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闲书成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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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闲书成圣人- 第6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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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得卖多少车粮食啊!”
  侯良平闻言,脸上笑容更浓。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望着手中的门票,那门票正面写着《感天动地窦娥冤》的戏名,而背面,则是两句大白话——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侯良平明白,这张门票,他将一生珍藏;而后面那两句完全没有文采的话,将成为他一生为官的准则。
  他,要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
  半山学院的圣文广场,自从半山先生封圣后,就再没有像今日这么热闹。一道道大儒长虹横贯书院的上空,那些往往只在讲义上才能看到了法家大能如今就出现在眼前,让半山书院这座法家学院的学子们兴奋不已。
  只是,他们在追星,这帮大儒也在追星!
  他们在追陈柱国!
  “陈小友,这里是老夫花费几十年整理的一些感悟,还请小友斧正。”
  “小友,老夫近日静极思动,想去《百姓法制报》出一份力,不知可有用得着老夫之处?”
  “陈柱国,老夫乃是榆州铁面书院的院首,不知柱国何时有暇,去我书院为学子们上一堂课?”
  被一群大儒围绕在中间,陈洛无奈应对着。
  你们这些大儒,怎么这么主动?
  文人的矜持呢?君子的风骨呢?
  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
  好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在陈洛听来宛如天籁:“陛下驾到——”
  “诸位,陛下来了,我们快去相迎吧。”陈洛连忙说道,然后率先施展武道神通·凌波微步,从一众大儒中钻了出去。
  ……
  “陈爱卿啊,这可是朕第一次现场看你的戏。”登上贵宾席的叶恒,笑容满面地和陈洛说着话,“怎么这广场上什么都没有啊?”
  陈洛笑答道:“陛下不至,这戏就不能开始。”
  “还请陛下下令,《窦娥冤》开演。”
  叶恒:ヽ( ̄▽ ̄)丿
  “这种事,还需要朕来宣布吗?”叶恒忍住笑意,轻轻说道,“你自己宣布就好了。”
  “非也!”陈洛摇了摇头,“这戏将通过照影阵法传遍全城,如此规模,非陛下下令不可!”
  叶恒点了点头:“嗯……如此说来,也有道理。不过只此一次,下次就不用了。”
  “毕竟你已经是柱国大相了。”
  说完,叶恒朝身旁的侯安使了个颜色,侯安立刻舌绽春雷,喊道:“大玄陛下曰:开演!”
  侯安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道袍身影冲天而起,正是中京道院的掌院,岚风道君。
  只见岚风道君浮尘一甩,神魂之力涌出,一道阵法亮起,将圣文广场包裹,随即神魂之力涌出,直冲云霄,顷刻间昼夜翻转,原本还是阳光普照的圣文广场,立刻化作黑夜笼罩。
  道门神通·移星换斗!
  “嗯?”众多大儒一愣,就连叶恒都好奇看向陈洛,陈洛轻松一笑,回答道:“陛下莫慌,造个氛围!”
  露天演戏,天光大亮,自然舞台效果就要差很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点小手段了。
  真以为他去中京道院就是开烧烤大会吗?
  他只是默默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随即,岚风道君一挥手,一道柔和的月光散落在圣文广场,与此同时,圣文广场上一座舞台缓缓升起,视觉效果如梦如幻。
  ……
  与此同时,中京各大醒早茶楼中,照影阵法全面启动,那圣文广场上白昼化夜,光降台升的画面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嘶……这就是戏曲吗?”从来没有听过戏的人感叹道。
  此时,那些进过戏院的人则解释道:“不不不,这不是常规状态。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戏院里的。”
  “别吵,有声音了。”立刻就有人喊道,那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都盯着照影阵法传出的画面。
  ……
  圣堂。
  “哈哈哈哈,就这?”几个道袍道尊轻轻一笑,望向半圣,“大老远的,就让贫道来看我道门的神通,这不合适吧。”
  几名儒家半圣脸色铁青。
  这个臭小子,找谁不好,怎么找道门的人。
  不就是一个白昼变夜吗?咱儒门也会啊!
  什么遮天蔽日,什么万古长夜,都是拿得出手的神通。
  “哼,一些气氛营造而已。”颜百川淡淡道,“戏才是正题!”
  “你们听,开始了!”
  ……
  圣文广场。
  此时满场寂静,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升起的戏台之上。
  一道背景音乐响起,就看到一个中年扮相的女子缓缓走上了舞台,口中带着戏腔,吟诵道——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老身蔡婆婆是也。楚州人士,嫡亲三口儿家属……”
  这是全戏的楔子,说的便是书生窦天章借了蔡婆婆几十两银子没法归还,蔡婆婆看中了窦天章的女儿窦端云,想收来做童养媳。那窦天章为了赶考盘缠,只得答应下来。
  “海!这个那里是做媳妇?分明是卖与她一般。”
  “孩儿,你也不比在我眼前,我是你亲爷,将就的你。你如今在这里,早晚若顽劣呵,你只讨那打骂吃……”
  全场只是蔡婆婆和窦天章的对白,几句之间,那年仅七岁的窦娥就成了蔡婆婆的儿媳妇。
  随后,一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悲腔响起:“爹爹,你直下的撇了我孩儿去也……”
  演到这里,那台下竟然传来小声悲泣之声。
  不是戏悲,而是此事并不少见。在场不少官员出自寒门,或者亲身经历,又或者亲眼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一瞬间,代入感猛增。
  这一出戏,从一开场,一种无奈与离别的悲情就弥漫开来。
  ……
  “唉,读书苦,不是苦一人,而是苦一家啊。”醒早茶楼内,有人叹息道。
  “是啊,不过幸好,看样子这蔡婆婆倒非常喜欢窦娘子,想必不会为难她吧?”另一名看戏的茶客说道。
  “别这么想。陈柱国的文风你还不明白吗?”又有人说道,“想想吧,这戏叫什么名字?”
  其他人一惊。
  “卧槽!”
  “感天动地窦娥冤!”
  “小窦娥,到底会经历什么?”
  众人顿时心中一悬,也没有再交谈的兴致,继续望向画面。
  ……
  戏台上,戏还在继续上演。
  新一折开始,时间一晃十三年,一名郎中上台介绍,说道自己欠下了蔡婆婆二十两银子,没钱还账,今日又是蔡婆婆要账的日子。另一边,已经是老妪的蔡婆婆上台,说道自己家儿子死了,和儿媳妇窦娥相依为命,今日要来找郎中取借走的银子。
  故事就这么往下发展,郎中无钱,哄骗蔡婆婆跟自己去家里取,结果走到偏僻的地方,要杀了蔡婆婆了账,怎料突然窜出了一对泼皮父子,误打误撞救了蔡婆婆一命。
  那泼皮张驴儿听说蔡婆婆孤寡,家中还有个守寡的儿媳,顿时起了歹念,要两家合为一家。蔡婆婆怕死,同意将他们父子带回家……
  “糊涂!”台下有儒生激动道,“这不是引狼入羊圈吗?糊涂啊!”
  “唉,苦命了。幼年被卖,青年丧夫,又摊上这么一个不知道轻重的婆婆,可怜啊……”
  顿时,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一只手揪着,感觉正眼睁睁看着一个悲剧的诞生。
  而此时,洛红奴饰演的窦娥也终于登场了!
  “啊,好……好美……”望着带妆的洛红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洛红奴本就美艳无双,如今因为角色的原因,还穿着一身孝服……
  怎一个我见犹怜的娇俏了得!
  洛红奴微张小口,带着幽怨的曲调顿时响起,直钻人心——
  “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莫不是八字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
  听着洛红奴的唱腔,所有人心中都在狂喊——
  完了完了,窦娥啊,你快跑啊,那对泼皮被你那蠢婆婆往家里带来了……
  快跑啊!
  只是众人的呼喊窦娥是铁定听不见的,转眼间,舞台另一侧,蔡婆婆带着张驴儿父子登场了。
  故事越发朝着悲剧的方向发展。张驴儿见窦娥,眼睛落在她身上拔不出来,蔡婆婆禁不过张驴儿的威胁,答应嫁给张父,又来劝窦娥改嫁给张驴儿。窦娥死活不肯,那张驴儿想要用强,反被窦娥推倒。那张驴儿发下狠话:一定要睡了窦娥。
  ……
  “嗯?这故事好则好也,但是至今没有见到法家出场啊。”贵宾席中,一名法家大儒微微皱眉,和身边人沟通道。
  “急什么?按陈柱国说的时间来看,才演了四分之一呢。”
  “也是,老夫心急了,继续看吧!”
  ……
  戏台上光芒一明一暗,时间便在其中转瞬即逝。
  那张驴儿生出了毒计,要毒死蔡婆婆,再来拿捏窦娥。怎料买来了毒药竟然被自己父亲给喝了。
  “窦娥,你药杀了俺老子,你要官休?还是私休?”
  “怎生是官休?怎生是私休?”
  “你要官休呵,拖你到官司,把你三推六问!你这等瘦弱身子,当不过拷打,怕你不招认药死我老子的罪犯!你要私休呵,你早些与我做了老婆,倒也便宜了你!”
  “我又不曾药死你老子,情愿和你见官去来。”
  看到这里,台下众人都捏紧了拳头,而此时,陈洛微微皱眉,和叶恒说道:“陛下,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不等叶恒说话,就直接消失了踪影。
  “嗯?这小子,去哪了?”叶恒只是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往下看。
  这时,那戏台上早已背景一变,化作了官府的模样,上面写着“开封府”三个大字。
  一见“开封府”,那台下在开封府的官员顿时兴奋起来。
  原来陈柱国将我等也写进了戏里啊!荣誉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戏份!
  应该是怒斥张驴儿,将其治罪,然后……不对!
  突然间,这些开封府官员脑子一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这出戏叫窦娥冤!”
  “该不会……吧?”
  此时,台上一名身着开封府府令官袍的演员登场,笑道:“我做官人胜别人,告状来的要金银。若是上司当刷卷,在家推病不出门。下官楚州开封府府令桃杌是也。”
  接着,就是张驴儿拿着蔡婆婆家的金银来找这桃杌,那桃杌满口答应下来。
  “混账!”
  叶恒猛然一拍座椅扶手,正要找陈洛问个明白,才发现陈洛早已不知踪影!
  而台下,一个个开封府官员满脸羞臊,从刚才的挺胸抬头变成了低头看地。
  没办法,在安排席位的时候,是有醒目标志的,开封府坐哪,六扇门坐哪,副相下属衙门坐哪,一个个都悬挂这巨大的告示牌。
  如今,全场的目光都望向了开封府阵营。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冤枉!
  开封府的官员们心中委屈。
  好好的看个戏,怎么烧到自己屁股上来的?
  虽然戏里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跟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几个心中有鬼之人,更是不敢抬头。
  “看什么!”此时副相公孙博冷哼一声,“这是柱国写的戏,是警醒所有人!”
  “不要对号入座!”
  听到公孙博的话,那些异样的目光逐渐收回,开封府的人才觉得身上的压力轻松了一些。重新提起头,看向戏台。
  此时戏台上已经进展到桃杌从六扇门处接管了审讯,开始对窦娥用刑的阶段。
  不得不说,洛红奴的演技真的好,那一声声凄惨却倔强的叫声让所有人都不由动容!
  ……
  “侯安,快,让他们停下来!”叶恒双眼浮现水光,他实在见不得百姓受苦,那侯安连忙说道:“陛下,冷静,这是戏!”
  “戏?”叶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喃喃道,“朕怎么觉得是真事呢?”
  另一边,看着窦娥受刑,那些醒早茶楼里,茶碗杯碟早已被砸成了一地的粉碎,此时此刻,那些茶客一个个都在放声大骂。
  “开封府,你们该死啊!”
  “放开那个窦娥!”
  “天啊,谁来救救窦娥姐姐!”
  “陈柱国,你写这样的戏,你的良心呢?”
  ……
  “六扇门、开封府,这样的组织架构确实有问题。”
  圣堂内,几位道尊还想嘲讽一番,结果发现那些半圣一个个面色凝重,几名法家半圣还在彼此交流,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这儒门,是发动了集体神通:目中无人吗?
  “本圣在位时,就觉得其中有问题,只是除了加强监督外,没有找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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