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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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皇帝成长计划-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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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磐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
    “是!”
    其实桑磐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没按捺住现在动用秘术,观测前方。
    此时的他,不由得对云国越发感兴趣了起来。他依仗着纵横天下,从无失利的秘术,已然在云国这边吃了两回暗亏了!
    “快走吧,陛下马上就要来了!”剧孟不满道。
    桑磐闻言,不再多想,快步跟上剧孟。
    剧孟领着人,直接来到了御花园中的一处亭子中。
    此时萧承尚未到来,亭子之中,坐着两人。杂家门主金圣源,还有家的主事人游老。
    剧孟对着二人微微点头,然后方才对着桑磐道:
    “陛下稍候便至。”
    说完,剧孟便转身离去,便是连一旁的伺候的宫中侍者。
    不管是金圣源、游老二人,还是桑磐,对于突然出现的对方,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拿不住萧承的意图,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的意思,默契地没有搭话。只是相互打量着对方,从对方的衣着打扮,行为动作上,推测着对方的身份。
    三人皆不开口说话,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莫约等了两三刻,萧承这才在一众宫中侍者的簇拥之下,姗姗来迟。
    金圣源、游老见状,连忙起身,对着萧承恭敬行礼,口中齐道:
    “拜见陛下!”
    桑磐也躬身一礼,开口道:
    “阴阳家弟子,拜见云国皇帝陛下!”
    萧承面容平和,对着三人右手虚扶,笑道:
    “诸位免礼了!今日算是朕做东,不需这般客气。”
    萧承一边毫无顾忌地坐在主位之上,一边示意众人落座,不用拘礼。
    三人刚刚落座,萧承便是一指桑磐,笑着对金圣源二人道:
    “这是阴阳家门人桑磐,三位皆是诸子百家中人,所以这才请你们二人作陪。”
    游老闻言,笑呵呵地应了一句。倒是金圣源,一向和气的他,这个时候脸色竟然算不上多好看。
    萧承又扭头看向桑,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朕手下人说,你这位阴阳家门人尤擅识人,在夏国很有名气。既然如此,朕今日便不做介绍,且试试你这位阴阳家高徒,能不能认出他们二人的出身吧。”
    既然是要面见萧承,东厂那边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恰好这桑磐在武林之中名气不算小,所以东厂倒是也没费多少心力,便查出了他的一部分底细。
    桑磐,阴阳家出身,是如今阴阳家中,在江湖之上行走的代表人物之一。八阶的修为,修为不算低,但很少显露武功,最擅阴阳家秘术“观心瞳”,曾经以算命师的身份游历天下,名声也很大。
    听到萧承这番话,桑磐沉吟片刻,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愿意一试!若有错漏,还请皇帝陛下多多包涵。”
    桑磐再次打量一下金圣源二人,斟酌着开口,道:
    “这位老者,应当是如今在中原,已然销声匿迹的家门人。
    萧承眉头一挑,不由问道:
    “怎么说?”
    桑磐轻笑一声,一脸高深莫测道:
    “老者不论是此前坐在椅子之上,还是说刚刚起身恭迎皇帝,一举一动之间,脚掌总是虚踏地面之上,显然是轻功高明之辈。再看他腰间揣着的那柄白纸折扇,其上并无装饰吊坠,显然并非是附庸风雅之物。这扇柄之上还有磕碰的痕迹。这架势……”
    桑磐顿了顿,用手掌轻轻一拍桌面,胸有成竹道:
    “这架势,就像是这样。说书先生说书时,用折扇充作惊堂木,轻拍桌面而留下的痕迹。既是诸子百家中人,又符和这种条件的,也便只有此前因夏皇针对,而逃入天南之地的家门人了!”
    嗯,很合理!
    家门人,职业一般不是说书先生,就是八卦狗仔。随身带着的白纸折扇,是办公用品。轻功好,是职业需要,要不然容易被人打。
    萧承轻轻拍掌,面露赞叹之色,随后又指向了一旁的金圣源,继续问道:
    “不错,一点都不错!那这位呢?”
    桑磐瞥了一眼金圣源,沉吟片刻,道:
    “这位嘛,是杂家?”
    金圣源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也算是应了自己的身份。
    “说说看,为何认得出来?”萧承开口道。
    桑磐笑着道:
    “这位体型富态,举止打扮,颇有商贾之气。身形却又矫健,显然身负上等武功……”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金圣源却是忍不住打断道:
    “陛下,前太师汪晓庇护我杂家之事,未曾瞒着自己的师门。”
    杂家主张兼容并包,意欲汇百家学说精华,以一家之言而驭百家之学。
    此举是引得诸子百家震怒,派人以窥觊百家核心经义、武学的罪名围剿。杂家自此宛若丧家之犬,丢了原本的基业,无奈之下逃离中原,躲入了天南之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旧冤,金圣源对这些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恰逢彼时,汪晓初掌朝政,手头没有亲信,也不曾有相熟的师门兄弟帮衬。为了防止佛门趁机动手作乱,他便以想要借用杂家残存的力量,以作牵制。
    双方一拍即合,杂家以派遣门中精英为汪晓效力二十年为条件,得了汪晓庇护他们的承诺。
    而这件事,汪晓从始至终,都没有瞒着自己的师门。
    所以这桑磐,一开始便知道二人的身份。
    金圣源的话刚刚说完,桑磐神情一僵,然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解释道:
    “倒也并非全是糊弄皇帝之言,毕竟我确实也看出来了……”
    桑磐刚刚说的话,也确实都是真的。这么咋一听,就好似是他从蛛丝马迹之中,直接看破了二人的出身,唬人至极。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他知道结果之后,而进行的倒推,自然不会有什么错误。
    萧承倒是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开口朗笑道:
    “看来桑磐先生,是将行走江湖之上的手段,用在了朕的身上了?哈哈哈哈!”
    装哔不成反被打脸的桑磐,脸上微微有些涨红。
    “不过桑磐先生,倒是也不要怪罪金门主,毕竟杂家当年之怨,尤未忘记,自然不会给你这个面子了!”
    萧承说到这里,突然又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说到这件事,朕倒是有些好奇。按理说你等诸子百家,若是觉得杂家理念有所威胁,不是更应该相互辩上一场,以证明自家学派的正确吗?这么动手,不太附和你们学派风格啊?”
    桑磐闻言也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诸子百家的武学,皆是各门经书典籍演化而来。论武,就是在辩经,从来都是如此!”


第二十章 稷下学宫
    一旁的金圣源,便是听到桑磐这句话,却也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萧承闻言,也是这才反应过来。
    诸子百家的经典,都能够演化武学了,比武可不就是在辩经嘛!
    这样的武侠世界,斗嘴斗到最后打起来,一点都不奇怪好吧。
    这个时候,桑磐瞥了一旁的金圣源一眼,忍不住再次开口道:
    “杂家当初之所以弄得如此地步,也是大半是其自身的原因。”
    原本还冷着脸的金圣源,听到桑磐的话,眼神微微闪烁。
    “当初亦有学派,上门和杂家辩论。儒家前来,谈及‘礼’,他便以法家‘缘法而治’言论相辩。法家前来,他又以道家‘无为’之论相对。以百家之矛,攻百家之盾。只抓一点强行诡辩,从不回应杂家核心要义。”
    桑磐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杂家创办以来,又用各种手段,引诱诸子百家的弟子门人加入。再打着‘博采众家之说’的名义,从这些人口中取得各家典籍、武学。妄图汇聚各家精华,创出一门以一家之论,驾驭百家之言的学说。如此言行,这才让诸子百家不堪忍受,齐心剿灭。”
    萧承闻言,不由得扭头看向金圣源。
    金圣源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哎呀,这就有些过分了!
    拉人入伙儿骗各家典籍、武学,然后说这就是自己的东西。别家来理论,顾左右而言他,还拿自别家学来的东西反驳,以此证明自家的厉害。
    嗯……这你妈不就是偷国行为嘛,也太遭人恨了吧!
    金圣源到底没有自家师门长辈那么厚脸皮,再没了刚刚那副冷脸,涨红着脸低下了头。
    萧承沉吟片刻,却是突然扭头看向金圣源,开口道:
    “可知你杂家,为何落败了?”
    金圣源闻言,脸上红得更厉害了。
    萧承见此,不由得摇了摇头,道:
    “朕这边,倒是有个看法,或许和别人看法有所不同,可以说来给你们听听。”
    在场几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愣,不由得齐齐看向萧承。
    萧承见状,沉声道:
    “阴阳家乃道家分支,脱离道家之后逐渐壮大,方才有如今天下显学的势头。墨、法两家创始人,当初亦是投身儒家门下学习。这几家得以发展壮大,也不曾和原本的学派生出这么大的龌龊,怎么你杂家就偏偏受了各家针对?”
    金圣源愣住片刻,试探性地回道:
    “或许是因为,我杂家手段过于……不堪了些?”
    萧承嘴角一抽,道:
    “不可否认,是有这部分原因了……但朕倒是觉得,这并非主要!墨家创立,吸纳儒家精要的同时,便确定‘兼爱非攻’的主张,使自己与儒家分隔开来。法家那边,亦是如此,确立‘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的理念。”
    萧承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你杂家之所以败落,便是因为你等只知一个‘博采众家所长’。百家要义之间的冲突,却不曾想办法调和融汇,去芜存菁。最后博而不精,自然便只知套用他家之理念。如此一来,你杂家是以这家之论,胜了那家之言。百家心中不服,又觉得你等杂家言行可耻,自然起了动手的念头。”
    硬实力不够,就知道拿人家的东西。手段恶心还爱跳,能动手自然不会惯着你?
    听到萧承所言,金圣源愣住,陷入了沉思之中。
    桑磐闻言,亦是一愣。
    天下之中,皆知杂家如此下场,只觉其实咎由自取。但从未有人像萧承这般,从杂家主张有所缺陷这个角度出发。这番言论,竟然让桑磐,有恍然大悟之感。
    他沉思片刻,忍不住叹服道:
    “皇帝陛下另辟蹊径,所说言论,自有一番道理在其中!若是昔日杂家之中,有陛下如此清醒之人,说不定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萧承面露惋惜之色,亦是随之一叹,道:
    “杂家当初主张‘兼儒墨,合名法’,欲要集百家所长,如此言论立意,不可谓不高深。只可惜啊,成也由此,败也由此!杂家之众,竟然没能跳出其牢笼,固步自封,致使杂家昌盛之后,有了倾覆之劫!”
    金圣源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嘴唇颤抖,额间甚至开始冒汗。
    他此前只以为,杂家衰败如此,只是因为百家针对。
    可今日从萧承之言,这才发觉自家核心主张,竟是有这么大的缺陷。
    如此致命之处,便是他在云国的支持之下重新使杂家昌盛,最终也会在不知那代传人的手中,彻底衰败,至此销声匿迹,不复世间。
    金圣源心中烦乱复杂,想要想出一个办法,能够为杂家补上这个致命之处。
    可他到底不是天资惊世骇俗的天才,对杂家的典籍经义,还没有他师弟铁圣文精通。让他想出理念,来弥补杂家主张之上的致命缺陷,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他沉默许久,除了心中更为杂乱,再无头绪。
    心慌意乱之下,他终究是没忍住冲动,连忙起身拜倒在地,俯首道:
    “陛下天纵英才,一眼看出我杂家致命之处。是以还请陛下开恩,为我杂家指点出路吧!”
    萧承看着俯倒在地的金圣源,摇了摇头,道:
    “朕不过是一外人,旁观者清,不过从一个角度看待你杂家兴衰之势罢了。你杂家历代先贤都没能解决的东西,朕又如何能够想到?”
    金圣源抬起头来,忍不住微微一叹。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这种涉及一家立足根本的核心要义上的漏洞,又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想出解决之道的?
    不过萧承这个时候,却是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道:
    “杂家昔日那般昌盛,却也因固步自封,顿足不前而致使衰败。就可见这天底下的很多知识,都不能使人受用百代千代。各家学派,便应当不断进取,自他家学问之中吸取精华,融入自家之中,以此进步,这样才足以使自家学问延续千代万代!”
    在场三人,听闻萧承所言,皆是陷入沉思之中。
    跪着的金圣源,却是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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