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圣道困惑就有希望解开了。”
“你说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哈哈哈哈,当浮一大白!”
“没那么简单。”陈洛白了陈希亮一眼,说道,“公孙先生说了,青安府姓安的开府家族足足有十六七家,其中有二品以上大儒坐镇的,除了祁水安家,还能数出七八家来。”
“不一定就是祁水安家。”
陈希亮满不在乎:“如不是,老夫又有什么损失呢?”
“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如今的线索,只有唐安世这么一个身份。既然能考取状元,唐安世在当地定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那唐安世明显是在躲着人,他这藏着一个字,居然还能进入科举考场,定然是当地乡试卷宗有人帮他动了手脚。”
“另外杀人总要有动机。尤其是追到中京来杀,这杀意之执着,绝非小事。”
“只能去当地再查一查了。”
陈希亮:“谁去查?如果真的涉及祁水安家,眼下的六扇门恐怕无能无力。”
陈洛给陈希亮倒了一杯酒,笑道:“明日东苍戏班计划去洛州戏班加演《铡美案》,我跟过去看看。”
“中京这边,还希望陈先生帮忙掩护一二,做出我还在中京的假象!”
陈希亮略微思索,点了点头:“微服私访吗?”
“倒也是一个主意。”
“不过安全还是要考虑,你打算带谁一起去?”
“你书里的包青天可还有个展护卫呢!”
……
与此同时,蛮天之下。
刚刚发生了一场夜袭,一部蛮族偷袭了另一部蛮族,获得了胜利,他们此时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围着火堆跳舞。
苏尔特看着这一片肥美的草原心潮澎湃。
谁能想到,他的苏尔特部,在一年前,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几个勇士,随时可能灭绝的小部落呢。
随着去年凛冬战役中太平城一战里,伊力萨汗部自断大纛后,汗部争猎就开始了。
这是一场属于蛮族的狂欢,谁先凝聚出新的汗部大纛,谁就是替代伊力萨的新汗部。谁不想成为新的汗部,或者成为新汗部的一部分呢?
只是苏尔特做梦也没想到,这场对于他们这种弱小部落来说注定的苦难,居然让他们发了。
仅仅一年的时间,他的部落就已经发展到万人之众,就连他的修为也随着蛮天的不断赏赐,突飞猛进,达到了三品蛮王!
如今,他已经成为蛮族中口口相传的英雄,那些皇部都开出了无比优厚的条件要拉拢自己。
不过,他明白,这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致,这一切全是拜那个人所赐!
苏尔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空无一人,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部落。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明明十分弱小,只有五品的修为,却能带领自己的部落战无不胜,一步步滚雪球一般来到如今的规模。
恐怕蛮族那些贵人还不知道,最终他的选择,与他无关,完全取决于那一位的心思。
人族,太平学子,王玄策!
……
“纪大哥,要离开了吗?”猎猎蛮风中,有些少年老成的王玄策望着面前的冷峻剑客,问道。
纪仲点了点头:“我刚刚收到消息,公子已经返回大玄,如今坐镇偏倚处,位居法相之位。我的蛮天历练已经结束,该回去做好护卫之责了。”
“嗯!纪大哥保重。”王玄策拱手施礼,“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
纪仲摇了摇头,扶起王玄策:“你身在蛮天,还是小心为上。我离开后,会有其他武院弟子前来助你,也会给你带来新的兵书。”
“活死人墓的事情你也知道,一旦遇到危险,就呼唤英夫人,从活死人墓返回东苍。”
说完,纪仲又望向那蛮族部落,轻轻叹气道:“辛苦你了。”
王玄策摇了摇头:“开太平,不苦!”
“若是有可能,我宁愿我们这一代人,把未来数代的苦都吃尽才好。”
纪仲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笑道:“公子一定会做到的。”
王玄策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充满了希望。”
纪仲后退一步,拱手一礼:“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纪仲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王玄策长吐一口气,刚要喝一口酒,就听到一处传来对话。
“录上了吗?”
“没意思,没有拥抱没有哭泣的,录了有什么用!”
“谁!”王玄策眉头一皱,冷喝道。
这时空间一顿扭曲,很快露出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一头红发,另一个则一脸笑意,看上去十分真诚。
两人齐齐拱手行礼。
“武院弟子叶凡!”
“武院弟子苏宇!”
“奉武院之令,接替纪先生,前来相助王学长!”
……
大玄,中京。
天刚微微亮,满载着行头与演员的大车就朝着中京城外驶去。
应各地民众的要求,东苍戏院再一次启动了全国巡演。
第一站:洛州!
……
“妹娃,我们不在中京继续埋人了?”山谷中,一只巨大的雾骊兽驮着背上熟睡的女子,一边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埋啥子嘛……”凌楚楚在雾骊兽背上翻了个身,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四仰八叉地睡着,迷糊说道,“小弟娃自己要出门埋人了……”
“反正跟到,他没得经验,我们替他把把关!”
雾骊兽点了点头:“要得!”
说完,雾骊兽四足一蹬,越过了一条宽宽的山涧,远远地可以看见前方的官道上那正在前行的东苍戏院的大车……
第七百四十四章 真相大白?最强护卫归来!
洛州,青安府。
锦绣客栈,是府城中一处较有规模的客栈,正午时分,住进来了一位此次恩科名落孙山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叫曹宁,榆州人士,家中和景王府有些关系,家主是他曾爷爷,乃是坐镇南荒战线的一位二品大儒。
……
陈洛坐在锦绣客栈天字号庄园中,把玩着手中“曹宁”的身份玉牌。
既然是微服私访,定然要有个身份,这身份不能太招摇,免得引来关注;又不能太低调,不然自己本就是冲着唐安世来的,太低调的身份有些事调查起来太困难;同时最好背后还有不大不小的势力,让幕后黑手忌惮。
这个曹宁就正好。
名落孙山的世家子弟,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确实不屑一顾;但是对于普通人和地方官府来说,却是能不得罪就最好不要得罪;家中有二品大儒坐镇,对上其他的世家圣族,底气并不是很硬,问题是家族背后站着景王府这种庞然大物。
公孙博不愧是老江湖,给陈洛安排的身份兼顾到了方方面面。
当然,这个身份不是虚构的。
真正的曹宁此刻正在偏倚处喝茶呢。
要喝多久的茶,就取决于陈洛打算用这个身份多久了。
……
“公子,人带来了。”萧青走到陈洛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萧青,乃是之前在中京查办唐安世案的六扇门金字捕头萧长风的妹妹,也是六扇门的女捕头,六品夫子境的修为。
既然是世家公子的身份,身边自然得有随行与侍女,这也是方便掩护陈洛查案,只是既然改头换面隐藏身份,那平时跟在身边的人,比如獒灵灵和洛红奴就没法带着了。
“嗯,带进来吧。”陈洛点点头,很快,两名六扇门捕头化作的随从将一名身形富态的中年人领到了陈洛面前。
“你是青安府的文牙?”陈洛淡淡问道。
那中年人笑了笑:“之一,只是之一。”
文牙,是大玄特有的一种职业。主要的工作就是联络文人雅士举办文会,按陈洛的理解,就类似于活动策划之类。也有一部分文牙,致力于发觉寒门天才,然后推荐给世家大族,从中赚取利润。
因此,要问谁是对当地文人最了解的人,不是官府学政,不是书院院首,而是这帮文牙。
陈洛面色不变,朝萧青做了个手势,萧青从袖口中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锭,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接下来我要问的事情,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说好了,这金子就是你的了。”
那文牙看着那块金锭,眼睛就仿佛陷了进去,连忙谄笑道:“曹公子有什么问题,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安世,认识吗?”陈洛问道。
此时六扇门还没有公布新科状元唐安就是唐安世的消息,因此唐安世就是状元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个知情人。
文牙听到陈洛的问题,脸色瞬间肃然起来,他看了看那桌子上的金锭,又看了看曹宁,一咬牙:“曹公子,这个……我确实不熟悉。”
“看来今日不是我发财的日子。”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文牙转身欲走,被身后的随行伸手拦住。
“曹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唐安世。”文牙转过身,对着陈洛说道。
陈洛拍了拍储物令,又拿出一块拇指大小,颜色青翠的玉石放在金锭旁边,说道,“这是正气晶,是在大儒的家国天下中以浩然正气凝聚而成,这么一滴,可抵得上吟诵经典一月的苦修,还能精纯体内的正气。你应当知道它的价值。”
文牙的目光落在那正气晶上,陷入了犹豫之中。
片刻后,他看向陈洛,说道:“小人斗胆,想问一句,公子为何询问唐安世的消息?”
陈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伤痛的表情,眼中全是追忆之色。
“本公子在中京与唐兄一见如故,为了让我在恩科中有所发挥,日夜辅导于我,此情难忘!”
“可是!天妒英才!”
“唐兄在中京出了意外。我便想看看,他在此地还有什么家小,有什么未完的承诺,替他一一安排。”
“唐安世出意外了?”文牙一脸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曹公子怕是要失望了。”
“唐安世乃是北地孤儿,被一个老兵带回来抚养。五年前,那老兵便去世了。”
“不过唐安世聪慧绝伦,拜入了副学政闵大人的门下,只是小人觉得,闵大人可能不会需要公子的什么帮助。”
“这样吗?”陈洛放下茶杯,“那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秘密啊……之前你为何支支吾吾的?”
文牙笑了笑,并不说话。
陈洛对着萧青使了个眼色,萧青将桌子上的金锭与正气晶交给了文牙。
文牙收下报酬,连忙施了个礼,谢过陈洛,打算离开。但是却发现身后的随从依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曹公子?”文牙疑惑看向陈洛。
陈洛也不说话,萧青开口道:“你收了我们公子的报酬,但是我们公子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文牙皱了皱眉,才想起之前陈洛问自己为何之前遮掩说不认识唐安世。
“这……”
那萧青接着说道:“你进了这里,和我们公子见了面,收了公子的报酬。公子要知道的事情早晚会弄清楚,你说与不说,在有心人眼里是一样的。”
文牙一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物,又是犹豫了一番,最终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这是要砸了我的饭碗啊!”
陈洛笑了笑:“本公子只是好奇而已,若没什么事,明日就返回榆州了。你当个乐子与我说一说,又有什么影响?”
文牙摇了摇头,开口道:“也罢,此事青安府知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些。”
“唐安世,身上有大麻烦,他是逃出青安府的。”
“就连闵大人都保不住他!”
陈洛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说道:“详细说说。”
既然开了口,文牙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接着说道:“公子应该知道祁水安家吧?”
知道知道,昨天刚刚学过。
戏肉来了!
见陈洛点头,文牙继续道:“祁水安家,这一代里,有位庶出的小姐,单名一个晴字。”
“今年十六,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似风摆柳,语如柳随风。”
“唱的一手好曲,青安府的人私下都唤她赛红奴……”
“咳咳咳,说重点。”陈洛干咳了一声。
拒绝碰瓷行为!
别来沾边!
“是,是!”文牙连忙应道,“这赛红奴……不,这晴小姐虽然是庶出,但父亲却是当今安家家主。”
“因此,求亲者众!”
“但是这晴小姐却看上了唐安世?”陈洛问道。
“正是!”文牙点了点头,“按理说,唐安世虽然出生差一些,但好歹是闵大人的关门弟子。而安家家风对庶出的子弟也不是太上心,因此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阻碍。”
“可是安家对这晴小姐却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