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闲书成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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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闲书成圣人-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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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蛮族为了消减白风对其蛮族的影响而发起的战争。作为被攻击方,我人族不得不被迫迎战。”
  项脊轩又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突然问道:“对于凛冬之战,侯爷知道多少?”
  陈洛点点头,说道:“这是蛮族为了应对冰原的白风,转移其族内矛盾的一种方式。”
  项脊轩一愣,笑道:“侯爷的说法虽然新奇,但也是这个道理。白风让蛮族的收获减少,需要通过与我大玄的战争来弥补。”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陈洛面露疑惑:“其中一个?”
  项脊轩点头,接着说道:“蛮天之道与我人族的苍天之道截然不同。”
  “我等修行,无论儒道佛,都是以万里通天路为桥梁,自己去取。而蛮天的本质,是完成蛮天的任务,然后等待蛮天的赐予。”
  “所以我人族虽然孱弱,但是天塌了自己扛,地陷了自己埋,一餐一饭,一丝一缕,俱是自己创造而来。”
  “子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等敬天,却不畏天。”
  “而蛮族,纵然身躯雄伟,体魄盎然,但三句不离蛮天在上,行事不忘蛮天护佑。”
  “我等窃以为,蛮天和苍天相比,还是差上一筹的。”
  “只是苍天孕育了妖族,又开了儒、道、佛三门万里通天路。可妖族忘本,安居南域,对我人族敌友难辨,佛门远行西域,不沾惹人蛮之争,道门似乎另有重责,因此眼下抗蛮者,唯有儒家一门,才会有此焦灼之态。”
  “正因为蛮天稍弱,所以它迫切要吸取苍天之力量来完善自己。所以每年的凛冬之战,是人族和蛮族在无数次大战之后形成了一个定式。”
  “再不引发双方灭族之战的前提下,蛮族完成蛮天的要求,人族保证内部休养生息,准备掀起下一次灭族大战。”
  “侯爷可以仔细去看史书,历来灭族之战,以我人族主动的次数要远远多过蛮族。”
  陈洛听完项脊轩的描述,心中了然,蛮族获得力量的本质是交换,是即时的,和买卖是一个道理,所以他们时刻都要保持进攻姿态。
  大不了刮痧嘛!
  而人族修行获得力量的本质是自取,是延时的,所以总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只要让我完成前摇,一个大招灭你。
  想想自己在中京所见的歌舞升平,再看看北境年年遭遇的压力,陈洛也叹了一口气。
  天下并不太平,太平的是大玄内部。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愿意血洒边疆!
  ……
  万仞山。
  “兵相,兵相……”数名大儒快步走入议事堂,“成了,成了!”
  韩青竹听到唤声,连忙从书桌后绕了出来,“如何?”
  一位大儒面露喜色:“我等按照上次之计谋,故意以三品大儒引诱蛮王伏击,随后用‘赤壁’的合击之法,总共暗算了十一位蛮王,其中还有一位大蛮王!”
  “莫尔丹要吐血了,哈哈哈!”
  韩青竹也是大喜,看着面前各个带伤气息不稳的大儒,突然一怔,问道:“律之呢?还有治长公呢?”
  此话一出,众大儒沉默片刻,又一位大儒叹口气:“律之先生引来了三名蛮王,赤壁合击之后,仍有一蛮王尚有余力,欲逃亡报信,律之先生自爆,与之同归了。”
  “治长公为了杀死那名二品大蛮王,崩碎了家国天下,目前还在昏迷之中。”
  这两道消息让议事堂的气氛一滞,但随即又有一位大儒笑道:“诸位,不必哀伤。”
  “家兄上阵前曾说,若有不测,不过是舍生取义而去,君子大道也。”
  “该为其欢庆才是。”
  众人望去,正是此次同样参战的大儒之一,那位律之先生的弟弟。
  “不错。”另一位身上气息不定,显然有伤的大儒说道:“此战,我等损了两位大儒,杀灭莫尔丹麾下十一名蛮王,已是大胜。”
  “诸君,当欢庆!”
  “是啊,当欢庆!通告全军,我人族大儒出击,无一损伤,阵斩蛮王十八!鼓舞我军士气!”
  “不妥不妥,这太夸张了,也不能埋没律之先生和治长公的事迹。不如说明悲损律之,哀失治长,阵斩蛮王十八。”
  “嗯,这样的话,那就阵斩蛮王二十四吧!”
  “附议!”
  “附议!”
  “附议!”
  此时,那位律之先生的弟弟突然又问道:“兵相,此战有此战果,皆赖《三国》。这几天咱们那位小侯爷的书里又新出了什么新玩意吗?”
  韩青竹笑道:“文稿已经出来了,诸位回来的正好,《三国》刚刚结束了一段七擒七纵的剧情,只有教化之道的蕴意,目前还没有领悟战技的消息。”
  “不过,诸葛孔明之雄才伟略,几乎溢出纸面。”
  众大儒面露喜色:“是诸葛孔明又开始装……又大发神威了?”
  “哈哈哈,三国之中,诸葛孔明最有我大儒风采,这就去看,这就去看。”
  “治长公曾说他最欣赏卧龙之风采,我去他病榻前念一念,或许能将其唤醒!”
  “同去同去,有个大儒当说书先生,岂不美哉!”
  “走走走,同去瞻仰孔明先生的风采!”
  众大儒说着,纷纷走出议事堂,韩青竹也是一笑,重新回去,回到书桌前,继续书写“孔明赋”。
  ……
  中京城外。
  一处偏僻的小院之中,两位老者正对坐博弈。
  若是外人看到这两人,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正是文相颜百川与政相周左风。
  世人皆以为二人政见不合,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殊不知到了他们这一步,大义各有不同,但都是一心为了人族,虽有针锋相对,却不会影响二人的私交。
  当初陈洛北上东苍,在颜百川离京的时候,一向被认为不喜陈洛的周左风,也曾带领正大堂百官出城相送,亲自以正大堂之威,送了陈洛八百里光明。
  当然,二人在中京官场,还有一个合称——
  棋坛双煞!
  颜百川偷偷拂去了周左风一粒黑子,说道:“《三国》最新的七擒七纵看了没有?”
  周左风暗自以“无中生有”之术在棋盘上多生出一枚黑子,说道:“教化之道,很好,让我对妖族的政策有了新的想法!”
  颜百川再次用“不欺暗室”的术法将一名白子挪了个位置,说道:“妖族是要联合的,不过之前要先打服!”
  周左风冷笑一声,下了一子,同时施展“非礼勿动”的术法,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固定住,说道:“拿什么打?国力不足!还要再养三十年!”
  颜百川手中微微一动,“温良恭俭让”五德之“让”德发动,不动声色间打破了“非礼勿动”的神通,在下子的同时,让棋盘上的一枚白子再次变换位置。与此同时,嘴里还在说道:“三十年,你是指陈洛的武道?”
  周左风微微点头,又下了一枚黑子,一股“子虚乌有”的术法韵味散出,无形间抹掉了棋盘上的两枚白子,说道:“三十年,足足一代人,足够武夫遍天下。若是陈洛能在三十年内再开三千里通天路,我就有把握压服妖族!”
  “三十年六千里?你也太小看陈洛了。”颜百川淡淡一笑,又放下一枚白子,“德必有邻”术法施展,白子旁边的一个格子悄然又生成了一颗白子,说道,“我看十年内,陈洛必然开六千里!”
  周左风微微皱眉,再次放下黑子,发动“近墨者黑”的儒术,直接将旁边的白子染成了黑色,口中说道:“那算他有本事。不过他能写出诸葛孔明这个人物,确实不凡,你与他亲近,让他写快点。”
  “诸葛孔明正合我正大堂之风,让他多写一写孔明事迹。”
  “名相之风啊!”
  颜百川点点头:“自然。教化之道也颇有我文昌阁的风采!”
  不远处,冷寒冰与政相的随行大儒疑惑地望着两位大相。
  “冷兄,我第一次见到政相下棋下的如此心平气和!”
  “是啊,我也第一次见到文相如此惬意。”
  “不过为何他们周围正气浓郁,家国天下的虚影都出现了呢?”
  两人意味深长地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异口同声道——
  “这真是棋逢对手了!”
  ……
  东苍城。
  陈洛和项脊轩聊完,回到了书房。
  铺开纸张,上面还写着今日预备更新的标题:
  第九十一回:《祭泸水汉相搬师,伐中原武侯上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出师一表真名世
  一夜尽,雨收天晴。
  蛮风起,卷起了东苍城的落叶,落叶打了个卷,随风直上,在东苍城上空飘荡、飞舞。
  它飘过炊烟四起的居民区,在家避了两日战雨的东苍城民众纷纷准备着早食,重新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它飘过刚刚繁盛起来的街道,那些带着北方特色的早食已经铺开了整整一条街,那些早食没有中京城的那么精致,却重在量足、管饱、油水足够,一口热汤面,喝的人浑身舒畅。
  落叶正欲落下,又一阵风,将它卷高,掠过了城内的政事堂,数不清的青壮早已在政事堂的任务大厅穿梭巡弋,想要寻找今日自己可以接下的活计,累不累无所谓,只要报酬高就好。
  落叶没有停留,它顺着政事堂飞向了城中风水极佳的地段,在那里,一幢幢豪宅庭院正拔地而起,平日里富贵逼人的豪门公子此时也脱去了丝绸锦衣,穿着一身短打,和招募的劳工一起热火朝天地垒墙砸土,碎石搭瓦。
  这可是未来的家园,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血汗!
  日后子孙指着一面墙说道:“此墙,吾祖亲砌也!”何等之荣耀。
  落叶再次打了个旋,有一次飞起,起起伏伏,最终落在了一幢建筑的围墙之上,那围墙之内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又将它从围墙的砖瓦上震了下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此地是东苍第一所武堂。上午学文,下午习武,是侯爷立下的规矩。而每日早课必读《少年中国说》,则是首任武堂祭酒项脊轩编写的武堂堂训第一条。
  落叶飘落在项脊轩的肩头,项脊轩将落叶拿在手中,望着校场上的众多孩童,感叹道:“侯爷当真是奇才!一篇《少年中国说》,每每听到这些孩子读起,老夫都热血沸腾,恨不能重回少年时!”
  “是啊!”另一位百战大儒点头道,“鲜衣怒马少年时,中原北望气如山!听闻文昌阁已将此文抄录,刊发天下了。”
  “嗯!”项脊轩点点头,“是文相亲自和侯爷谈的。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大儒问道。
  “可惜此文观其脉络,应非完整之文章,文脉突起,适合激励少年,却不适合经世。”
  “若是侯爷完善此文,当是惊圣文章!”
  说到这里,项脊轩自己也突然笑了笑:“是老夫多想了,惊圣文章何等难得?半圣要甘愿以自身圣道为凭,为其传音天下。若是文章有错漏,则半圣的圣道也会受到反噬。”
  “哎……”那一位大儒也附和说道,“说起来,这篇《少年中国说》,还有武院赑屃背上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能完整成文,都有惊圣之资!”
  “咱们侯爷偏偏不写了!”
  “这股子‘文人之耻’的行事作风是源自骨血啊!”
  项脊轩也是轻轻点头,正要说一句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望向城主的方向,一道浩荡的气运在城主府上空积聚成云,云成七彩。
  “锦绣华云!”项脊轩吃惊道,“侯爷又写什么?居然召唤出了锦绣华云!”
  “走,去看看!”
  ……
  此时的陈洛坐在书房之中,手提毛笔,微微颤抖。
  昨夜写完了最新一章《奠泸水汉相搬师,伐中原武侯上表》之后,突然觉得少了什么,仔细翻开,原来是小说中没有《出师表》的原文。
  这怎么行!
  小说没有?没关系,我记得!
  陈洛提起笔,打算凭记忆书写《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陈洛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写了一个开头,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压落在了自己身上,每写一个字都格外艰难。
  就在陈洛打算暂时先放下之时,脑中突然出现一道明悟。若是他此时停下来,这篇文章将会被遗忘,再也无法想起。
  陈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落笔写道:“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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