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没事吧?”
“快快快,把那东西清出去!”
“臣罪该万死,此前不曾查明此物,竟然险些害得陛下,请陛下责罚!”
对于耳边响起的嘈杂之声,萧承充耳不闻。
他眼中神色不断闪烁,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似是兴奋,似是惊疑的神色,喃喃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世界升格,是萧承导致的,他自然能够清楚。所以萧承如今,才能够对自己头顶之上,顶着一只紫色的大鸟,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奇。
但就刚刚遇到的场景,让萧承突然之间明白了过来,在这个世界升格之后,还有很多事情,他所不曾知道的!
萧承此时,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预感。
刚刚那个看起来演鬼娃娃都不要化妆,老得不成人形的怪物,手中一定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萧承看向金手指面板之上,依旧闪动晦暗光辉的“天眷”技能,心中顿时明白,便是这个玩意,在指引着自己。
萧承眼睛当即一厉,昂首朗声道:
“查,一定要查出这些黑袍人的身份来历,把他给朕找出来!”
殿中一众人,不知萧承口中深意,连忙低头齐声应道:
“是!”
第七十七章 严法酷吏
看着前来通报的使团护卫,陈立言微微皱眉,问道:
“敖侯要见我?”
敖侯黎护,黎朝九卿之一,也是这次使团主使。
但陈立言,还有他父亲陈丰,与黎护之间都并不相熟。无缘无故的,为何突然召见自己?
使团护卫看着陈立言,神色漠然,语气不甚恭敬,硬声硬气道:
“是!请陈将速速前去,莫要让敖侯等急了!”
对于这名护卫的态度,陈立言倒是没有觉得奇怪。
自从他父亲陈丰两度兵败,折损黎朝近乎全部的精锐兵马之后,他便时常受到同僚下属的冷言冷语。
起初他还有些不岔愤慨,但日子久了,他也开始习惯了,并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陈立言此时还顶着使团护送之责,敖侯请他前去,他自然不好推辞,当即点头道:
“知道了!”
说罢,陈立言收拾了一番,便随着这名护卫,一同前去拜见敖侯黎护。
来到厅堂之中,黎护似是专门等候着陈立言。看着他前来,当即挥退了其余人。
陈立言对着黎护微微躬身,行礼道:
“见过敖侯!”
黎护点了点头,温和道:
“无需多礼!”
“不知敖侯传我前来,所为何事?”陈立言沉声问道。
黎护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立言,道:
“不是少将军有事情找本侯前来商议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倒是问起本侯来了?”
陈立言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得问道:
“我并未请敖侯……”
话说一半,他突然一滞。
自己之前,貌似还真让手下想办法去找人的。
如今黎朝使团身在国宾馆之中,四处都是东厂、粘杆处的眼线。他手中人手,多半是借着护送式使团的名义混进中庆城的,此时正是在云国的严密监控之下。
为了有足够的人手搜寻边流韵的下落,他正在想办法暗中联系黑袍人的首领,想要调动他带来的人。
想到这件事,陈立言猛地一愣,看向黎护,惊讶道:
“敖侯,便是黑袍人的……”
黎护微微点头,开口道:
“是我!”
陈立言脑子有些发懵,道:
“可是这些黑袍人,不是父亲给我调来的人手吗?”
黎护看着陈立言吃惊的模样,轻笑道:
“你父亲陈太尉,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人手啊。你父子二人所谋划之事,事关我国朝社稷延续,王室又岂会坐视不理?”
陈立言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道:
“原来是王上派来的人手!”
黎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顿了顿,方才神色一肃,沉声道:
“你之计策,本侯已然知晓。此计若成,则云、夏两国和谈之事只能暂时搁置。这段时间,便是为我国朝争取来的喘息之机!所以,本侯手下人马,尽数归你调遣!”
陈立言闻言,感受到来自王室的信任,心中为之激荡。此刻的他,只觉这段时间以外的委屈憋闷,再也不淤积堵在心中了。
他身形挺直,对着黎护躬身拱手,斩钉截铁道:
“必竭尽全力,不负王上厚望!”
黎护看着陈立言,只是轻笑着,眼中尽是深邃莫名之色。
……………………
金色轮盘不断转动,最后缓缓停下。萧承视线之中,尽是蓝色光辉。
光辉最后缓缓凝集起来,化作一张蓝色卡牌,悬浮在萧承面前。
【蓝色训卡,严法酷吏
卡牌效果:使用之后,拥有郅都、赵禹、张汤
卡牌说明:毁巢凤不至,竭泽龙不游。贤者有所归,得非龙凤俦。
郅都,生卒年不详,西汉时期河东郡杨县人。为人勇敢,有气力,公正廉洁,主张以严刑峻法,镇压不法豪强,维护国家秩序。
武力53,文学68,智慧84,道德82,年龄30,统御70,政治79,魅力66,忠诚100,野心63
赵禹,西汉司法官。斄县人。为御史,曾任太中大夫、中尉、少府等职。其用法严苛,以清廉倨傲著称。但少有复查案件,多苛察深挖属吏隐秘的罪行。
武力30,文学82,智慧86,道德42,年龄29,统御23,政治74,魅力54,忠诚100,野心70
张汤,京兆杜陵人。西汉时期官员、酷吏。其用法严峻苛刻,治狱以人主意旨为准绳。又协助武帝统一货币,实行盐铁官营、算缗告缗,打击富商大贾,诛锄豪强并兼之家。后遭诬陷自杀,死后家财不过五百金,皆自俸禄赏赐而来。
武力31,文学72,智慧85,道德90,年龄28,统御67,政治88,魅力80,忠诚100,野心30】
萧承看清卡牌效果之后,眼睛一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好家伙,本以为有个海瑞就够了。不曾想,这又来三个差不多的……
也不对,这几人其实还是有点不同的。
海瑞是那种,就是萧承自己做错了,他都敢开口指责的那种。
而这三位,倒是没到这个地步。他们之所以做酷吏,其实是他们的政治主张,是为了成为皇帝手中的刀,以此求得仕途上的进步。
如今云国朝堂之中,因为萧承借机清理了几番,倒是极为干净。但这样的干净,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有了这三位,别的不说,起码日后国库没钱的时候,还可以找他们抄家去啊!
萧承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之下,眼前这蓝色卡牌顿时化作点点光辉,直冲天际而去。
一旁的冯保,此时见萧承心情似乎不错,低头道:
“陛下,今早刚来的消息,那些黑袍人都死了!”
萧承闻言,微微皱眉,道:
“都死了?”
“是,这些黑袍人体内的蛊虫,似乎需要什么东西维系生命。否则一旦到了时间,便立时炸裂开来。蛊虫潜伏孕养之地,为人之脊骨处。一旦炸裂,伤及脑部要害,不消片刻,生机便消散而去!”冯保小心翼翼道。
萧承闻言,倒是没有发怒。
这种蛊虫,既然能够和气运相连,便必然不是轻易能够摸清楚的。
“什么都没问出来?”萧承沉声问道。
冯保闻言,连忙解释道:
“便是取出这些蛊虫,那些黑袍人也依旧没有恢复神志。蛊虫与他们的血肉精气联系一起,一旦取出,那些人便会生机逐渐萎靡,最后萎靡消亡!”
萧承闻言,心中更是对着诡异的东西生出几分忌惮。
这东西,摆明了就是培养死士用的。被萧承捉到的,都是些毫无价值的死士!
萧承脸色阴沉,坐在龙椅之上,面露沉吟之色。
片刻之后,萧承眼睛忽然一动,扭头看向冯保,开口问道:
“边流韵,也就是那个假的柔宁帝姬呢?”
“此前按照陛下的吩咐,一直安排她在宫中养伤……”
萧承嘴角一弯,站起身来,道:
“好,朕救了她一命,也便请她,帮朕个忙好了!”
第七十八章 边流韵:我很生气的!
边流韵刚抬腿迈出殿门,便有数名宫中侍者出现,拦在她的面前,恭敬地问道:
“姑娘要出去散散心吗?”
边流韵张了张嘴,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脚步后退,重新回到了殿中。
看着这些拦着自己的,身穿着宫中侍者服饰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身份,自然不用说。还有所处的这间华丽宫殿,透过殿门看到远处的那些肃穆庄严,巍峨重重的殿宇。
此时的她,如何还不能够猜出自己所在的地方?
赫然便是她此前来过的云国皇宫!
本想直接逃离,可兜兜转转,这还没出中庆城呢。然后一觉醒来,自己竟然直接回到了云国皇宫之中。
除了满心的懵逼,此时的边流韵,心中更多的是惴惴不安。她不断回想着,自己到底是为何来到了皇宫之中。
只记得自己面对追杀而来的刺客,强行催动音家秘传武学,“太一大乐律”,最后难以驾驭为琴声所驱动的天地阴阳五行之气,内力直接在体内暴走,差点导致走火入魔。
在昏迷之前,她只隐约记得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明不记得那人说了什么,却只记得那道声音,温和至极,触动心弦,让她觉得无比心安踏实。
也不知道那人……
不对,这个可以先放一放!
边流韵猛地摇了摇头,使得自己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流露出凝重之色。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云国后宫之中。
边流韵此前,曾经以夏国柔宁帝姬的身份进过皇宫,面见过后宫的一众太妃。
早如今不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到底是柔宁帝姬,还是边流韵的时候,她甚至担心自己贸然出去,会让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来。
想到这里,边流韵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之意。
本是被岐王说服,想着帮助与自己感情相厚的虞瑛瑶假死脱身。
却不想一场阴差阳错的乌龙事,以及云国将军南霁云突然赶到,只能是她咬牙出面,顶替了这个身份。
但从那之后,她却是再也无法脱身,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对她下手。甚至就连请求自己帮忙的岐王,也开始对她起了杀心。
到了现在,她竟然连自己所拥有的身份,都不敢确定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忽然传来的一阵动静。
边流韵隐约便听到,殿外守候的宫中侍者跪地问安之声。
一瞬间,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萧承站在殿门前,旋即挥手示意,让身后一众护卫、太监们在殿外等候。
冯保张了张嘴,强忍着这才没有开口。
虽然自家陛下的武功,足以横行于天下,此前也是亲领大军冲阵杀敌。但老是这样不要禁军高手护卫在侧,总显得养着他们,像是被吃白饭的……
边流韵看着走入殿中的贵气俊秀的少年,心中猛地一突。
在云国皇宫之中,这般打扮、气质的,除了当今的云国皇帝,只怕再无旁人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萧承,愣愣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承打量了几眼边流韵,见她气息不再似此前那般萎靡,轻笑道:
“看来调养得不错啊!”
边流韵猛地抬头,一双明眸紧紧看向萧承,掩盖不住自己的错愕惊讶之色。
虽然她关于此前被救时候的记忆,已经极为模糊。但当萧承的声音响起之时,边流韵心中还是立时一颤。
“我不是……,我是音家弟子,边、边流……”
“知道了,边流韵!”
一瞬间,当初受伤之时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是他……
立时之间,边流韵刚刚还有些慌乱失措的心绪,此时突然便觉得莫名安心。
在本以为即将顶替着别人的身份,死在这异国他乡之时,萧承这随口一接的话,对那是心生绝望的她来说,无疑是难以忘怀的!
萧承可不知道边流韵如今复杂的心绪,一甩龙袍,径直坐到殿中上首,看着边流韵,沉声道:
“音家弟子,边流韵?”
边流韵回过神来,垂下眼眸,对着萧承欠身一礼,柔声道:
“边流韵,见过陛下!”
萧承点了点头,径直道:
“你可知顶替柔宁帝姬前来,有破坏两国和亲之嫌?”
萧承的一句话,便是直接告诉了边流韵,她的身份已然被知晓。
对于此事,边流韵倒是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听到萧承询问,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细声细气道:
“边流韵知错,愿受责罚!”
萧承闻言,倒是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这细声细气,温柔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