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事,与自己并非全无干系,说出来只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双宿双飞
绝不可能
洛溪感受到一束嫉恨的视线,直直与她对视。
其他的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自己无法回应,但是这一道视线,自己还是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的。
“嗨,我是洛溪,大家好。”
话语虽轻,但却不卑不亢,足以让所有人听个清楚。
苏棠恨得攥紧了拳头,仿佛怒火一触即发。
洛溪看到她的愤怒,忽然浑身都轻松了下来,终于回归了自己,坦然地笑笑,看向景墨灏,“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走吧,儿子还在家里等我们。”
说完,拉住男人的手,转身就往殿外走。
不料,手臂被人一拉,洛溪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只见男人款款走到她身前,在众人本就讶异的眼神中,缓缓蹲了下去。
“上来。”男人无比认真地说着。
洛溪不明所以,拍了他一下,“干什么。”
男人微微侧过脸,稍稍挑眉,“不是说要我背你,才肯从这里出去”
洛溪这才恍然,自己当日在密室里见到他,他让自己尽快离开,自己随口一句拒绝的话,竟让他真的在众人给自己一张宽厚的脊背。
洛溪吸了吸鼻子,才勉强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下泪来。
原来,自己还是这样容易感动,她以为自己已经被这个禁欲的地方改变了,其实,只是没有面对那个能够轻易触碰到你心底的那个人而已。
第958章 再敢胡说,家法伺候
洛溪没有反驳什么,轻轻趴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背她,她有权享受他给的宠爱,尤其,是在这么多见证人面前。
景墨灏拖住她的臀,将她稳稳地托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帝少”老臣高喊一声,再次挽留。
如果任他这样走出去,他们的黑暗帝国就是真的完了。
景墨灏停住脚步,算是给他一个面子,但是没有回头,暂且听他说些什么。
老臣抓紧发话,“帝少,既然您有妻儿,又何必住在帝国之外,只需将这苏家二人废除,便是一切如意了。”
景墨灏哼了一声,“不必了,我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况且,我太太也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就让他们在上面待着吧,什么时候他们没了,我再回来接管。”
说完,只听“噌”的一声,剑拔出鞘,洛溪猛地回头,便见苏棠双手从苏珩腰间抽出长剑,直抵自己的脖颈。
苏珩一慌,万万由不得她做傻事,立马上去拦她,却见刀锋即刻一转,直穿苏珩胸口。
鲜血,喷薄如注。
苏珩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棠棠,你”
苏棠满脸不忍又万分决绝,“都是因为哥哥太爱权利,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就连棠棠也要被哥哥害成现在的样子,像哥哥这样的人,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苏珩手掌攥住刀刃,用尽浑身的力气瞪着自己守护在手心里的妹妹,“棠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苏棠狠狠推了一把刀柄,说道,“不,我只是你一直豢养在身边的工具,你的心里只有苏家的利益,你只是利用我对灏哥哥的感情,去谋取你的权利,想靠我保住苏家的根基,可我爱灏哥哥,是完全不求回报的,就算他娶了别人,我对她的心也不会改变,根本不会因为一个身份而改变,这个王后,我也一点也不想做。”
长剑再次冲击伤口,激发更多鲜血喷涌出胸口,苏珩只得无力地摇了摇头,再也无力辩解,缓缓倒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宠万宠的妹妹,竟然会毫不留情地对自己下手。
他们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就算他们没有了兵权,还有帝少和王后的这个位置,他们还可以培养效忠他们的人,留得青山在,不管出现怎样的局面,都有可能东山再起的
可是苏棠却等不了,她不堪忍受这样的不伦之名的存在,不能容忍这样威胁帝王的罪名
到最后,他似乎才看出自己妹妹的真实面目
洛溪冷眼看穿,早就知道苏棠是怎样的一种货色,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此刻垂死挣扎的伪装,不由讥讽地摇了摇头。
这个苏棠,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哥哥的性命,也要在这最后时刻向众人洗白自己,顺便表白景墨灏,彰显她的与世无争,她的大公无私,这一切,都是景墨灏与苏珩之间的利益争端,她只是这场权利争端中的牺牲品,她是何其的无辜和可怜。
都已经狼狈至此,还要博得众人的同情,挽回自己的一身清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苏棠看着苏珩倒在地上,不肯瞑目的双眼,狠心移开目光,朝景墨灏冲了过去。
边跑边说道,“灏哥哥,是我哥哥不识抬举,现在他已经没了,你就回来吧。”
男人并未因她的所作所为停留,依旧决绝地往前走着,洛溪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凑过去说,“你的小情人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男人嗤地一笑,用力抖了抖手臂,洛溪被腾空踮起,吓得抓紧搂住他的脖子,“再敢胡说,家法伺候。”
“”
第959章 死生不再相见
洛溪瘪瘪嘴,回头去看,却见尽在咫尺的苏棠正要朝自己冲来,却被忽然闯入的一条长腿一脚绊倒在地
只听“咚”的一声,苏棠应声栽倒在地,满头的金银首饰散落一团,好不悲惨。
就连洛溪这个情敌,都为她此刻的样子怜悯了一把。
林素莎无比悠哉地踱着步子走过来,由高处朝地上看去,这目光,简直可以与看大家上无家可归的阿猫阿狗一样可悲。
“哎呦,我说王后娘娘,您这个样子看上去还真是可怜啊,不过,现在连那个愿意扶你起来的哥哥也没有了,我说你还真是无情啊,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下得去手不过也是,连洛溪都差点被你用毒针杀掉,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苏棠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再柔弱不过,若是方才的举动是一气之下冲动之举,那谋杀自己这位大少奶奶的举动,便是坐实了她心狠手辣的本性。
苏棠瘫坐在地上,哭的一脸梨花带雨,双手撑在地面上,任泪水将自己脸上的妆容哭花,不顾狼狈说道,“不是这样的是哥哥让我逼我去的,我只是想跟洛溪姐姐说说话,根本没想杀她,不然洛溪姐姐为什么还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啊”
这话说得没毛病,简直可以说是完美之词。
既保全了自己无辜清白的身份,又让林素莎无话可说。
一旦林素莎揭穿她的阴谋,那林素莎自己解救洛溪的原委也会不说自显。
所有的尺寸,都被她拿捏的刚好,让人抓不住把柄。
景墨灏这时才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地上的人,愈发不屑,“既然新帝已死,那新王后就只能独自掌管大局了,什么时候王后也没了,我自然会出现。”
此后,便再也不愿多说一句,抬步迈出正殿,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苏棠双手紧紧抓住地面,不顾自己此刻的形象在众人眼中是多么的凌乱,她眼中,只有一个身影,越走,越远
自己连哥哥这道底牌都抛出去了,景墨灏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触动,甚至变相的告诉自己,他与自己死生不再相见。
是不是自己在他心里,真的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存在过
她苏棠不甘心
不甘心
洛溪也不再去看身后的众人,老老实实地趴在男人肩上,就这样安稳的像是趴在一块无比闲适又安然的地面上,拥有着最原始的宽厚和踏实。
像是小草终于在岩石缝隙中扎了根,是艰苦卓绝后的生机。
像是濒临窒息的鱼回到了大海,是死而复生的庆幸。
她洛溪现在重新回到景墨灏的怀抱里,就是这样艰苦卓绝后的死而复生。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走,走出正殿,都出前门,都出整个黑暗帝国的大门。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多时,男人忽然顿住脚步,不再往前迈步。
洛溪贴在他肩上的脸颊微微抬了抬,盯着他的侧脸问道,“怎么了”
第960章 心底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想坐车,还是想让我背你”男人发话,带着微微的考验
洛溪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我不重么”
景墨灏手臂颠了颠,似乎这样才能感觉到后背有一个人存在,道,“又轻了。
洛溪微微瘪嘴,“景墨灏你知道么,太久不在一起的人,才能感觉出来变轻还是变重了,天天待在一起的人,你是发现不了她的体重变化的。”
他们真的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即便是有短暂的相遇,也冰冷到让人心凉。
景墨灏对于洛溪的说法并不以为然,微微侧头说道,“就算是每天都在一起,我也能判断出来是胖了还是瘦了。”
洛溪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即中肯地评价道,“那肯定是因为,你每天都没有仔细看我。”
男人不生气,反倒点了点头,“嗯,这次回去仔细看看。”
“”
为什么心底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景墨灏说着,避开车的方向,背着身上的人,兀自走着。
洛溪却抓紧他的脖子,“我们要去哪啊”
“回家。”男人说的无比自然,让洛溪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涩上涌。
洛溪努力吸了吸气,说道,“那我们还是坐车吧,太远了。”
男人再次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肩头的小脸,问道,“确定不要我背你”
洛溪不禁急躁了,“怎么,难不成以后你都不打算背我了”
“下次换你背我。”男人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洛溪表示自己十分无辜,“如果你变成老头子,得了半身不遂,走不了路,那我不介意背你,要是像你现在这样四肢健全,我才不会唔”
话不等说完,便被男人封住了唇,反手便将女子扣到自己身前,拥吻着,朝车子走过去。
拉开车门,一手护住女子的后脑勺,双双跌入后座,以最暧昧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洛溪被他吻得气息紊乱不已,呼呼地喘着气,只能说道,“景墨灏。我们回家吧”
景墨灏也不想在这里被人围观,只是在她脸上又赖了一会,缓了缓,才站起身来,“走,回家。”
伸手将洛溪从后座抱出来,稳稳放进副驾驶,视线一直停驻在她脸上,与她久久凝视。
还是洛溪首先红了脸,“干什么呢,快去开车。”
男人微微勾唇,“洛溪,为什么被你耗了这么久,我都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洛溪伸手托住他的脸,十分认真地答道,“当然是因为你爱我啊”
男人倏地笑了,舌尖抵了抵嘴角,微微点了点头,抽身出去,说了一句,“对,没错。”
说罢,关了车门,走进驾驶室。
车子里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甜蜜味道,散落在各自心底。
洛溪抿着唇,侧头看着男人的侧脸,看他驾轻就熟地发动起车子,驶了出去。
车子行驶了很久,由黑暗帝国的神秘之地驶出,穿过数不清的密林,才终于柳暗花明,进入一片了无边际的草原。
第961章 淰溪庄园(1)
洛溪十分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让景墨灏把自己背出来,否则,估计明年也走不出去
最终,车子缓缓靠近一扇高大又华丽的大门前,门口挂着一只牌匾,上面是中文写的“淰溪庄园”。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宽敞的大道,两旁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红色玫瑰径自开放,铺天盖地的热烈色彩冲击着洛溪的视觉神经,让她有一种迈入童话的错觉。
又好像,现在的一切不是错觉,在黑暗帝国里布满苦涩的日子,才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两个之间,本就该是这样甜蜜着的,没有过痛苦和分别,没有过别人的身影,只有浪漫与幸福,就像这些盛开在这里的满钵满载的红色烂漫。
洛溪将鼻子碰在车窗的玻璃上,想要靠的在近一点,看得再仔细一些。
这里,是属于淰溪庄园的,而淰溪庄园,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这样美,美的让人感动,美的让人心旷神怡,忘却所有的前尘往事,忘却所有往日忧患,只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前进,不后退。
这一刻,她不想再去追问他任何事,他不与自己见面的这些天都去做了什么,又在朝堂上做了什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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