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他们的枪火打在他的身上,一片叮当作响,但却根本阻止不了他。
他手中短刀不断挥舞突刺,琥珀色闪电伴随着刀刃而在炽热的空气中,留下了一条漫长的光带,他拔出刀来,将那战争小子的整个肋骨都砍断了,碎裂的骨头末端,从小子的胸腔中洒落出来。
那人一把踹开那小子,他向后,在战车的前进惯性下飞了过去,被身后老乔伊身边那个高大的战争小子一把打开,他将自己的手足兄弟打下了车,让其翻滚着坠落在沙地上,那高大的小子举起厚重的战争图腾,朝着那人冲了上去。
他挥舞起手中的图腾长杖,杖子末端的鸟喙钩状部分,朝着那人劈砍而去,他举起胳膊,挡在身旁,接住了那长杖朝自己打来的那一下,而战争子嗣则立刻用手抓住长杖末端,朝着他的脑袋反向打击上去。
那人向一旁闪躲,长杖末端从他的面前挥了过去,他上前一步,一刀刺出割伤了小子的臂膀,那琥珀色的闪电眨眼间分解了他的血肉,直到骨头暴露在了外面,小子怒吼一声,黑色油彩下的眼睛瞪向他,接着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其向战车外甩了出去。
但那人,却在空中引体向上,用自己的双腿夹住了他的手臂,接着一刀甩了过来,刀刃呼啸而来从炽热的空气中破空而过,一下子刺穿了小子的眼窝,他整个人向后仰倒下去,依靠他向后倒下的牵引力,那个被抛飞出去的人又被拉回了车顶上。
小子向后摔倒下去,脸上插着刀的滚下了战车,他摔在沙漠上扬起了一片沙尘,老乔伊看着那倒下去的小子,随后扭头看向了那个车顶上的穿着盔甲的人,他大喝一声朝那人冲了过去,粗大的手臂朝他的脸打了过去。
那人向一旁后退躲开,接着一圈从下面打在了老乔伊的胳膊上,后者的控制手臂的经腱被打中,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人也向后退后了一步,那穿着盔甲的人立刻冲了上来,他快速的挥舞拳头,连续打在老乔伊粗大身躯的手肘,膝盖等暴露的关节处。
身穿战甲的铁拳打得相当有力,每一拳都如同炮弹一般,老乔伊的身体发出一阵刺痛,那些痛楚从四周的关节处传导到脑海中,让他的感官被痛苦占据,而无法有效的面对面前的那个人,而他,则没给老乔伊什么反应的时间。
那人快步冲了上来,在他的面前打出了一记响亮的上勾拳,之所以说是响亮,是因为铁拳打在了老乔伊下巴上,那里碎裂的骨骼声,传来了一阵明亮的回响。
老乔伊向后退去,一下子撞在了王座后面的几根管子上,它们都在战车的奔驰下喷吐着烈火,老乔伊向一旁那断裂的管道看去,他的两只手,迅速抓住那管子,生生地将其扯了出来,在那管子被拔出的瞬间,火焰也刚好喷了上来,管道口甩向那冲来的人,火焰喷在他的身上,让其瞬间停了下来。
而在这短暂的停留间,管道从火焰中打了出来,它席卷着四周翻腾的火焰,一下子打在了那人的胳膊上,将打飞了出去,他摔倒在地上,在车顶上翻滚了好几圈,从驾驶室的顶棚边缘飞了出去,好在他抓住了车顶的边缘,才没有摔下车去。
老乔伊吐了口血,六只手臂握紧拳头,拖着那管道走到了车顶边缘,他看着下面那抓在那里的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管道,但就在老乔伊准备把他打下去的时候,一旁传来了咆哮的引擎声。
一辆车顶棚都没了的战车,突然冲了过来,它从沙丘上一跃而下,重重的砸在了战车的边上,与它平行冲刺,在那车上的人一跃而来,他站上了战车的顶部,就在老乔伊身后,后者的眼角只看见了飞舞的黑色大衣一角,而没有看见剩下的东西,但他很快就看见了。
老乔伊大喝一声,右侧的两只粗大手臂,抓起管道朝那人回身打趣,但那管道却在空中被一只巨爪撕碎了成了好几块碎片,那穿着黑色大衣的人,举起手中钢铁的巨爪大步上前,他不断地开合着,手中那锋利的爪子,将管道完全一节节切断了。
不死乔伊扔掉了手中的管道残余,六只手臂高高举起,在头顶环绕成了一圈圈的圆环,他的两只拳头一一相握,以惊人的力量朝着那面前的独眼人打去,但后者则扬起利爪,在阳光下几次闪烁的短暂时间内,老乔伊的手臂末端,喷射出了一大片的鲜血,他的六只手臂全部被切断,随着战车的惯性,而从四周落入了沙地间。
老乔伊看着自己喷血的六只正切缺断伤口,没等他发出任何一声咒骂,那巨爪便抓了上来,一把握住了老乔伊的脑袋,将其猛的一下撞在了王座上,老乔伊瘫坐在王座上,眼睛从巨爪的背部看向那穿着黑色大衣的人,他举起爆弹枪,对准前方驾驶室开了一枪,坐在其中的那个畸变个体瞬间变成了玻璃上的软组织。
“你是谁?”老乔伊被摁在王座上,嘴巴从巨爪内部发出一阵模糊的声音,那人转过头来,用独眼朝他看来,并回答了一句。
“雅瑞克。”
第六百章 奴隶朋友
冒着烟的尸体,在地上趴着,那是一具严重变异的人类身体,三条手臂球结而粗大,整个人脑袋一半完全炸开了,半个头骨与脑组织瘫软地流淌在地上,眼球,漂浮在那些令人感到恶心的粘稠液体上。
他趴在地上,但却似乎没死透似的,手指在地上抽搐着,向那机枪方向靠去,但就在那手指伸过去时,他的脑袋又挨了一枪,彻底炸开成了一地烂肉。
叶塔站在尸体边,握着冒烟的激光手枪,抬起头来环顾着一片狼藉的山谷,这里的嶙峋山石到处崩塌下来,堆积在山谷内,将车辆碾碎与掩埋,一只只手臂从其中伸了出来,叶塔握着枪从那些着火的车辆间经过。
她跨过地上的保险杠,眼睛左右扫视着黑烟滚滚的山谷,她向前走出了这片燃烧着烈火与黑烟的风化岩石间,在山谷外的地方找到了剩下的人,他们都已经到这里集合了,破坏王端着机枪靠在山谷的出口边上,朝最后一个出来的叶塔打招呼。
她举起穿着防护甲的手,朝破坏王挥了挥手,随后看向了那个手臂全部被切断的家伙,他被雅瑞克从开回来的战车上拖了下来,他庞大的身躯从高处砸在地上,在一阵咒骂中,双腿在地上四处乱蹬着,被雅瑞克拖了过来。
驾驶室的大门被推开后,猎人从其中跳了下来,他将自己的手枪插入枪套中,跟随着拖着敌人的雅瑞克,来到了几人面前,那个本地的军阀头子被一下子甩到了车轮胎上,后脑勺在上面重重的撞了一下后,靠在了车上。
他抬起头来,略显病态的黄色眼睛,在脸上戴着的龇牙面具上方,狠狠的瞪着雅瑞克,后者看着他双手抱在面前,“你叫什么?”“奇哈!巴德库玛!”
显然,他不会通用哥特语,高低都不会,雅瑞克与猎人对视一眼,后者朝技师示意了一下,后者自动的走了过来,将头顶的扫描面罩扣了下来,关在眼前,半透明玻璃上很快开始出现一行行的加载数据,随后技师说话了。
他与那个本地军阀交流起来,技师用的是和他一样的语言,但显然,并不是因为技师会那语言,而是因为他面罩上的翻译器的作用,他的话一段段的被那界面上翻译出来,所有转换为本地语言发出,而那军阀的话,则在眼前的屏幕上被一段段的翻译出来。
“他说他是本地的……‘沙漠战争部落’的头领,他自称是不死乔伊,但看起来,他认为,我们是城邦人,也就是那些,原先巢都里的居民,来这里破坏他的王国。”
技师听了一会儿,将那一段大话总结成了阶段的一部分,简单,明确的阐述了他的意思,猎人双手抱怀,看着那和自己在车顶上打了一架的军阀,他的双手末端全部都被动力爪切断了,但似乎,出于某种宜乎常人的治愈能力,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
这是变异造成的,某种相对正面的突变,还是这个本地蛮族,进行了某种生态改造?猎人捉摸着,但眼下,这不是一个很迫切的问题,“告诉他,我们对于破坏他的统治秩序毫无兴趣,我们想要知道,那些绿皮,兽人在那什么地方。”
技师点点头,开始了翻译,但他这次与军阀的争论变得非常漫长,持久且令人厌烦,准星厌恶的低哼一声,提着狙击枪走了上来,“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的意思?”
“本地的语言里,没有关于兽人准确的词汇,我只能用相比较合适的词语来解释,比如战争,突变个体,野蛮等等,但似乎,他认为这是在形容他们。”
“哈!看起来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嘛。”“这是个麻烦,破坏王,不要急着高兴,这个蛮子如果理解不了我们的意思,刚刚一切就都白忙了。”“回声的说得对,我们必须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技师,继续和他交流,直到完成任务。”
猎人吩咐,技师点了点头,继续埋头与那军阀用本地人那粗糙的口音交流起来,那像是某种砂纸的打磨声那样,听着就让人感觉到纯粹的野蛮,原始,以及不可理喻,叶塔盯着他,单手叉腰的露出反感的表情。
她因为不想再看这个野蛮军阀一眼,而回头看向了山谷间的方向,那里的战车依旧在熊熊燃烧,再在所有被摧毁的车辆间,那辆卡车依旧完好无损,包括,在其上关押着奴隶的囚笼,其中的那些本地奴隶都在笼子里,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他们怎么办?”叶塔询问道,小队的几人互相对视,随后猎人开口回答,“你是指挥官,你来决定吧。”“要我说,我们该把他们放出来,算是作为,帝国政府的责任?无论如何,他们也还是我们的同胞。”
“我对于他们的基因持怀疑态度,考虑到我们消灭的那些野蛮人,他们的基因突变情况,恐怕也不会太乐观。”回声插嘴道,他举起了手中的激光手枪,“要我说,真正该做的,是把他们净化掉。”
“杀平民?这我可不喜欢。”“没人要你喜欢,破坏王,这是任务,好士兵,服从命令。”准星叼着牙签,指了下破坏王,后者昂起头轻哼一声,猎人看着他俩思考了片刻,随后再次看向叶塔,“你是指挥官,你来决定。”
叶塔看着哪里的奴隶犹豫了好一会儿,她仔细的看着,最靠近笼子边缘的那个女人,她的皮肤更加深,更像是巧克力的颜色,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远处望着叶塔,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看向众人,“我们把他们放出来吧,就是,寻找一些可以合作的盟友,在这里,有本地人的帮助,至少都是有益的,你说呢?政委。”
雅瑞克点了点头,“有一定道理,帝皇教导我们腰憎恶异形与突变,但真正重要的是,为他赢得胜利,我们需要本地人的协助。”
“那么就按两位的说法来,回声,破坏王,你们根指挥官过去,准星,找到高处,境界周围,任何靠近的目标,你觉得有危险,就开枪。”猎人快速的下达了命令,他麾下的小队成员们都点了点头,很快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叶塔带着他们走回山谷内,走进来后,准星很快背着狙击枪爬上了高处的山坡,而叶塔则戴着破坏王,以及回声来到了那辆卡车边,它停在一片碎石,以及燃烧的战车之间,尸体到处都是,奴隶们则被关在笼子里,挂在卡车边上,用铁链拴着。
他们来到了笼子前,叶塔看着里面的几十个奴隶,他们显然很害怕,看着叶塔向后退去,而当破坏王与回声端着枪走来后,他们则更加惊恐尖叫起来,向着笼子内侧快速的躲过去,这些奴隶,似乎与那些掠夺者区别很大,他们的皮肤更深,脸上也没有油彩,有着黑色头发与琥珀色的眼睛。
“他们似乎没有变异啊。”破坏王扛着机枪说,回声仔细地扫视着他们,“的确没有,真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
“先别那么多了,把他们先放出来吧。”叶塔看着奴隶们,她能从他们的身上,看见冒出来的明显情绪能量,那是一片惊恐,紧张的能量反应,他们很畏惧这些身穿着甲胄的人。
叶塔沉思了一会儿,抬起手握住了自己的头盔,伴随着向侧面转动,低端的卡扣向外开启,一阵冷气从头盔缝隙间喷射出来,在周围的空气中扬起一片白色的烟雾。
“指挥官,这里的环境……”“我知道回声,就一会儿,只要时间不长就没事儿,我问了技师。”叶塔将头盔取了下来,她甩动着自己的头发,那本来盘在头顶的红色长发,在战斗中已经散开了,随着头盔的取下,而彻底误了束缚,在她的脑后随处飞舞。
叶塔将额头面前挡着的红发撇开,“你们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你瞧,我也是人,没有爪子,也没有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