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刚才听婆婆说春儿是您地儿子吧。”若兰找了另一个话题。笑着说道。
“嗯。不孝地娃。”听到她提春儿两字。老张头脸色又沉了下来。口气变地生硬起来。
看来这老爹跟儿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吧。若兰轻笑。言道:“张大爷。那春儿现在在哪呢?”
这时张婆婆正好端着煮好地整鸡走了进来。先是一愣。后而续续叨叨地说道:“姑娘你来地时候。有没有见过我家春儿?他去地也是南边。说是打仗了。他说要去建功立业。”张婆婆一边说。一边眼眶都红了。
老张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老年得子,这一打仗,刀枪没眼的,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老张家的香火可就后续无人了。
听到建功立业四个字,若兰大致的明白过来,敢情这张家的独苗偷偷的跑去从军了,所以张大爷才说他不孝,没有给张家留点香火就去冒险了。
“没有,不过我有个兄长也在军队里,要不等我回去的时候,我托人问问?”若兰一时好心的说道。
张婆婆一听,乐坏了,赶紧一边点头,一边局促的把手放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眼睛直往张大爷脸上瞅。可见这里的妇女,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是没有地位的那种。
张大爷低头沉吟了一会,叹了口气抬起眼,担忧又幽长的看着若兰说道:“姑娘,谢谢你好意,能打听到,我张老汉感激不尽,要是打听不到,也没关系。”到底还是关心儿子多一点,老张头最后还是放下了他的尊严。
“那春儿他全名叫什么?”
“张春。”张婆婆一瞧老头答应了,赶紧插话应道。
“好的,这事我一定帮您打听好了。”若兰言之凿凿的说道,也下了心思要帮他们一把,当然,只要张春还活着。
一边说着,一边也开始吃饭。初看这窝窝头很漂亮,但吃在嘴里,确是粗糙的很,偶尔还能从里面吃出几颗没有完全磨碎的玉米粒。顿时吃的若兰也就没有多少食欲了,看了眼吃的很香甜的张大爷,脑子灵光一闪。
“张大爷,我听说这雪峰山有一种植物叫雪莲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张头一怔,抬起头,看了她半晌,这才回道:“有的时进山啊,也能采几朵,拿到县里也能换些油盐,据县里的大夫说,这是一种冶病的药材是吧。”
“嗯,其实我们就是来找雪莲花的,娘亲在家病了很久了,前不久请我们那最有名的大夫来看过,说要想治好我娘的病,就要几朵新鲜的雪莲花做引子,所以我们是来替娘找雪莲花看病的,顺便也玩一下。”
方圆听完“扑”的一声把嘴里刚喝进去的小米粥喷了出来,正好喷在方百的脸上。方百脸色一苦,哭笑不得的怔在那动也不动,看他一脸的小米,从头顶,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滑稽的让若兰想笑不敢笑。
“唉呀,我去拿毛巾来。”张婆婆怔忡的愣了愣,赶紧从炕上滑了下去找毛巾。
这也太能扯了,他们成弟弟不说,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久病不愈的娘来。方圆瞪着眼睛看着若兰,看她脸不红,气不喘,脸色还有几份担忧,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二弟你不要生要取到雪莲花,也得找人帮忙不是们又不熟这里的山,难不成还座座山都去找啊。”若兰撇了下嘴,很无辜的说道。
这回方百是听出意思来赶紧拽了拽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大哥,插话道:“知道了果张爷爷能帮忙,那就太好了。张爷爷您放心只要找到雪莲花,我们花二倍的价钱收购。”
老张头又怔,低头喝了口粥,闷着声音回道:“有是有,可是不太好找,这雪莲花啊百年才开一次花,越是峰顶的花就越好老了,爬不动了如果你们要找啊,明儿个我从村里找几个小哥陪你们去们看可行?”
“那也好,那就要麻烦张爷了。”说着说着,若兰又从怀里掏出一锭子来。“张大爷,估计还得再叨唠几天,这马还得放您这养着,这些钱你可一定得收下。”
这回张头没有再推,只是点了点头,拿起窝窝头沾着小米粥就吃了起来。
张婆婆怯的把银子又收了起来。
吃完饭,老张头让他们睡屋里的热炕,说这个炕头又长又大,他们四个睡正好,自个带着张婆婆去小屋里睡。
看了看炕桌上的松香灯,黑烟袅袅上升,稍稍靠近一点,都被那股子松烟熏的眼睛生生的发痛。这几日没睡好,方圆方百吃饱喝足,被热气一捂,便倒在那头睡的死沉死沉。
若兰睡在靠里边,中间隔着成天立,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藏宝图的那些东西,“佛光普照。”“情郎有意守佛光。”“鹰击长空托信使。”“逍遥山下望长鹰。”“情郎有意恨长春。”“玉女梦情郎。”想来想去都是这六句话,说是不靠谱,但又能连惯成一个故事。
印象中藏宝的人,都喜欢故弄玄虚,但其实又是环环相扣,只是她们想不出这其中的环节,所以乍的一看,摸不着边际。
再说,这雪峰山峰栾起伏,表面看起来,平静如镜,但以若兰的常识也知道,像这种雪山,最怕的就是动静,动静稍稍过大,就会引来雪崩,那才是最大的危险。这还只是自然危险,兽类什么的还不知道。再说从图上看也好,还是站在村子里看也好,这六座山看似面积不大,但真正踏进去,不懂地形的人,只怕死在里面都有可能。所以今天她才借着找雪莲花,找几个向导,才是上上之策。
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拢了拢被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咚……咚……咚”睡的迷迷糊糊中,若兰听到窗外传来木头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刀斧劈空的声音,想必是张大爷已经醒了,在屋外砍柴吧。
睁开眼一瞅,方圆和方百已经起床了,只有成天立盘着腿坐在炕边调息纳气。
“若兰昨晚有人出去过。”成天立眼一睁,看着揉眼睛的她说道。
一直以来,成天立的警惕性比任何人都要高,就算是睡着,稍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清醒过来,若兰一点也不怀天立所说的。脑子一紧,立马清醒过来。
“是张大爷?”这时能想到的,只有他,方圆方百绝无可能。
成天立颌首,昨晚他确实跟着老张头出去过,只是跟着跟着,突然老张头就消失了,就像鬼影一样,凭空消失,但他肯定老张头绝对没有武功。既然没有功夫,一个老年人,能凭空在暗影的眼底下消失,由此可以证明,这里很古怪,也许潜伏着一些很不安全的危险因素。
若兰听成天立把昨晚的事说完,低下头暗暗沉思,能在天立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人,确实不太可能,再说还有莫然。她现在也不是没有内功的人,看别人有没有内功,基本上自己也能看出个一二,她也同样肯定张大爷没有功夫,但这行迹无一不透露着诡异。
………………………………
第四十章 雪峰山(四)
道这个村子有阵法?”想了许久,让若兰想起邓志底来。奇门遁甲之术,就有凭空让人消失的本事。
成天立不语,他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但昨晚仔细的看了许久,也没看出半点蹊跷,当时风声又大,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来,一直等到天快亮了,才听到老张头回来的响声。
“今天我去外面重新再查看一次,你不要随意出去。”天立揪了揪眉,他最担心的就是若兰,空有半个甲子的功夫,玄机步法练的也不纯熟,碰到普通人还能应付的过去,但碰到高人,这点小玩意,人家动动手指头也能轻易的要了她的命。
若兰点头,不在重要时候拖后腿的道理她懂,自己有多少斤量还是有相当的自知之明。照这么推理,这个村子里应当存在着高人。
想着想着,外头的方圆方百瞧见成天立走了出来,顺口就问了句她醒了没有。
这时耳边传来声敲打的清脆钟声。“铛……”共鸣音又清脆又幽长。若兰心里一突,难道这附近还有寺院?
赶紧走出屋子,就看到张婆一脸虔诚的伏在地上,朝着金顶峰那个方向,做五体投地的姿势。这个姿势肯定了若兰的猜想,金顶峰那有一座寺庙,而且像张婆婆这种拜佛的姿势,是属于藏僧的拜法,难道说,这里居然有一间藏庙?
过了许久共鸣才慢慢的消失,从声音上推测,藏庙离这不远。张婆婆这才从地上慢慢的爬的起来,脸上的那种虔诚才慢慢消失。
看到若兰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婆婆腼腆的笑了笑:“起来啦,他爹去给你们找人去了。今天太阳好,在屋外坐坐晒晒太阳,我这去端早饭来。”
若兰应了声,偏过视线同样很惊诧的方家兄弟对视了一眼,暗然无声的坐在院里着张婆婆端吃食来。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过了片刻张婆婆就把吃食端了过来。是玉米窝窝头。跟昨晚地一模一样只是鸡汤看起来没有昨晚那么浓。想必是今早她又加了点水重煮了次。鸡肉也少了一半。全是昨晚吃剩地。
“张婆刚才那声音是?”若兰一边细嚼慢咽地一边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们这里地乌拉宫。是个寺庙。里面啊住着一个活佛。可灵呢。”见她问起这个。张婆婆脸一红。带着无限地虔诚向往地看向金顶峰那边情有丝崇拜和潮热地接着说道:“我记得前年吧。咱们这闹旱灾滴雨都不下。河里地水啊全都干了眼看收成就要没了。村民们带着祭品去求活佛佛说你们回去吧。明日就会下雨了。”
说到这张婆婆停了停。笑眯眯地环视了下她们。巴了巴干瘪地嘴唇。才接着说:“果然啊。第二日就下雨了。还有啊。邻村地徐婶子。一直没怀上娃。去求了一次。回来第二月就有了。”
又说到这。张婆婆腼腆地低了低头。像是回忆一样地看着自己肚子说道:“我也是一直没娃。后来去求了一次。活佛说。只要我诚心诚意。就一定能满足我地愿望。第二个月就有了春儿。村里地人都说我这是佛主保佑。赐给我们老张家一条根呢。
看着张婆婆脸上地红晕和眸底地虔诚。方圆方百震惊地张着嘴。好久都合不上。这种神神鬼鬼地事情。别人不信。方家是一定信地。因为他们一辈子都会跟盗窃有关。其中挖坟掘墓也是常有地事。自然神鬼之说对他们来说。是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兰听完只感觉奇怪,按原来的记忆来说,她不信神鬼,但按现在的遭遇来说,神鬼是确有其实。
难道说这个活佛能跟天地交谈,能窥探天机,甚至还有更高明的法力,可以让人怀孕生子,老蚌生珠?藏佛里一直就流传着灵童转世成为活佛的传说,并说活佛有无尚的法力,能预知未来,看破前世今生。
只是知道这些就足已让天下的凡人们,一脸向往,一脸虔诚了,至于活佛还有别的什么法力,若兰不知。可是如果真的有如张婆婆所说的这么灵验,这么具有法力的话,她是一定要去见见的。也许能解开她心里的迷团也不一定。
想到这,就瞄到院外的老张头,已经带着二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了回来。
这时隔壁的那家牛婶子又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一脸心不甘情不愿,黑头黑脸的中年壮汉。不难猜,这个壮汉应当
子家的那口子。
“里正爷,你把张大张二叫来做啥呀。”牛婶子是聪明人,昨天看若兰出手大方,动不动就是一锭银子,所以从起床开始,就一直盯着张家院里。一看到张老头说去找人陪她们去趟雪峰山,就知道有戏。早上男人说要下地,就立马给拦了下来,想着若是让自家男人陪她们去,少说人家也会给锭银子吧。
那么大的银锭子,就是卖几筐的土豆也换不了那么多钱啊,都够她们家开销半来个年了。这么好赚的冤大头,怎么着也不能让老张家全捞了去。
老张头皱着眉,有丝气闷的瞥了眼牛婶子,闷着声嗡嗡的说道:“女人家的问这做啥。”
牛婶子一听,脸色变的铁青,愤恨的拽了拽身后的汉子。牛三麦无奈的皱眉,被老婆拽到栅栏前,硬生生的闭着嘴不说话。这下把牛婶子急的,猛的在他身后掐着他的腰。
憋闷的牛三麦只得开口闷闷的说道:“里正爷。”
这一说话,把若兰乐的喷,刚才牛家婶子的举动和神情都看在她的眼里,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全写着,可偏偏他家汉子就是不如她意,硬生生的只打了个招呼。
牛婶子脸上个气啊,就差没有鼻孔冒火了。没办法,女人不能出来抛头露面,里正爷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官,全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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