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吧!”
“是!”
冯保躬身一礼,旋即挺直腰背,尖声道∶
“起驾,升殿!”
宫中侍者、殿前禁军,簇拥着萧承,来到宣政殿之中。
今日又是大朝会,此时的朝中文武百官们,早已入殿等候圣驾。
萧承不缓不急地走入殿中,威严厚重的礼乐之声随之响起,每一声节拍,都似在应和着萧承的脚步。
殿中文武百官,整肃衣冠,俯身拜倒在殿中两侧,口中山呼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朝拜之声,在威严堂皇的皇城之中回荡,惊起宫中的鸟雀一片。
萧承坐上龙椅,十二銮垂冕微微晃动,扫视殿中众臣一眼,沉声道∶
“诸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随着殿中百官起身,还不待冯保说出那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礼部尚书张纮却是立即站出身来,朗声道∶
“启奏陛下,今西域疏勒国、天竺摩揭陀国、鸯伽国,诸国心慕我大云王化,派遣使团进京,欲行朝贡。”
这几日国宾馆之中安置的,已经不光是西域疏勒国使团了!
还有在王玄策带领之下,前来云国的天柱摩揭陀国、鸯伽国两国使团。
以及被弃聂岐故意派来,故意示弱以迷惑云国,方便暗中与夏国联系的吐蕃使团
中庆城接连有使团到来,往日各部衙门之中,堪称最为清闲的礼部主客司、国宾馆的官员们,最近一段时间,竟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陛阶之上,传来萧承的声音,道
“域外小国,心慕王化,乃是好事。我大云身为上国,应当召见!”
站在萧承旁的冯保,连忙上前,高声道∶
“宣疏勒国、摩揭陀国、鸯伽国使团,觐见!“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疏勒国辅国侯安盘,便与几名身穿天竺服饰的天竺诸国使团,一同进入了大殿之中。
这疏勒国这次前来,是因为在西域诸国之中,疏勒国地处要害之地,长期受到大宛、突厥两股势力夹击。而于阗国又作壁上观,无意插手。
无奈之下,疏勒国只能远赴云国,低头臣服,以作求援。
而天竺的摩揭陀国、鸯伽国两国,则是如今天竺诸国之中,少有的几个信奉天竺佛门的国家。
如今也正被天竺懦萨罗国、迦尸国、末罗国、跋祗国等信奉婆罗门教义的几个国家联手施压,有意侵吞。
这次前来,也是有臣服求援之意。这也是为何他们一路之上,被王玄策拿捏的原因了。
这三国使团,心中本就有臣服。今日自入这巍峨壮丽,尽显华丽威仪,气势厚重的大云皇宫,心中颤颤。
此时再步入殿中,只见华贵异常,烨烨生辉好似天宫仙殿的大殿两侧,尽是身着朱紫,昂然而立,气质或是沉稳如岳,或是凌厉迫人的大云天官们。
最上首的龙椅之上,大云天子身穿玄色帝袍,虽看不清面貌,气势渊淳岳峙,尊荣贵气,威仪厚重。视线投注而下,便宛若高居九天神灵,漠然俯视。
入眼所见的,是大云天朝上国之气象,厚重深沉。当朝天子、文武百官,威严尊荣,让人不敢直视。更让这三国使团使臣,心神凛然敬畏,头晕目眩,不能自已。
下意识的,这三国使团竟然齐齐跪倒在殿中,有着半生不熟的官话,结结巴巴地道∶
“小国外臣,拜见大云皇帝陛下!大云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龙椅之上,萧承微微抬手。
冯保便再次迈步上前,一展手中圣旨,朗声宣读道∶
”顺天应时,受兹明名,大云皇帝诏曰∶
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迩安远至,敷天怀向化之心,道一风同,率土凛来庭之义。
三国国主,知尊大云。东驰使臣,欣慕来同。情既坚于恭顺,恩可靳于柔怀。
兹疏勒国安庆、摩揭陀国迪让,鸯伽国加瓦拉,赐奉三国国主之位,着令礼部,备郡王朝服、仪仗、金册令符,刻以龟纽龙章金印,赐以三国国主!
尔其念臣职之当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无替款诚。祗服纶言,永尊声教。
钦哉!”
此道圣旨一下,便是正式将三国,纳入了云国朝贡体系,成为了云国的藩属国。
虽然因为这三国距离云国本土都挺远的,这藩属国还只是名义上的。但就算如此,也正式代表着,云国的势力、影响力,开始向天竺、西域等地延伸!
三国使臣,虽说都懂官话。
但这圣旨,用词华丽繁琐,便是一般云人都不见得能够听懂,他们自然也是听不明白的。
但其实上朝之前,礼部那边便早有通知,此时三国使臣,便连忙俯身叩首,用带着口音的官话,山呼道∶
“小国之臣,代国主,叩谢陛下圣恩!”
领了圣旨的三国使臣,满怀敬畏地退下。
再之后,便是宣召吐蕃使团上殿觐见。
此前的吐蕃,早就与云国建立了朝贡关系。
但相较于疏勒三国,吐蕃得益于地利地势,与云国的朝贡关系,更像是平等贸易。
而今日吐蕃使团前来,自然也不是为了其他。
一入殿中,吐蕃使团猛地跪倒,在萧承与百官错愕的目光之中,吐蕃使团竟然直接开始痛哭起来,委屈无比地道∶
”请大云皇帝陛下,为我吐蕃做主啊!”
这一手,直接把萧承都给弄懵了。
他知道吐蕃这次是来示敌以弱的,但上来就这般做戏,也着实让萧承有些吃惊。
反应了一会儿,终究是觉得让吐蕃使臣在宣政殿上痛哭,实在有些不成体统了,萧承当即沉声道∶
“到底是受了什么冤屈,竟要朕为你吐蕃做主?”
吐蕃使臣,一抹脸上的泪水,露出了一副很是埋汰的面孔,哭诉道∶
“好叫皇帝陛下知晓,我吐蕃羊同部的首领聂赤,自从受到皇帝陛下的册封之后,便日渐跋扈。到了如今,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胆敢假借大云的威名威势,裹挟我吐蕃西南诸部,对抗王庭,祸乱吐蕃,意在自立!”
”我吐蕃境内,时遭羊同部骑兵侵袭,百姓遭受兵乱,苦不堪言。外臣奉赞普之命,请陛下派大臣前去训斥,解我吐蕃民众苦难!”
龙椅之上,萧承双眼微微眯起,扫视这吐蕃使臣一眼,旋即竟然道∶
”羊同部节度使之事,朕也知道不少……既然吐蕃赞普弃聂岐都派人前来哭诉了,朕也不能放任!“
“即刻下旨,派遣礼部官员,即日前往羊同节度府,下旨斥责,命聂赤停止刀兵,不可骚扰吐蕃国境!”
礼部尚书张纮,当即出列俯身一礼,躬身道∶
“臣领旨!”
刚刚还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着的吐蕃使团,此时听到萧承的话,竟然微微一愣。
吐蕃那边,可是不知云国,如今在逻些城之中也安插了暗探,就连弃聂岐与夏国绣衣使暗中接触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次使团前来,名义上是为了请萧承派人斥责羊同部。
但实际上,没有人觉得这件事能够办成,毕竟羊同节度使就是云皇扶持册封,牵制拉拢吐蕃王庭的,云皇怎么可能同意?
说到底,这件事其实只想要借此,让当今云皇觉得吐蕃软弱,无意与云国对抗而已。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云皇,面对着吐蕃使臣的哭诉,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这一下,就让吐蕃使臣愣在了原地。
萧承垂旋之下露出的嘴角,此时微微一弯。
他可正愁,无法派遣大队兵马借道吐蕃,进入西域呢。这弃聂岐,就把借口送上来了!
前去羊同部,斥责羊同节度使聂赤的礼部官员不重要。
重要的,是护送使团前往羊同部的那支兵马!
到时候,这支兵马,便可光明正大地借道吐蕃、羊同,在于阗国的相助之下,使得云国势力延伸进西域之地……
自此,天下大局,萧承已尽皆落子完毕。
只待与夏国一战,便可一统中原之地,让大云国君临天下,威压四海!
第十四章 罢兵休战,两年之后
云国邵阳郡,某处官道旁,此时尘土飞扬。
上万当地的民夫差役,在官府征调之下,汇聚而来,正在工部官员、墨家弟子的指导之下,将这处官道拓宽。
原本不过两丈不到的官道,此时在这支施工队伍的努力下,直接被拓宽成了宽约三、四丈有余的宽阔道路。
用来修建这道路的,都是炒制过的黄沙尘土。铺在地面之上,以重物死命压实,防止塌陷。
待到底下道路建造完毕之后,还有工匠,以硬木为轨道,铺就在道路最中央。
被拓宽的道路两旁,甚至还每隔三丈左右,便栽上一颗青松。这是既用来防止道路两侧塌陷,也是为了日后树木长成,以供遮挡日光。
朝这支施工队伍的身后望去,是广阔整洁,绵延直至视线尽头,宛若巨龙匍匐地面之上的特殊官道!
如此特殊的道路,自然不是普通官道,而是当今大云皇帝下令修建的“直道”!
【金色帝卡,秦始皇一赢政】
【卡牌技能:
六世余烈…………1、可修建特殊建筑“万里长城”,建成之后,部队防御+1,伤兵恢复+10%。2、可修建特殊建筑“秦直道”,建成之后,部队移动速度+1。3、可修建特殊建筑“秦始皇陵”,皇威上限+20。4、可修建特殊建筑“阿房宫”,皇威上限+20】
【。。。。。。
。。。。。。】
这是萧承如今装备的帝卡【秦始皇】之上的技能,所带来的特殊建筑,“秦直道”!
一名工部官员,看着进展顺利的直道,又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心情不由大好,忍不住对着身边同僚,开口道:
“此地已是邵阳郡与江州郡交接之处,距离江都,也不过三百里的道路按照如此进程,今年入夏之前,也总算是能够完工了!”
他口中的江都,就是如今云国陪都江陵城!
因为被定为陪都,政治意义上便有不同,朝野上下便称为“江都”。
一旁的工部官员,听到同僚的话,也是高兴地点头附和道:
“算一算,总算不会误了朝廷迁往江都的日子。。。。。。这一趟差事,可真是累人!但所幸,终究是没有耽误了差事。”
从中庆城到江陵城,足有两千多里!
修建这么一条直道,纵然有精通修建营造的墨家弟子相助,那也是一项规模浩荡的工程。
当今云皇下令工部施行之后,工部官员夙夜辛劳,沿途各地方上动用的民夫差役,加起来足有近百万之众,花费了七八百万两银子。
这前前后后辛苦了一年多的时间,方才快要修建完成。只看代价,便足见这条直道的规模多么惊人了!
或许是被勾起了谈兴,也或许是为了打发无聊,一旁还有工部官员插话道: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当今陛下为何要修建这么一条直道。。。。。。就算为了朝廷迁移至陪都,那原本的官道不是也能用嘛,何以要这般大费周章?”
听到此人这般说,一名主持修建直道的墨家弟子,却是凑过来接话道:
“诸位大人只知营造,或许是未曾看过直道被启用吧!”
这里的一众工部官员只负责营造,后面启用验收的是另外一批工部官员,还真的未曾亲眼见过直道被启用呢。
听到这名墨家弟子所言,不由好奇地问道:
“这直道除了宽阔些,加了个供陛下车架驶过的轨道外,难道还有什么特殊吗?”
这些工部官员经常接触营造事务,自然知道道路中央铺就的轨道作用,那是为了供装有附和轨道的特殊车轮的马车快速通过的。
道路不泥泞缺陷,又是一条笔直少有弯处的道路,没有了那么颠簸,行进速度自然会快上许多。
但这名工部官员,到底是未曾亲眼见过实际使用,所以只是有个大概印象,对于直道的效果,还没有很清晰的认知。
而这名墨家弟子,却是道:
“从京师前往江都,此前需要二十多天的路程,但在这条直道被修建完成之后,会缩短成了十五天。。。。。。”
“缩短几日路程而已,朝廷迁至陪都,总也不差这点时日啊!”这名工部官员继续道。
或许是有工部官员见不得自己同僚这般愚钝不明白,忍不住拉了他一把,低声道:
“陛下和朝廷的大人们,是不缺这点时日。可要是正打起仗来,朝廷前线大军可是需要!”
此言一出,那名刨根究底的工部官员,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朝廷迁移至陪都,自然是不需要这点时日的。
可打起仗来,重队伍能够提前几日到达,那前线后勤压力可就减少太多了。大军调度,兵马支援这些事情,依靠这条道路,那自然也是快速迅捷不少!
“这么说,这条直道,名义上是为了方便迁都,但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