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让我忙活好几天,死了这么多人,还从地狱里闯过来,就只是为了见我一面?你大可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一份信。”
“我们需要单独见面,没人知道我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今天的谈话。”“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现在就杀了你?杀了一个叛徒。”
维托说罢握住了凤凰剑,那烈火瞬间燃烧的更加旺盛了一些,浓浓的杀意也从那里释放了出来,但阿尔法瑞斯似乎熟视无睹,他凭平静的看来,没有丝毫为敌的举措。
事实上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那倒下的主教是被他徒手杀死的,但要靠徒手杀死维托,他可做不到,他自己清楚,也知道维托清楚,所以那是一份诚意,一份用自己生命作为价码的诚意。
“我终有一天会死,但不会是死在你的手上,不是今天,也不是在这儿。”阿尔法瑞斯坦然地说道,他似乎在赌维托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高昂的赌博,因为如他输了,他今天就死定了。
但他赌对了,维托并不打算杀了他,他熄灭了手中的剑,从石柱的阴影后现身,但还是强势的说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会给你的。”阿尔法瑞斯说着昂首望向维托,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了头顶闪烁的炮火光芒下,走到了与阿尔法瑞斯同样的圆环上。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对视着彼此,来自天空爆炸的响声回荡在这偌大的教堂中,那是来自于一条坠落的战舰,它的残骸燃着火,从天空中坠落,从要塞的高出滑过,火光照射进来,闪烁在两人的脸上。
九头蛇之王站在帝皇的雕像面前,那宏伟的金色雕像就在他身后,站在那里就仿佛一个父亲在自己的儿子肩后,仿佛为他撑起了头顶的高大穹顶,支撑着那外面的漫天战火。
而他,也的确像是他的儿子一样,在父亲的面前开口所言,“在你去拯救我们的兄弟之前,你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关键之人,也是命定之人。”
维托锁起了眉头,他与阿尔法瑞斯对立而站,直视着他的双眼,“你从那儿知道的?”
“一个预言带来了故事,也是启迪,还是指引,它引导我来到这里,并将那命运告诉你,命运之人,命运之事。”
“谁的预言?”维托继续追问,但却没有得到回答,阿尔法瑞斯闻言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用另一个不相关答案作为回答。
“你要去寻找一个人,那个亏欠于天使的人,他欠他一条命,提醒他,让他奉还,他会试着抗拒与反抗你,那不会顺利,但最终,他会加入你,踏上命运之路。”
“你的人是谁?”
“我们的兄弟,黑暗的儿子,康拉德·科兹。”
阿尔法瑞斯说罢扭过头来与维托对视上,他那眼睛之中,没有丝毫的欺骗与隐瞒,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帝皇的面前与维托对视。
“在预言之中,黑暗之子,将从深渊中救出天使,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的宿命,他欠天使太多,这些债务必须得到偿还,找到他。”
“你说的,好像我是个讨债人。”“命运的债务,总是在恰当的时机讨要,而它也会选择恰当代言人,这并非你我可以决定的。”“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呢?传话人?”“预言与命运的传话人,是的。”
阿尔法瑞斯说着转身走向帝皇雕像的一侧,那一旁阴影的角落,他一边走,也一边继续说着,“他在泰拉瑞亚星,那是一个封建世界,充满了农夫,骑士以及可笑的传说故事。”“看起来,科兹在做一个美梦?”“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美梦,越是甜美的梦,醒来时越是苦涩。”
“而你却要我去叫醒他?告诉他,还债的时候到了?你知道科兹会如何反应的,对吧?”“是的,所以只有你可以做到,在众多的兄弟中,只有你能与交谈,他会听从你的话,至少是听完。”
阿尔法瑞斯转身就打算离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忙,就像是急切的要去做些什么事一样,一刻都不能耽误,而且不打算解释,维托思索着刚刚的一番交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以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相信一个叛徒。”维托的话让阿尔法瑞斯停了下来,他站在帝皇雕像的脚下,撇头无言的望向他,那双眼睛与维托的对视在一起。
“我不指望你相信我,你也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在这个时代,谎言多于真相,但我已经传达了该传达的,相信与否,取决于你,但为了人类,我希望你能听进去。”他如此回答,随后走向了那阴影。
“你要去哪儿?”他继续问道,而后者也依旧给了他一个答复,“去做该做的事,一万年了,工作都还没做完,和你一样。”
维托听罢后笑了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些许,他不知道是自己被说服了,还是基于一种愚蠢的,早就应该消失的信任,但他最终选择了相信他。
“欧米茄的事……我很抱歉。”
他低声说道,而阿尔法瑞斯也停了下来,他在那里扭头过来沉默了好一阵子,只说了出一句话,那话也很简单,是帝国最为常见的一句口号,但从他的嘴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的不同,甚至怪异。
“他死得其所,为了帝皇。”
说罢他就离开了,他走入了阴影中,阿尔法瑞斯的身影没入了黑暗中,脚步声也逐渐地远去,直到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阴影里,他离开了,就像当年一样离开了。
维托走到了那阴影边缘,他们没有永别,也没有道别,至少刚才那句话不算,他站在那阴影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为了帝皇。”
他无声的微笑了起来,他明白了,这些年来许多怪异,以及难以理解的事,似乎一下子都有了合理的答案,叛徒还是忠诚。
他昂起首扭向一边耸立的帝皇雕像,望着他脸笑着,“你有个好儿子,人类,也有个好儿子。”
“以及,你欠的加班费又多了一个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浴火重生:第十五章 危险的旨意
曾有人问过菲力克斯·K·斯瓦尔克,要担任一名军士长最重要的天赋是什么?他的回答是首先要嗓门足够大,这不言而喻,你只有声音足够大才能让自己手下的几十人,或者百来号人听见你的命令和要求。
他还记得,有一位年轻的见习军官曾问过他,“菲力克斯军士长,我们明明有传声喇叭,或者伺服颅骨可以使用,为什么要亲自扯着嗓门,粗鲁的大喊呢?”
菲力克斯记得他是这么回答的,“你的确可以那么做,但无论是喇叭,还是私服颅骨,都无法当你用问候士兵们母系亲属,以及咒骂他们下一代时,下达命令时,更能让他们听懂以及服从。”
现在便是如此,菲力克斯·K·斯瓦尔克正扯着嗓门大声的下达命令,用词既粗鲁又下流,“快点!你们这些钛族人生的狗杂种!都快点!你们耽误的已经够久了!再快点!嘿!你,吐鲁克,没错,就是这该死的混球,让那奇美拉动起来!”
吐鲁克蹲在一辆奇美拉一边埋怨的回头,他正在修理那辆装甲车,它坏的很不是时候,在整支军队撤离时突然抛锚,堵在了通道中央,迫使整支装甲车队都停了下来,步兵们只能从两侧列队通过,前往前方的重型运输船。
但这也不怪它,毕竟这辆倒霉的奇美拉,刚刚经过了漫长的,足足有三天不眠不休的作战,期间只有一次加油时稍微停下来过,他的车组也是一样。
“军士长,咱们干嘛这么急冲冲的离开?我们刚刚从那我名字念不出来的鬼地方回来,甚至还没睡上一会儿,就又要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不能在上午撤退吗?比如中午?”“闭嘴,你这灵族省的杂种!你要做的事服从命令,而不是质疑命令!让你那破车动起来!黎明前全军都要完成撤离!”
菲力克斯大声的嚷嚷着,他抓住一边走过时打着哈欠,有些懒散的卫军士兵,将其粗蛮的推上了身后的巨大舱门,在那里还有很多人都在登船,装甲车,坦克开在中央,步兵则在两侧通过。
类似的景象在这里非常常见,在四周到处都是落地的重型运输船,将成百千万的士兵,以及他们的武器和装备,行李打包上船,接着飞向天空。
“都快点!黎明时分就要出发!快点!别逼我用鞭子抽你们!”
菲力克斯·K·斯瓦尔克的确有副好嗓门,他声音嘹亮足以与几十台传声机仆相比拟,那声音足够让登陆场的所有人听见,甚至包括了在他头顶上方的维托。
他便是这一场匆忙撤离的始作俑者,大多数的士兵被迫大半夜进行全军撤退,都是因为他的决定,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就在他们耽误在这儿的每一分钟,可能就有一个帝国世界死于非命,包括其上天晓得多少的居民。
阿巴顿的血腥远征依旧在继续,不用来自四方恐怖的星语警告,也不需要传令官的添油加醋,只需要抬头向天空看一眼,你就知道了。
那道巨大的裂缝依旧高悬于天空,向四周散发出可怖的光茫,像是一只大手要将四周的星星全部吞入其中。
维托没有时间在这儿继续浪费下去了,更多的帝国急需增援,所以在肃清了这颗星球的叛乱后,他随即下达了全军立刻撤退。
而这便带来了更多令人恼火的麻烦,刚刚还在星球各地与残余叛军作战的部队,都需要被紧急调回,搭载他们的运输船,所有的武器装备的回收,还有区分各地是否需要继续驻扎,消灭抵抗的任务,如狂风一般席卷了维托。
更别提整支舰队开拔的准备工作,所有战舰之后的去处,任务分配,阿斯塔特战团与帝国海军的协同部署,以及庞大战争消耗前的补给工作。
那些战船依旧可以继续作战任务,那些又需要前往最近的铸造世界进行维修,与机械神教的联系,维修后的如何归队等等等,繁忙的事务让维托足足忙活了两天两夜,不止是下面的士兵没合过眼,他也没有。
他刚刚应付了本星球的新任总督人选,在海量的候选人中终于选出了一个合适的接班人,好吧,也许不是最合适的,但维托也没时间去再找一个了,所以就这么样吧。
由此他获得了喘口气的时间,随即离开了会议室,来到阳台上呼吸着夜晚的寒冷空气,让其进入肺部,这一下子让他疲倦的神经,以及麻木的大脑有所好转,我们疲惫的元帅撑在阳台上石头扶手上环顾四周夜色。
“这是最后的一步了,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在他身后奥拉夫如此说道,他靠近上来,也离开了会议室内部令人厌烦的环境,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足足两天,甚至更久了,这里的一切都早已不让人惊喜,甚至称得上厌恶。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从鬼地方离开了,投身到更多的战火中,但那也比和这些官僚扯皮更令人向往。”
维托毫无掩饰自己对于这几天,与官僚文官们扯皮的恼火以及抵触,事实上最让维托恼火的不是他们的傲慢以及轻蔑,而是无穷无尽的废话,或者是放屁,自吹自擂,互相在他面前嘲讽彼此给自己邀功,争取权力与他的青睐。
但他们错了,维托一点都不会因此青睐他们,他甚至懒得和他们呆在一个房间里,或者说他更愿意让星际战士把他们全部突突了,然后从窗户里扔出去。
“啊,还好你和贝尔在这儿,不然我早就疯了,拉格纳呢?他在干嘛?”“据我所知,拉格纳正在组织战团撤退,他非常的积极,已经先一步回到轨道上去了。”“哈,我觉得,那更应该称之为赶紧趁着,麻烦事找上门之前跑路。”
他俯瞰着下方撤离大军中的明亮灯光,星球的地面星港早就无法承担如此庞大军队的撤退工作了,那里变得十分拥挤,人与车辆挤做一团,咒骂与争吵此起彼伏,需要政委带着宪兵队到处鞭挞与咒骂来维持秩序。
所以后续的部队都在这里,在弗拉索夫要塞之外的广阔平原上进行撤离,登陆船直接降落在这里,用聚光灯以及高大的船体组成了一个临时机场,由此让庞大的军队得以登船撤离。
军队行列的光茫一直延伸到大地尽头,要在一夜之间完成全军的撤离工作,军士长以及指挥官们今晚还有得忙了,至少在黎明升起前,他们是肯定没法睡觉了。
“拉格纳呢?他还在生气吗?”奥拉夫微微耸肩,“还在气,阿尔法叛徒军团突然撤退,让他没得打了,虽然杀了好几个叛徒,但拉格纳依旧怒气未消,愤怒无比。”
“别担心,很快我们就会给他找到一个新的发泄口的,继续组织撤离吧,我们天明就出发。”维托说着已经看向了另一边,奥拉夫也向那儿看去,见到来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