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能不能换人上,“仲康营”的将士指着“孟起营”叫嚷着再来打一场。
一片嘈杂热闹之声。
只有“云长营”的将士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冷眼站在远处旁观。
作为第一个组建的神将营,傲气自负的云长营自认为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的姿态。
不管你们怎么争,反正我们关云长就没有输过!
书中的天花板战力,独自统帅一军坐镇荆州,五虎上将排位第一,就是底气足!
只是可惜,刘备入川后,关云长的戏份少了起来。
也就是前几日一篇“单刀赴会”让关云长再次牛气了一把。
真是希望梧侯快点给关云长来点大战戏啊。
毕竟云长营中的老人都知道,最早的关云长战阵英灵是“温酒斩华雄”,只有一击之力;后面“过五关斩六将”出来,才让关羽英灵有了久战的能力。
这是神将营中唯一一个英灵能力变化的个例。
能有第二次,就不能有第三次?
云长营的将士心中正想着,就看到兵相的副将萧奇走入了校场之中,身后跟着一辆辆大车,大车上堆满了书籍。书籍上的墨香散发出来,显然是刚刚誊撰完毕。
一时间“妙才”也不喊了,“汉升”也不闹了,“翼德”也不起哄了,众人都看向萧奇,他们知道,这是新章节出来了。
按以往的规矩,章节中重点写谁,就会先发放给对应的神将营的战士手中。
在众人的期盼中,萧奇带着车队走到了云长营前。
“又是关云长!”
“梧侯偏爱蜀啊!”
“何止偏爱,是溺爱吧。这关云长还要加强吗?”
“过五关斩六将已经够强了,还要怎么强?”
“兄弟,你没听说吗?前几日的‘单刀会’让云长营的将士都有了‘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个人战力平白增加了一成!”
“是吗?我就说这两天见他们总感觉气势上差一些呢。”
“我觉得目前要是单独对阵,除了全是幸运怪的子龙营,没人是云长营的对手!”
此时云长营的将军迎了出来,冲着萧奇一拱手。
“萧将军!”
萧奇点点头,指着身后几车的书籍:“梧侯最新送过来的章节,和关云长有关。”
“兵相特意将最新的一批送来让尔等先看,或许有大突破!”
云长营将军大喜,不顾礼仪冲到车辆前,拿起一沓书稿。
书稿很厚,显然不止一章。
按萧奇的指点,他直接翻到了后两章。
第七十四回:“庞令明抬梓决死战,关云长放水淹七军”。
第七十五回:“关云长刮骨疗伤,吕子明白衣渡江”。
……
东苍城。
日上三竿
“季汉的刀啊!”陈洛又重新坐在书桌前,看着空白的纸张,长叹了一口气。
昨天收完虎符后精神突然亢奋起来,于是陈洛特地又写了两章。
现在想想,鲁莽了!
有道是:
水淹七军施奇谋,
义薄云天寿亭侯。
可叹白衣渡江后,
败走麦城万古愁。
怎么办?
水淹七军震华夏,可是后面对读者来说就是明晃晃的大刀啊!
败走麦城!
关羽的人气可是很高的呀。
尤其是在军队里!
危!
要不,断更了?
不行,韩青竹会把自己打死的。
陈洛抓了抓脑袋,不写不行啊!
还等着弄出东吴的虎符呢?
而且,三国写到现在,就已经出现了三国点兵台,那写完了以后的书灵肯定是个王炸啊!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十万东苍铁骑,心里就能踏实多了。
“晚一点再发吧。希望南仲尽快将虎豹骑练出来。”
陈洛无奈地提起笔,写道——
“徐公明大战沔水,关云长败走麦城”!
第二百五十四章 水淹七军!
渊州,雨散关。
狄隼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看到了一个高大身影,胯下赤兔马,手中偃月刀,向着一片烟尘策马狂奔。狄隼跟在身后,死命地追赶,却怎么也赶不上。
直到那身影进入了烟尘之中,再也消失不见,狄隼猛然惊醒,大汗淋漓。
“狄队率,该巡边了!”一名士兵看到狄隼坐起来,招呼了一句。
狄隼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将束腿一层层捆扎实,狄隼站起身,朝营房外走去……
狄隼,无字,二十岁,越州汾河人士。
十四岁时,目睹兄长为人所杀,怀揣利器为兄报仇,连刺三人。公堂之上,认罪而不认错,汾河县令以“其罪难赎,其情可悯”为名,发配北境,充实军伍,按律,充军者,需刺罪行之文字于身,以防逃军。期限一至,刺字自消。
狄隼少年意气,要求将字刺在脸上,让世人分辨他的对错,县令允之。
狄隼天资聪慧,但并无通读天赋,在北境军伍中,一直在伙夫与杂役营里打转。军伍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儒生,有儒生见他的罪行,心中钦佩,暗中教导,让狄隼掌握了雅文,而狄隼通过梧侯的武侠小说,迅速通脉养气,肉身实力大增。
转机发生在两个月前。
一篇《三国演义》,关云长的千里追兄的情义让他大受感触,勾勒出关羽神韵,被征召入神将云长营。
狄隼参加了之前的灭蛮之战,阵斩七名蛮人,积功升为队率。
灭蛮之后,威武堂从各神将营中各抽调三百名,分配到正气长城防线各处,以他们为骨干,再编神将营。狄隼便是云长营中被抽调的三百位外放骨干之一。
可以说只要不死,狄隼未来一个校尉的职务是稳了。
如今,雨散关共编练了新云长营二百二十六人,因此才仍旧挂着队率之职。
走出营房,狄隼抬头望了望天,那黑沉沉的乌云挂在头顶,让人平白感觉到了几分压抑,狄隼叹了一口气:“又要下雨啊!”
跟在狄隼身边的兵士笑了笑:“是啊,狄队率,要不然咱们这里怎么叫雨散关呢?”
雨散关,渊州关隘,当年半圣西门豹曾在此与一位蛮祭斗法,以圣陨为代价开十二条天河,活活溺死那位蛮祭,自那之后,此地常雨,故而命名为雨散关。据说是西门圣人残存圣威所致。
“走吧,今日前探六百里!”狄隼吩咐了一句,“让兄弟们备好口粮。”
“前两日五方城丢了,虽然又被抢了回来,不过难保有蛮骑跑到了我们这边,让大家都打起精神。”
“是!”
……
万仞山。
神将营的校场上,妙才营和元让营的将士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不打了不打了!打的什么玩意儿!”
“本来有个‘过五关斩六将’就够猛了,你们居然还能‘刮骨疗伤’!”
“一个个比蛮人还耐打,这不是耍赖吗?”
“不打了不打了!”
“‘温酒斩华雄’、‘五关斩六将’、‘单刀赴会’、‘刮骨疗伤’,你们这是四重异象啊!”
“梧侯偏心!我不服!梧侯偏心,我不服!”
翼德营:哇,云长营好棒,不愧是我们的兄长营。
子龙营:奇怪,那些攻击你们都躲不过去吗?不是这样一下,然后那样一下就可以躲过去吗?
孟起营:子龙营,咱们来试试?
伯符营:死得太早,不想跟你们说话。
而萧奇却皱起眉头。
“古怪!连‘刮骨疗伤’都出异象了,‘水淹七军’呢?”
……
“滴答,滴答……”
雨终于落下来。
狄隼和百人队刚出雨散关八十里,那细雨就如同水线一般落了下来。
狄隼吩咐众人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继续朝雨幕中冲去。
……
浩荡烟波万里河。
一艘大型客船飘荡在运河之上。
此时船上之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围坐在甲板之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央之人。
那人,三十来岁,身着儒士青衫,长须当胸,双目炯炯有神,面前一方小桌,右手侧是一块手掌长短的黑色短木。
不是别人,正是北上途中的南苑息。
行程无聊,南苑息看着最新的《大玄民报》登载的《三国演义》,不由技痒,便在甲板上支了个小桌说了起来。
起先只是几个孩子围在周围听着,随后便是一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再接着有人认出了南苑息。
顿时,整个楼船都沸腾了。
北风楼画嘴南生之名,早已随着陈洛的武侠小说传遍天下,如今居然有幸在此听到他亲自说书,自然无比幸运。
就连其他楼船听到了风声,都有人跳船而来。
此时南苑息正说到关云长水淹七军,突然有一老者叹息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七军何辜,各为其主。”
“哎……”
泽国江山入画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南苑息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说书,望向那名老者,起身行礼。
老者还礼,说道:“老夫曹松,忽有感触,打扰先生说书了。”
南苑息还礼道:“原来是曹夫子。后学南生有礼。”
曹松望着众人,想了想,又慨然一笑。
“是老夫听书入迷,想着无论曹魏蜀汉,俱是人族,才有所感慨,却忘记了这是梧侯所著之书,说的是天下之争。”
“老夫致歉了。”
“老夫此行北上,就是为了做那枯骨之一,助我人族英杰封侯。”
众人纷纷回礼。
……
雨散关外。
“狄队率,雨越下越大了,咱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在雨中奔驰了将近半个时辰,那雨越发大了起来,一名士兵策马到狄隼身边大声说道。狄隼点了点头,抬起手,正要让队伍停下前行的脚步,突然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在淅沥沥的雨声中,他仍然听到了大地震动之声。
狄隼抬起头,努力目视前方,那视线穿过雨幕,他终于看到一队汹涌的蛮族骑兵正冒着雨朝他们冲来。
一百、两百、三百……
四百、五百、六百……
整整六百蛮骑。
六百蛮骑也敢来打雨散关?
狄隼突然脑中一个激灵:不,这是先锋!
“小马!”狄隼大喊一声,一个精瘦的士兵连忙来到狄隼身边。
“带着你的人,回关报信!”
那小马抱了抱拳,拉过马头,瞬间十名骑兵从队伍中脱离,朝雨散关奔去。
狄隼抽出马上的长刀:“各位,蛮骑比我们快,我们要给小马争取时间!”
“云长营!不败!”
“不败!”
道道神韵从每个人身上浮起,那雨幕之中,一道身影浮现。
身骑赤兔马,手持偃月刀,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长须当胸,风雨绕行。
关羽,关云长!
……
瓢泼大雨,卷起了厚重的水汽。
卡莫迪也已经发现了狄隼等人。
“人族!”卡莫迪轻笑了一下,嘴里发出一道古怪的音节,顿时全体蛮骑加速,冲向了狄隼等人。
关羽英灵率先冲出,直闯卡莫迪的蛮军军阵。
在狄隼的计划中,要仰仗关羽英灵先行斩杀掉对方几名领兵的蛮将才行!
“果然,汗皇的情报没有错,人族出现了古怪的合击之法!”
卡莫迪猛然抬手,手中血气凝聚,他朝着那冲来的关羽英灵重重一劈,一道血刃砍向了关羽虚影。
关羽虚影举刀格挡,但是那血刃却犹如刀切豆腐一般,直接切开了偃月刀,将关羽虚影一分为二,瞬间关羽虚影崩散。
狄隼和众人都没压住,喷出了一口鲜血。狄隼有些吃惊地看向卡莫迪。
根据万仞山的经验,狄隼他们召唤的关羽虚影战力大概相当于蛮帅,与真正的蛮帅相比,只是输在不能持久上。
但是如此干净利落被干掉?
蛮……蛮侯?
“抓活的!”卡莫迪大喊一声,“汗皇对他们的合击战法很感兴趣!”
“给我抓活的!”
……
“狄队率!”一直跟着狄隼的士兵眼见关羽虚影被打散,有些惶恐地望向狄隼。
狄隼看着越来越近的蛮族骑兵,深吸了一口气。
“诸君,分散撤退吧!”狄隼喊了一句,“对方有蛮侯。你们不算逃兵,只是要回关报信!”
“队率,你呢?”
狄隼从腰后取出一副面具。
这是那位教导他雅文的儒生在他入选神将营是相赠与他。
“若你恐惧时,戴上面具。”
“若你彷徨时,戴上面具。”
“若你迟疑时,戴上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个勇敢的人,果断的人,坚定的人。”
狄隼将面具戴上,手持长刀,单人独骑,策马冲向了那奔腾而来的蛮军。
“狄队率!”一匹奔马紧紧追上了狄隼,正是那名士兵。
“云长营怎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