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李哲文的电话,“哲,你猜我看到谁了?”
李哲文已经睡下,他懒洋洋地问道:“谁?见鬼了?”
“你会后悔你说这句话的,我见到巧克力了!”陈天云淡淡地道,“就在皇权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你赶紧过来把她提走!”
那边沉默了一阵,“十分钟到!”
无论过了多少年,朱巧巧依旧是李哲文的死穴。
然后十分钟后,陈晓光,李哲文,胡锦明,古乐,出现在酒吧门口。
六个女人,五个有男人护送回去,只有可人,没有人来接。酒吧老板看着陈天云,“我送她回去吧!”
“谢谢阿杉!”陈天云道。
酒吧老板阿杉看着可人沉睡的面容,心里叹息,“你也许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在我心中,这些年不曾有过片刻忘记你的容颜!”
李哲文抱着朱巧巧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长久凝视着她的容颜,沉睡中的她似乎还是十年前的那副模样,她淡施脂粉,衣着有品位,应该属于上班服饰,她回来多久了?怎么一直没有找他?
开车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香烟和一瓶矿泉水,他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但是今晚,他需要一根烟来帮他理清心底的烦恼。
十年了。她消失了整整十年。
他把车停在江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长发覆盖住一边脸颊,微微侧向他这边,睫毛很长,眼底下有一排阴影。
他下车,倚在车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陷入了往事中。
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她的?那年他和她都是四岁,他们就读同一家幼儿园,同一家小学,同一家中学,然后到大学,恋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从来不否定他很爱她,爱得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一直以为她也是的,但是他要等她走了,才知道其实她原来一直忍受他,她说她曾经爱过他,但是爱情却早已经消失了。就这样,她淡出他的生命。
他不甘心,怎么能甘心?从小你就知道以后她会是你新娘,但是忽然有一天,新娘告诉你,对不起,我不爱你!
一句不爱,就把他这些年的梦想粉碎了,他很恨她,恨之入骨。
朱巧巧醒来,有些茫然地看着车外的身影,心中一惊,是他?
头依旧很沉,思绪尚未清醒,一股酸涩直冲击上眼眶,十年来一直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本以为再见也不过是云淡风轻。但是此刻,她的心却像掀起了十号风球。
“你醒了?”他转过身,淡淡地问道。
朱巧巧抱住他的西装,有些茫然,“是的,谢谢!”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找找老朋友?”李哲文暗沉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刚回来不久,我给你家打过电话,伯母接电话的,他说你不在!”她有些不自然地道。
“哦,是吗?”他淡淡地道,“那可能我不在家吧,不过家母三年前便过身了。”
他知道她在说谎,但是这个男人家教好得不得了,即便对她恨之入骨,却也不动怒半句。
朱巧巧一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三年了,时间是最好的医生,会痊愈的!”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用力踩灭。
她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怎么这么突然?”
“车祸!”他淡淡地道。
朱巧巧心里也很难过,他的母亲虽然有些霸道独裁,但是却不是个坏人。他一直很依恋母亲,想必此事对他打击很大吧?
“节哀顺变!”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她没死过老爸没死过老妈,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说过,已经过去了!”李哲文站在她身边,江风吹来,她身上有清新的香水味,长发扬起若有若无地拂在他的脸上,心里有一种绵长的痛慢慢地散开,巧巧,十年了,你我之间陌生至此。
“雅姿还好吗?”她问道,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问出口。
他们结婚的事情,她很早之前就听同学说了。
“很好!”他淡淡地道,雅姿和他们是同学,那时候和他们局里的一位警察恋爱,那警察和他十分要好,后来在一次行动中,那警察殉职了,临死前拉着李哲文的手要他好好地照顾雅姿和雅姿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让孩子名正言顺地出生有户口,他们结婚了。仅此而已。
“哦!”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朱巧巧道:“我明天还要上班呢,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好!”他冷冷地打开车门上了车,等朱巧巧上了车后,便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开得很快,两旁的树不断地往身后倒去。他面无表情,眸子深邃暗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
第六十三章 爱情故事四
同样被丢上车的,是薛宝儿。
陈晓光认识了她很久,也知道她和宝裕一路过来的故事,尤其在她供宝裕到国外留学那段时间,他知道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
“傻姑娘!”陈晓光心痛地看着她,“难道这个世间,就只有一个男子么?还是你双眼早就被他蒙蔽,再见不到其他对你好的男人了?”
把车子停在她楼下,打宝裕的电话,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喂了两下,他道:“宝裕呢?”
“他睡着了,你是谁?”那女人问道。
“你是宝儿?”他故意这样问,“我是他的儿时好友,你一定是他的最爱宝儿对吗?”
那边挂了电话,陈晓光拿着电话苦笑,“原来不是你傻,而是我们一直太纵容你,只是,你的性子如此高傲,是怎么把这些侮辱忍下来的?”
回答他的,是宝儿沉醉的面容和轻微的呼吸声。
他摸出钥匙,然后走到副驾驶座上,准备把她抱下车。保安和宝儿很熟,也认得陈晓光,上前问道:“陈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陈晓光回身看着保安,舒一口气道:“小宇,你来得正好,帮我扶好她,我背着她上去。”
“宝儿姐怎么喝这么醉啊?”保安上前问道,他把对讲机插在口袋里,然后上前扶住宝儿。。
“是啊,遇上一个特别难缠爱喝的客户,你们宝儿姐酒量惊人也架不住啊!”陈晓光苦笑道,那个难缠的客户,名字叫爱情。
陈晓光背好宝儿,顺手关了车门摁下防盗,“谢谢啊小宇!”
“陈先生慢走!”小宇挥手道。
等陈晓光走远了,小宇才道:“这宝儿姐的男朋友怎么老是不理宝儿姐?总让其他男人送她回来,难道就不怕被人懂心思?宝儿姐多好的女人啊!”
这句话隐隐落入陈晓光的耳中,陈晓光叹息,看来知道她的好不止一个人,但是想必宝儿不需要任何人对她好,她在乎的只有一个。
那个人,躺在别人的床上!
想必这也是她今晚选择沉醉的原因。
屋内的摆设整洁高雅,她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但是宝裕说她市侩,说她满身铜臭,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他。
为她擦脸,然后抱着她上床,如今是六月炎热时候,他开了空调,调到27度,然后用一条大毛巾盖着她的腹部,正想关灯,回头一看,却看见她正睁开失神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一丝的迷茫,“是你?”
“很失望?”陈晓光耸耸肩,拉开椅子坐在床前看着她。
宝儿挤出一个笑容,“跟你真的不能太熟,什么都被你看穿!”
“真伤人心,好歹我在被窝中被电话被人挖醒来,然后开车赶去背你回来,要知道,我背着你走了好几公里的路!”陈晓光故作一脸黯然地道,没错,他故意用这样的语气来掩饰心中的认真。
“真是为难你了。”宝儿坐起身,看着他道,“那要不要我以身相许?”眸子里,竟然有一丝不顾一切的冲动。
陈晓光伸出手挡住,淡淡地道:“别,你这样的货色,街边五十块钱还有找赎,我不屈就!”
“去,你这个混蛋!”宝儿笑着把枕头扔到他身上,他接过枕头,收敛笑容道:“好了,别胡闹了,早点睡觉,我明天还要开会呢?你婚假不用上班,我可是要的!”
宝儿乖巧地躺下,“陈晓光,你坐在沙发上睡觉,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坐着能睡吗?”陈晓光翻翻白眼,“你呀,就知道欺负朋友,什么时候能对宝裕也这么争气便算是有出息了!”
“拜托,我明天请你吃饭!”宝儿低声道。
陈晓光鄙视自己一百遍,他和宝儿是没有分别的,是同一种人,明知道山上有虎,偏向虎山行,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傻子。
结果是他卷着一张毯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无眠!
而另一对,我们的杨如海公主,也被胡锦明抱上了宿舍楼。
“怎么喝那么多酒?”胡锦明把她放在床上,她醉眼迷离地看着胡锦明,听到胡锦明的问话,她稚气地笑了,“想喝便喝了!”
喝酒又为什么吗?没有,想喝便喝了!
“不开心吗?”胡锦明的俯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蹙眉问道。
“不是,很开心!”杨如海摇摇头道。
“洗澡没有?”胡锦明话锋一转。
“还没!”
“明天再洗,现在先睡觉!”他为她盖好被子,“喝醉酒洗澡很危险!”
“不行,我不洗澡我睡不着!”大热天的不洗澡睡觉,那是多么邋遢的事情啊!
说罢,她闭上眼睛,开始运用灵珠的力量,驱赶心头那种闷闷头晕的醉酒感觉。
“那好,你去洗,我在外头等着你!”胡锦明道。
杨如海进去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哇哇的水声,他坐在床边,翻开着老婆的手机,虽然不道德,但是他经常不在她身边,加上她今晚有些特别,最好的办法是通过她的手机或者电脑知道她目前的交友情况。
“小陈是谁?这个礼拜找了她三次。周公子还不死心?还发什么六一儿童节的祝福信息?这什么人啊真是的?咦?这个大魔王是谁?怎么给她发这种讯息?我订了桌子六点钟吃饭!我准备来你那里!我在路边等你。。。。。。这谁啊?”胡锦明终于察觉到危机了。
“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如海竟然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窥视别人的隐私他一丝愧疚感都没有,相反还恶人先告状,“这个大魔王是谁?为什么给你发那么多信息?他来过这里?”
“来过!”杨如海没有否认,“但是我跟他很清白的!”
“他来干什么?”胡锦明问道。
“无非就是吃吃饭,睡睡觉!”杨如海坐在床上,用大毛巾擦着头发。
“杨如海,正经点儿!”胡锦明动怒了。
杨如海停下手,“那你看这些信息,有没有觉得很暧昧?能看出我和他的关系吗?”
“虽然都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很肯定的是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复杂,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的老夫老妻!”胡锦明又翻看了几条,越看越觉得有一丝不妥,但是到底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
“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至少到现在,也没有上过床!”杨如海淡淡地道。
………………………………
第六十五章 小如的另一面一
医院的工作永远都是这么繁忙,经历婚变的可人也只是休息了三天,便带伤上班医院的高层也都知道梁婉茹和可人之间的事情,也内部处分了梁婉茹,高层十分看重可人这些年对医院的付出,对于这样的事情其实也算是司空见惯,但是发生在这么善良温婉的可人身上,大家都有些愤怒
可人感激医院对她的支持和爱护,但是这件事情是她的私人事情,她也不想因为她而要医院内部处分梁婉茹,这样一来,梁婉茹反倒变成了受害人、但是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离婚,其实就是家产和抚养权的事情
黎庆民要抚养权,因为他的父母是不会容许失去孙子的,所以为了获得父母的支持,他对抚养权是志在必得的
当然,可人是不可能把孩子的抚养权给他,这些年,家是她生活的中心,她已经失去了老公,不能再把儿子拱手送人,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孩子的抚养权
房子的问题很简单,基本没有争议,房子产权一人一半
可人那边的人说要告黎庆民一个重婚罪,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无论如何,他是孩子的父亲,这个是不变的事情而且,一个人变了心,做再多的事情也没有用,因为爱情没有了,他自己也不想,他曾经想过和他天长地久,是他的心不允许了
她不是仁慈,只是相信在某一阶段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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