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包拯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派人将庞昱押来。那庞昱嚣张至极,当堂承认那些状纸上列举的罪状一条条都属实,都是他干的或者下令让人干的。
“包黑子,这些事,小爷都认了。”
“但是,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可是庞家嫡子,庞家家主是我父亲,庞圣是我曾爷爷。”
“你杀得了我吗?”
看到此处,一个嚣张跋扈的圣族子弟形象活灵活现,就连这些官员也都觉得牙痒痒。
……
“他妈的!”醒早茶楼中,有茶杯摔碎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世家圣族的特权,但是这一次被赤裸裸的以故事的形式展现在众人面前,普通百姓无不义愤填膺。
就连那些世家圣族子弟,也都微微皱眉。
他们中虽然也有败类,但是不至于像庞昱这样嚣张啊。作为嫡系血脉,多半还是会注意一些培养的。
能说出这种话的,多半都是旁系子弟。
柱国,夸张了啊!
“包拯闻言,立刻让那庞昱在状纸上签字画押。庞昱也好无所谓,挑衅一般在状纸上画押。”
“收了状纸,包拯让公孙策宣布庞昱所犯律法,公孙策将庞昱之罪总结是十项大罪,三十六项小罪。其一罪:行凶杀人;其二罪:奸淫良家;其三罪……”
“一条条,一列列,直听的让人头皮发麻,但是那庞昱却满不在乎,冷笑不已。”
“最终罪过数完,包拯按律,判庞昱斩立决!”
“哈哈哈哈哈……庞昱大笑出声,对包拯的判刑毫无畏惧之色。”
“包黑子,你敢斩我?”
“莫说你一个挂职的二品,就算是偏倚处的法相亲自到来,也休想斩我!”
“我庞家气运,勾连人族,家中三位半圣,举足轻重。你以人族律法斩我,就是否决自耗人族气运。”
“你敢这么做,也是人族罪人!”
“说到此处,庞昱笑嘻嘻对包拯说道:‘包黑子,我给你指条道。你若想杀我,不如行刺杀之事!只要不用律法判我,就不伤人族气运。’”
“‘你敢吗?’庞昱眼中露出杀气。他不仅不认罪,还想倒打一耙,引诱包拯动用私下的手段,到时候若是被他拿住把柄,他就会置包拯于死地!”
台下众人听着,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这也是人族无数年来,最常用的手段。
人族律法对付不了那些世家圣族的败类,那些受害者就只能以暴制暴。不过真正成功的,还是少数。
不过最近因为武道盛行,普通人也能走上修行之路,倒是让世家圣族收敛了许多。
只是在故事里,包拯会怎么处理呢?
众人再次望向台上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台下的窃窃私语,继续说道——
“包拯面无惧色,抽出案台上的令牌,厉声道:‘取龙头铡’!”
“立刻,就有衙役抬上了包拯以文华所换的青天三铡之一——龙头铡!”
“龙头铡,铡皇亲国戚,圣族子弟。”
“那龙头铡落在了庞昱面前,铡刀抬起,锋锐寒光晃住了庞昱的双眼!”
“此时庞昱终于有了一丝惊慌,就在此时,一道青光飞来,落在了开封府大堂上,青光散去,显露出一个女子身影来!”
“庞昱一见对方,犹如见到了救星,大喊:姐姐救我!”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庞昱亲姐,庞飞燕!”
听到故事中风云突变,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样子包拯是要对庞昱动手的,那这庞飞燕到来又会带来什么变数?
果然,庞飞燕现身后,当即向包拯致歉,承认庞昱罪行,并且亮出了庞家家主的亲笔书信,信中说要将庞昱带回庞家,家法处置,就不劳偏倚处费心了!
“哼!”台下众听众一个个冷哼一声。
自家孩子自家管,还能活活打死不成?
这分明就是庞家的包庇。
只是……
气愤过后,众人也都无奈。
这算是庞家给包拯一个台阶,包拯若是接下,对陈州有了个交代,而且还送了庞家一个人情。
还不用担心人族气运受损。
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只是众人心里憋得慌啊!
这庞昱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可是,这是雅文故事,写的每一个字都是要负责的。
众人望着台上,说书先生还在。
嗯,还有变数!
那说书先生也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接着往下说。
对于庞飞燕带来的庞家家主亲笔信,包拯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与本案无关”,就不再理会了。
台下听众:(;°д°)
这是真的要放大招啊!
那庞飞燕见包拯不理会自己,又见衙役抓着庞昱的脑袋按在了铡刀下,心中也是发急。
这庞昱,乃是他们这一脉的单传啊!
想到这里,庞飞燕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挂坠,那挂坠上镶嵌着一枚玉石。
庞飞燕直接捏碎了玉石,刹那间,开封府大堂上圣威弥漫!
“圣魂玉!”台下的世家圣族子弟一个个眉头皱起,他们自然知道故事里庞飞燕捏碎的是什么。
那是留存了一丝圣魂的玉简,是圣族世家给嫡系子弟的一种护身符,能勾连半圣神魂。
“庞飞燕捏碎了玉石,圣威弥漫,片刻后,一道老者虚影浮现在开封府大堂之中。”说书先生继续说道,“那铡刀之下的庞昱见到这枚虚影,大喜过望,连忙高喊:‘曾爷爷救我’!”
“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庞家的半圣,庞昱的嫡亲曾爷爷!”
台下众人顿时一阵倒吸冷气。
半圣都出场了!
看样子,包拯这一刀是铡不下去了。
“可惜了……”众人纷纷摇头,即便庞家再令人气愤,但是众人对半圣还是抱有极大的敬畏与尊崇。
“也罢,事情闹到半圣手里,这庞昱也不会好受,必然会好好严惩的。”
“是啊,半圣要救人,谁敢不放啊!”
“包拯也算厉害,居然把半圣给逼出来了。”
就在台下窃窃私语之时,就听台上说书先生的声调陡然拔高,开口就是故事中包青天的语调。
“包拯见过庞圣。庞昱一案已经审明,庞昱身为主犯,罪大恶极,依律判斩立决,还请庞圣一旁观礼。”
台下众人:(O_O)?
这个包拯要玩真的?
不对,应该是说陈柱国要玩真的?
杀个曾孙给曾爷爷助兴?
真的可以吗?
此时说书先生脸色通红,神情激动,早就看过文稿的他自然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将引发不可估量的影响,但是……
这不正是他身为说书先生的意义吗?
“那庞圣听到包拯的回话,面色不悦,伸手去抓庞昱的肩膀,说道:‘本圣自会将庞昱带回去家法处置’!”
“只是当庞圣虚影将要接触到庞昱之时,那龙头铡上顿时浮现一只龙影,朝着庞圣的手狠狠抓下,庞圣虚影的手掌连忙缩回,面色大惊,望着那游弋的龙影,说道:‘天道之威’?”
“若是他本体前来,自然能挡住这铡刀之中的天威,但目前他只是一缕神魂而已。”
“就在此时,只见包拯将手中令牌狠狠扔了出去,对着庞昱喝道:开——铡——”
“庞昱早被王朝马汉狠狠按住,张龙赵虎同时抓住了铡刀刀柄,猛然向下一铡!”
“顷刻间,血喷三尺,一颗人头落地,在开封府大堂滚了几圈,落在了庞飞燕脚下!”
“庞飞燕一愣,望着脚边那颗头颅上熟悉的面孔,顿时大叫起来。”
“包拯!”那庞圣虚影低声吼道,“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你的举动,会损耗多少人族气运?”
“你这条命,不够赔!”
“这时公孙策向前一步,对着庞圣虚影拱了拱手,说道:‘庞圣,您可感应一下,人族气运可有变动?’”
“那庞圣闻言,微微闭目,随即惊异地望向包拯,接着目光又落在了那口龙头铡上!”
“‘庞家人,为庞昱收尸吧。’包拯淡淡开口,说道,‘开封龙头铡,乃天道刑器,铡皇亲国戚,圣族弟子,不伤人族气运!’”
卧槽!
台下众听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之前包拯用文华换铡刀,他们就知道那铡刀有些不凡,刚刚以为铡刀挡住了半圣虚影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重作用。
等等,龙头铡可以铡圣族,那虎头铡是不是可以铡世家?
狗头铡?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雅文啊!
这是天道认可啊!
此时那台下的世家圣族子弟一个个呆若木鸡。
还……真弄出来了?
这世上,真的出现了龙虎狗三口铡刀?
想到这,这些世家圣族子弟一个个脖颈发凉。
不会吧?
“咳咳!”台上的说书先生再次发出几声轻咳,众人才发现说书先生还没走。
这故事还有进度条?
众人齐齐望向说书先生,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说道:“欲知青天铡刀更多信息,两日后,本茶楼同步放送陈柱国新戏,包青天同名戏曲第一部——《铡美案》!”
“稍后,将进行三成席位的拍卖!”
说完,说书先生身形一动,瞬间在台上消失。
“嗯?新戏?”
“和青天三铡有关?”
“《铡美案》?难道是铡了什么世家圣族的美人?”
“啧啧啧,老夫仿佛看到了一个蛇蝎美人倒在了正义的律法铡刀之下,简直就是又血腥又涩涩,老夫喜欢!”
“三成席位拍卖?这么说和上次《窦娥冤》一样,还有席位是摇号的?赶紧回去报名。”
“错过了《窦娥冤》,不能再错过《铡美案》啊!”
一时间,醒早茶楼内乱做了一团。
……
偏倚处。
此时一片沉默。
当看到包拯喊出“开铡”,当看到庞昱人头滚落,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惊。
真杀了?
真的在雅文中杀了!
外人不知道,他们身为偏倚处官员可是知道,那是真的有三口铡刀啊!
天上掉下来的啊!
一口比一口锋利啊!
现在就明晃晃立在开封府大堂上呢!
那玩意儿,虽然和书里描述的三口铡刀外形不一致,但是毕竟是法相大人的文华凝聚。
这总不是巧合吧。
看来偏倚处要变天了!
这些人中,有的担忧,有的惊喜。
现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想法。
来个不怕死的,试一试啊!
看看开封府总部大堂的那三口铡刀,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用?
对,回去就翻翻卷宗,看看谁比较好下刀!
……
与此同时,城外一处皇庄。
这里被叶恒赐给了洛红奴,当做排戏的场所。
此时陈洛一脸吃惊地望着挂着胡子,满脸漆黑,额头贴着月牙胎记的“包拯”,讶异道:“柳大哥,你来演包拯?”
柳景庄眉头一皱,看着陈洛,拿着范说道:“怎么?某不像吗?”
陈洛竖起来一根大拇指:“一个字,绝!”
“但是咱就是说,脸都涂黑了,胭脂就不用上了吧。”
“黑红黑红的,迟早出问题啊!”
第七百四十一章 驸马爷进前看端详!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贡院内,唐安放下笔,望着小小的考房外,那片片落下的枫叶,脑中又闪过了那张宜喜宜嗔的笑脸,不由觉得心中一痛。
“做什么!怎么不答题,还望着窗外发呆!”一名考官路过唐安的考房,见到唐安的模样,怒道,“恩科是给你们加科的机会,想你这般心不在焉的,怎么能够考上?”
被考官这么一吼,唐安连忙回过神,起身朝着那考官行礼道:“学生知错了。”
“哼。”那考官冷哼一声,继续往下巡查,跟在后面的副考官看了眼唐安,柔声道,“莫紧张,张大人不是针对你。”
“今日是恩科最后一日,但也是陈柱国新戏开演的日子。我等考官没办法去看戏,有些懊恼罢了。你别往心里去,好好考试,争取中个好名次。”
唐安点点头,再次行礼道:“多谢先生指点。”
等考官们走过去,唐安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望着那桌子上已经答完的卷子,心中喃喃道:“安晴,陈柱国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安家是圣族,只有考中一甲,甚至状元,我说的话才会被重视。”
“我可以的!”
唐安收回思绪,将那卷子拿起,再次一字一句地检查起来……
……
“张兄……”回到考官室,之前那安慰唐安的副考官无奈地看着那之前训斥唐安的考官,说道,“对学子们莫要苛刻。万一被你这么一凶,答错了一两道题,名落孙山,那可就不妙了。”
那张考官闻言,叹了一口气:“你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