦斯利敢走吗?
很明显,韦斯利是不敢的,他的身份已经被纽约警署掌握了,为了抓住他,纽约警署已经将他的通缉令发遍了纽约城的大街小巷了。
要么是在这里活着,要么是出去,然后被警员发现,然后乱枪击毙在现场。
韦斯利沉默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着多么勇气的男人。
不对。
是人。
之前韦斯利之所以乖张,那完全就是因为来自斯隆与火狐等人的偏爱。
可这样的偏爱是有代价的。
这个世界,所有的馈赠,冥冥之中,都已经标好了价格。
可惜韦斯利并不知道,他还以为,这样的偏爱,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
事实上,韦斯利也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甚至,到目前为止,韦斯利,还是受到偏爱的。
因为,在十字架死亡的那一刻,作为工具人被吸纳进来的韦斯利,已经失去了其任何价值了,是可以被销毁的。
可斯隆并没有这么做。
甚至不仅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将韦斯利继续留下来了,不让他出去落到纽约警署的手上,而斯隆唯一做出来的,仅仅是让韦斯利的待遇变得和其他天命杀手一样了而已。
所以……
斯隆还是偏爱韦斯利的。
可惜。
如同韦斯利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进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一样,韦斯利也一样并不知道他还是被偏爱的那一方。
不过……
韦斯利并没有记恨斯隆,而是,记恨上了另外一个人!
……
第199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是的。
这就有点儿类似于斯德哥尔摩效应。
韦斯利并没有怨恨上斯隆,就算是如今,在韦斯利看来,是斯隆,还是斯隆,将他从那枯燥、无趣的生活中拯救了出来,然后告诉他,他是谁,他应该做什么。
尽管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当时的斯隆是命令人将他绑架过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韦斯利感激斯隆。
可另外一个人,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在韦斯利看来,他的人生,之所以会在好不容易冲上了云霄之后,突然间一泻千里,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依旧会享受着上帝代行者的待遇,住在自己父亲X先生的房间,努力的恢复着自己父亲的荣光。
可这个突然间出现的男人,不仅仅夺走了他父亲的称号,甚至,也夺走了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这个人就是现在天命杀手组织的K先生。
霍克·肖!
对。
就是霍克。
这还是可以用斯德哥尔摩效应来解释的。
就好像,最先被绑匪绑架的人质会突然迷恋上绑匪,甚至,在新的人质进来之后,还会敌视新进来的人质。
韦斯利,就完全可以用这句话来解释的。
尤其是这几天,当韦斯利在纺织工厂劳作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霍克是如何跟天命杀手们交谈,有说有笑画面的时候,当韦斯利看着那些这些天对他不假颜色的天命杀手却对霍克露出献媚笑容的时候,心中的愤怒,更是不断的在燃烧着。
这些献媚笑容的对象,本应该是我的。
我才是X先生的儿子,我才应该是新的X先生,而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抢夺了他父亲位置的K先生。
但这并不是让韦斯利的愤怒抵达巅峰的原因。
真正让韦斯利的愤怒,抵达巅峰的是,当霍克来到他身边,并且一副装作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甚至对他没有任何印象的握手的时候。
韦斯利心中的火山,彻底的爆发了。
于是……
韦斯利想要毒杀霍克。
就在昨夜,韦斯利利用他之前还受宠爱的时候,跟随着药剂师学习各种毒药配方的时候,所积攒下来的一种具有剧毒、无色、甚至无味的毒药,然后在夜里,用着火狐教会他的潜行,来到了以前他父亲X先生,现在K先生的房间门口,点燃了这种毒药。
只要霍克一死,那么,他就可以受宠了。
这是韦斯利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结果……
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了韦斯利的意料。
霍克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
只有韦斯利自己知道,在他看到霍克安然无恙,甚至没有一点儿萎靡不振从房间当中走出来的时候,他内心是如何掀起了十级巨浪的。
甚至知道韦斯利回到自己工位上的时候,这种难以置信的心情,也是没有平复。
难道我的药过期了?
韦斯利心中如是想着。
下一秒。
啪!
“韦斯利!”
正在巡逻着,防止有人走神,导致纺织布出现问题的工头,看着韦斯利手上的动作,眉心直跳,直接一个大逼斗甩到了韦斯利的头上:“该死的,你这个愚蠢的家伙,你在干什么,你这几天已经浪费多少材料了。”
韦斯利回神,工头那连喷带骂的口气,让韦斯利突然间恍惚了一下,似乎,画面,一下子又回来了他曾经那苦逼到无以复加的生活中了。
下一秒。
韦斯利唰的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这丑陋的也跟他印象中那肥婆很接近的工头。
药剂室中。
霍克直接放了斯隆的鸽子,在出了房门之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找到了正躺在池子中,喝着马提尼,享受着自己泡泡浴的药剂师。
药剂师看着面无表情走到自己浴池边,蹲下,然后直勾勾看着他的霍克,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抓起泡在水里的浴巾,将自己的肩膀盖住。
“K。”
“嗯。”
“抱歉,我喜欢女的。”
“这么巧,我也是。”
“……”
药剂师抬头,正好看到了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的霍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当即就要起身和霍克拼命!
但。
“咚!”
霍克伸出右手,直接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药剂师,轻轻一用力,就直接将药剂师重新送回了水池中,语气很是严肃的说道:“别找死!”
药剂师愣了愣。
“什么?”
“快速提问!”
霍克收回右手,回想着自己早上起来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感觉:“能让人感受到肺部在被灼烧、腹部似乎被穿孔,就连眼睛,都感觉到会充血,但,无色,不会被人察觉,无味,也不会被人嗅到,使用模式应该是气体,这样的毒药,你这边有吗?”
药剂师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干吗,你不是没有任务吗?”
霍克耸肩。
“随便问问。”
“呃……”
霍克的回答,药剂师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他也不想让霍克继续在他旁边盯着看他洗澡,皱了皱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奥古斯丁!”
霍克挑了挑眉:“奥古斯丁?”
药剂师点头。
“对,奥古斯丁,这是一种烈性毒药,专门用来攻击一些躲在保险柜和安全屋的敌人所用的,点燃之后,顺着风向,奥古斯丁能够很好的进入他想要攻击的地方,没有任何味道,甚至没有任何颜色,但效果很明显,正常人,只要吸入超过十克,你会感觉双眸发烫,恨不得想要把眼珠子扣出来,其次就是肺部,肺部会感觉在用火烧一样,之后就是……”
“行了!”
就是这个了。
没错。
霍克心中如是想着,直接打断药剂师对这款毒药的形容与推崇,看去药剂师:“这毒药,很难买吗?”
药剂师笑道:“难买,这根本就买不到,这是我独家研发出来的。”
霍克挑眉。
“你的?”
“对。”
药剂师一以为傲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大手朝着自己抓来的霍克,下意识的用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口:“你干……”
话音未落。
药剂师就感觉自己如同被扒光毛的小公鸡一样,被霍克毫不费力的提拉着两只手臂,从浴池中给拉出来了。
“啪!”
霍克右脚一点,将吊在地板上的毛巾直接甩给了药剂师,朝着药剂师的办公室走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