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感地弹跳起来。想也不想地撩起裙摆。就往苍柏院冲。身后地莫管家脸上一阵抽搐。连忙喝着众人追她。
“王妃。王爷今日早朝前特地吩咐。奴才们拿来给王妃试试地。”
“我不试,你叫他去穿吧。”若兰脸抽的更加厉害了些,脚下跑的越来越快。
一言惊的莫管家差点摔个跟头,叫王爷穿凤冠霞帔……
转过拱门,就一头撞在成天立的身上,忙不跌的看了眼后面庞大的队伍,缩了缩脖子,抓住成天立就往屋子里跑,一直到跑进屋子,把门一关,才喘了口气。
成天立哭笑不得的睨了眼追的气喘吁吁的莫管家和一干的丫环,任由她拽着进了屋子。
一路狂奔,害的她刚绾好的头发,又松散开来,金簪也不知道掉落到那里去了,喘着气把头发顺了顺,一**坐了下来。
“打死也不要再来一次了,你不知道,上次成亲,我一天没东西吃,饿都快要饿死了。”她喃喃抱怨。
成天立哑然,这成亲前女子不能吃东西,是正常之事,当初芸娘出嫁,也是抱怨饿的要死,虽说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但母女俩的特性还真是相同。
“别杵着当门神,你吃过早饭没?”瞥了眼,站在门前发呆的成天立,若兰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成天立摇摇头,很早前,他便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其实他也正想去翠竹院找她,她昨晚要的那两件东西,他已经弄来了。
听到外面热闹的脚步声,若兰无语的站了起来,打开门,睨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丫环,包括莫管家,脸上又抽了两抽,这群人还真不死心,是不是又要来个,以死相逼啊。
“好了,把东西放到翠竹院,我有空的时候再试,风儿去拿早饭来,你们都退了吧,该做嘛,做嘛去。”若兰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理莫管家是不是又要整出点啥来,赶紧把门一关,又坐了回来。
成天立嘴角一扬,似乎她已经有了做王妃的觉悟了。
“今天我来学武功。”
“好,不过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成天立微微一笑,压低着声音说道。
“谁啊?”若兰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说带她见人,看他神神秘秘的,这个人好像很了不得。
“你的外公,飘渺剑宗的宗主----邓志。”
“啥,他……”若兰目瞪口呆,那个把芸娘许给金坤做小老婆的固执老头,害的成天立伤心绝望的单身到现在的臭老头,她的外公,靠,来的正好,她倒是想好好骂他,不都说江湖中人,重情重义么,明知道成天立喜欢她娘,还把她娘嫁给金坤当小老婆,等等,好像不对,她要不把芸娘嫁给金坤,那金琳儿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若兰脸上抽啊抽。
没有抗议,她老老实实的跟着成天立出了府,一出府,就坐到马车里,东拐西拐,直到拐到城外树林,成天立才拉着她下了车,然后又抱着她,一路的轻功狂飘,相比起文兲睿,她趴在成天立的背上,要镇定的多,也许是因为成天立给她的安全感比文兲睿要多吧。
所以一路上来,她把眼底的自然美景全都收入眼帘。
成天立一直背着她左转右转的进到一个狭谷口,才把她放了下来,张眼望着两边陡峭的崖壁,若兰吃惊的张大嘴,她的外公可真会选地方,这里不仅隐蔽,风景还这么怡人,仔细看去,还能在崖壁上看到百年难得一见的草药。
低下头再仔细的打量两边的看似杂草,又不似杂草的植物,才猛然发现,这两边种的全是罕见的药材,其中有几种她就认识,七叶一枝花,长了十几片叶子还开了花的人参,蔓陀罗,樱粟花……
看的若兰心惊的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七叶一枝花,是西域的解毒良药,十几片叶子的山参,没有几十个年头那是长不出来的,蔓陀罗也是西域的麻醉良药,这樱粟花嘛,就不用多想了,禁药啊。
“若兰,跟着我走。”成天立知她识的一些药材,见她看的口呆,也只是微微一笑。
“哦。”她呆滞的应了一句,回过神来,不紧不慢的跟上成天立的脚步。
耳边只闻药草中有很不舒服的“滋滋”声传来,身上打了个哆嗦,低声轻问:“这里是不是有很多蛇啊?”
“你发现了。”成天立偏过头淡笑。
“……”若兰好一阵的无语,二话不说,赶紧拽紧了成天立的衣角,胆战心惊的瞄着左右两边,虽然她懂得中毒后的急救,还可以就地取材,但无原无故的被咬,心里肯定会发毛。
邓志是不是怪胎,据说武功天下第一,难道说这药理,也是天下第一,竟然喜欢在自己住的地方养蛇,想想那些软体动物,若兰全身就发寒,鸡皮掉了一层又一层。
走了不远,穿过狭窄的谷道,眼前的视野便开阔起来,只见里面是个死角,占地面积,大概是九百平左右,正中间,建了一间茅舍,正前方有处小小的瀑布,下面是处水潭,四周是一些参天大树,绿叶丛丛,刚好把茅舍掩盖起来,谷内花香弥漫,若兰心想,这里算不算是处隐幽桃源呢。
回想下来的路线,若兰可以想像到从高空观来,这里是个“干”字形状的谷底,易守难攻,但同样,也是个死胡同,外面人的攻不进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不过谷里有水有地,完全是一处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就算不出去,也完全可以在里面安逸的生活。
成天立带着她走到茅舍前面,抱拳单膝一跪,字字铿锵的说道:“师傅,琳儿我带来。”
“进来吧。”茅舍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可见他的身体正值老当益壮。
听到他说要她进去,若兰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自己寄居在金琳儿的身体里已有四年,除了醒来的时候,看了几眼芸娘,之后便一直没见过金琳儿的亲人,虽然来时,已做好十足的准备,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
成天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朝她温和的一笑,带着她踏进茅舍,掀开破破烂烂的草帘,就看到白发白须的老人,盘坐在茅舍正中间的卧踏上,而房间内的摆设,只有中间的一张简单木桌,一边摆着一个书架,一边摆着一个药架,屋里仅有四张椅子,两边有窗户,阴暗的阳光透射进来,还是显的屋内光线不足。
来不急再打量环境,就感觉到老头的两道犀利的目光,同时在审视着她,若兰淡定的一笑,将视线重新落到老头身上,须及下巴,四四方方的脸庞,花白的眉毛下有双睿智的黑眸,红光满面的脸上嘴角微扬,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
“丫头,十几年不见,你出落的跟芸娘一般模样。”邓志手抚着胡须,满意的微微颌首,眼里流露出欣慰。
“外公。”若兰展颜一笑,眼里的老人跟她想像一模一样,睿智而飘逸,像个上仙一样的人物。
仔细的看进他的眼眸,只见他眸子恍惚,像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若兰想了想也便知他是想到芸娘了。
“你还好吗?”他恍如隔世的轻喃,真的好像芸娘,除了神态,身形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到她就好像回到几十年前,芸娘也是这样的站在他的面前。
“还好,听天立说,外公一直在外云游,外面的药草,是外公云游带回来的吧。”她含蓄的轻笑,身子略为不自在的往天立身边移了移。
“你识的药草?”邓志抚抚胡须淡笑,抬手指指屋里的椅子,招呼她和成天立坐下说。
她依言的坐了下来,乖巧的答道:“嗯,认识一些,但懂的不多。”
“芸娘死的早,这些是谁教你的。”邓志精明的眸子,微微闪烁,看的若兰手心里直冒虚汗。
转头瞥了眼成天立,如果她猜的不错,成天立应当是告诉过他,她失忆的事情。而邓志有意这么一问,相必也是不相信她那套说词,忽悠成天立不难,但要忽悠邓志,若兰心里没有半分把握。
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甜甜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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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坦白从宽
外公,若兰能单独跟您谈谈吗?”
邓志点头,成天立看了眼她便直起身子走到屋外。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他精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的惊人,若兰稳了稳心神,在这种精明的老人面前,隐瞒显的很多余,不如坦白,不管他接受也罢,还是不接受也罢,已成事实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听到天立的脚步越来越远,若兰才轻轻的喘了口气,把视线对上邓志。
“外公,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什么?”邓志两眼一眯,笑呵呵的反问。
看他的眸子,明显的摆着迷惑不解,却硬生生的跟玩太极,若兰脸上微微一抽,好吧,他是长辈,自己是晚辈,还是直言好一些,省得留下坏印象。
“外公相信鬼怪神力之说吗?”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丫头,你是想告诉老夫,你并不是老夫的外孙女对吗?”邓志温和的说道,眸子微眯,从她进门那一刻,他就在她身上感觉到血脉相通,但又貌似神离,说不出来的古怪。
若兰微怔,不由自主的点头,本来还以为要需要很多唇舌才可以过关的,没想到他也这么直接。
“老夫在你身上看到属于另一个人的灵气,但你这具身体确实是老夫的外孙女。”他不焦不躁,手还是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抚着胡须。
“所以。天立告诉您。我得了失癔症。您并不相信对吗?”若兰就知道瞒不过这种至亲地老狐狸。想想人家也是武林至尊。阅人无数。那会那么容易被她忽悠地。果然还是坦白从宽地好。
“此次老夫从西域云游回来。途中偶遇一名道教高人。跟他论了三天三夜地道。让老夫恍然大悟。丫头。你是从何处而来地。”
邓志地语气仍然平稳温和。看不出他有半分不情绪。若兰只感觉他像个智者。在他面前无需隐藏。任何地事情他都可包容。可以接纳。这种感觉很出尘。若兰直了直身子。把神绪拉了回来。
“后世。这事来话长。又很匪夷所思。外公听我慢慢道来……”若兰想了想。便娓娓言道。把她是如何莫名其妙穿越到金琳儿身上地事情。一点一滴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地府地那一段。其实她本来是想说地。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你地意思是。你是后世之人。因为意外身亡。灵魂穿越到这里。寄生在琳儿身上?”邓志初听眼里还惊讶异常。后仔细一想。这事虽是匪夷所思。但也符合。道教中所说地灵魂重生。
“嗯。”若兰定定颌首。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肯定眼前地老人。会相信她所说地话。
“那琳儿的灵魂又在那?”邓志闭眸想了片刻,又缓缓睁开问道。
“不知道,我穿过来时,金琳儿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去了那里,我不知道。”这种事情,就连若兰自己都迷迷糊糊,她那知道金琳儿的灵魂去那了,眼角抽搐了一下。
“莫非这是天意?”邓志精睿的眸子微微一暗,喃喃自语,他想到太清老道曾给他推算过命格,太清说他邓家本该绝子绝孙,但四年前突然出现转机,所以邓家会有一脉相承,时间恰好跟她所说的一模一样,难道她就是邓家的转机?
信了,若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见他眼神飘忽,神思恍然,也不敢打断他的思路,安静的坐在那,扭着手里的衣角。
“丫头你本名叫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听到邓志的长长一叹。
“林若兰。”
“哦,现在习惯了这具身体吗?”
“四年了,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不过说真的,我感觉我是来替金琳儿受罪的,原本,是她承受的命运,现在轮到我在承受,刚开始还很不习惯,现在也就释然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暗喻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自嘲的轻笑。
“既来之则安之,说的好,丫头,老夫喜欢你这性子。”邓志颌首满意的一笑,既然是转机,那自然有更一层的天意,如果是琳儿,想想也不会有她这般淡定和从容,她的身体必竟流的是邓家的血脉,不管灵魂是不是原来之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接受了琳儿的身份,也接受了琳儿的命运,同时也给邓家留下了血脉相承。
“呵呵,您的和蔼可亲,就像一个睿智的长者,包容着晚辈,若兰也很喜欢您。”
“那就叫老夫外公吧。”邓志抚须大笑,温和的如沐春风。
若兰心中一暖,原以为他会很难接受的,但没想到他接受的如此之快,若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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