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婚礼才有的排场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凌风和思思送来的。
洛溪指尖挂着期许,小心地挑起封面,仿佛弄皱了一个边边角角都会破坏掉她想送给思思的祝福。
喜帖翻开,洛溪看着眼前的精美图景眸色一扫往日的暗沉。
温馨的碧海蓝天,细腻的沙滩,精美的花桥,漫天飞舞的雪白羽毛,夹杂着鲜红的玫瑰花瓣,极尽了一切的浪漫与梦幻。
洛溪唇角轻轻扬起,盯着如此唯美,美到让人如痴如醉的画面,眉眼盈盈,眸子里充盈着柔和的水光。
能有一场这样童话般的婚礼,是每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的梦想,怎么能不叫她心生艳羡。
思思能有这样的幸福,作为闺蜜的她又怎么能不由衷祝福。
自己内心所有对幸福的期待与梦想,全都由思思替她诠释的完美无缺,即便是没有亲身体会,也没有遗憾了。
洛溪端着沉甸甸的喜帖爱不释手,丝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嘴角的笑容根本收不回来。
第401章 只不过都是人为的刚好
洛溪的视线最终落在美景中央的新人,却忽然一愣,手腕惊颤,册子滑落,又又被瞬间抓紧,再次凑到眼前,凑得更近,确保自己看到的景象是准确无误的。
怎么回事
这个一身白色西服的准新郎,勾人的桃花眼,笑容充满坏气的魅力,确定是凌风无疑。
可他温柔相视,五指相扣的新娘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思思啊
虽然穿着高跟鞋看不出个头,但思思骨架明显没有这么纤细,即便是减肥瘦下来,也不会是这样的效果。
是不是照片过了
但这长相完全不像啊
难道思思整容了
不会啊,她还怀着孕,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
对,她还怀着孕,这个新婚照片上的女子小腹平平,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洛溪满腹的疑惑,赶紧翻到尾页的致辞上。
一侧是还有一张新人拥吻的甜蜜照片,而另一侧,赫然列着一行邀请的致辞,一个让洛溪双腿一软的名字。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请帖上写的是凌风和慕容雨的婚礼酒会
慕容雨
凌风要娶得是慕容集团的千金慕容雨,那思思呢
她的思思现在又在哪呢
她爱凌风爱的那么深,她现在是不是还为凌风怀着孩子
她知不知道这场婚礼的存在,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凌风要娶别人的,这些时间,自己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都去了哪里
洛溪越想越慌,赶紧拿起座机拨出程思思的手机号,依旧是让人无措的停机通告。
洛溪彻底慌了。
思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身上寄托着自己太多对幸福的希冀,她怎么能出事
她的思思根本不是去享受甜蜜的蜜月,而是独自忍受着难耐的伤心欲绝
她现在好想去街上张贴寻人启事,到所有的电台电视台发布通告,却失了力气。
听筒从无措的手掌心里滑脱出去,摔在沙发下柔软的地毯上,在地上弹起。
却被另一只手接了过来,安放在桌上。
洛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见男人掌控一切的冷傲神情,忽然站起身来,将厚实的请帖重重摔在男人面前。
“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
他的朋友正好认识了她的朋友,他还恰巧坐了凌风的车,让她开始接触了他
这世间哪里来那么多凑巧,只不过都是人为的刚好而已。
景墨灏眉间微动,在她愤怒的身侧坐了下来,看向桌上的喜帖,“知道什么”
洛溪不想跟他绕圈子,冷冷瞥着他一脸漠然的姿态,心中汹涌的疑惑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再次将请帖搬起来端在他面前,声音像是在急吼却又隐隐带着颤抖,“凌风一直在欺骗思思的感情是不是他早就决定娶慕容雨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们把思思弄哪去了你把思思还给我”
洛溪越说情绪越激动,手里拿着的册子砸向男人,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接住放回桌上。
洛溪无法开解内心的愤懑,直接上手去撕扯男人工整不带一丝皱褶的衬衣。
第402章 当然是因为你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厮打,而是将手掌穿过她的手臂,手腕在她腰间轻握回勾,洛溪便径直被男人的力气牵引,跌落在他腿上
可她手里撕扯的动作却依旧不肯罢休,男人也放任她将自己崭新的衬衣抓扯得满是褶皱。
许久,女人得不到任何回应。手上明明已经用光了力气,却还是借着心里的怨气,继续在男人身上宣泄地胡闹。
男人清冷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女人,眸光沉沉,“洛溪,你闹够了没有”
洛溪顿住,五根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薄衫,情绪依旧无法平静,“我闹够了没有那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倒是说啊”
“为什么”男人轻哼一声,眼底平静无波,声音亦是无比的平静,“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因为我”
“对,因为你。”男人语气依旧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但洛溪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抑或只是不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
她抓住他的胸襟不放,追究到底,“为什么是因为我你给我说清楚。”
男人伸手包裹住胸口轻轻颤抖着的小手,盯住眼前崩的紧紧的小脸,自然卷翘的睫毛分秒不眨。
她很久没有这么直视着他了。
他也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她明丽的眼眸了。
洛溪再次发力,“景墨灏你给我说话”
景墨灏看着她牙齿尖利的发吼,竟忍不住卷起了唇角。
这么多天她都不肯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现在,终于轮到她让自己开口说话了。
“你笑什么,我让你说话你回答我。”洛溪在男人身上落下拳头,发出结实的“咚咚”声。
景墨灏没有丝毫的怒气,将她的粉拳凑在嘴边,声音幽深道,“洛溪,别告诉我你第一天知道,我当时是有意接近你的。”
他是有意靠近她的
也就是说,他承认,当初的一切,真的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阴谋
一场属于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政治家的阴谋
洛溪难以相信这样的话说出口,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难道就不觉得羞耻,不觉得愧疚吗
洛溪噌地将手抽回,忍住再次袭上胸口的一阵怒火,声音沉重道,“所以,凌风只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对吗”
所以,做他景墨灏的朋友也不过是这样一个为人阶梯的下场。
所以,思思的幸福也无辜成为了他一己私欲的牺牲品。
看着女子眸中的焦虑逐渐被愤恨淹没,景墨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线明暗不清,“洛溪,我以为你知道以后会对我为你所做的事情感动得以身相许呢。”
“景墨灏,你简直不是人”洛溪指尖嵌进柔软的沙发,神色忿忿地抵触着。
男人眸色复杂地将她罩在身下,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深情,“洛溪,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这样的事情,他只为她一个人做过。
他给过她的,再也给不了第二个人。
第403章 她的仇,我替她报
洛溪一把将他推开,眼中浓烈的嫌恶与仇恨融化不开,她冷冷的声线里夹杂着鼻音,“呵,为了我为了我就可以利用你的好兄弟,为了我就可以毁掉我好朋友的幸福,为了我就可以拿别人的感情做筹码,景墨灏,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践踏别人尊严的方式达到自己肮脏龌龊的目的”
“洛溪”
洛溪越说越是激昂,言辞激烈地像是在男人的胸口落下重重一锤,男人眸中燃着熊熊烈火,紧握的拳头想要将骨头捏碎。
别人的尊严
别人的尊严怎么怎么了
能跟她的重要相比吗
如果践踏了天下人的尊严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就算让他去踏平全世界,那又有什么关系
洛溪双目赤红地盯着他,泪水一如决堤的河坝在脸上横流,却依旧硬着脖子,分毫不让,“景墨灏,你真让人失望。”
也更让人绝望。
她以为,他本性是好的。
她以为,他是可以改变的。
她以为,他性格是外冷内热的。
真相总是这么可笑。
原来,她以为,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他本性残暴,以别人的痛苦为娱乐,视别人的感受如无物。
她抱有侥幸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作了泡影。
“景墨灏,思思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害了她,就等同于害了我,我知道思思对付不了你。所以,她的仇,我替她报。”
景墨灏起身在一旁坐下来,眸底没有一丝嘲讽与嬉笑,他冷刻着薄唇抽出一支烟,“你想怎么报”
她还想怎么报复他
冷战她试过了,自杀她也试过了。
对他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严酷的报复了。
她还想做什么
“景墨灏,你在乎我吗”
洛溪神情寂静,突然的发问让景墨灏准备掏打火机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想说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洛溪眼中无波,仿佛只在等他一个肯定,她就会爆发一个惊天秘闻。
景墨灏丢掉手里的香烟,手臂支在她身侧,面容占满她的视野,“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洛溪乜了他一眼,纤瘦的身形从他麾下钻出,站起身从上而下地看着他,声音也变得冷然刻骨,“既然我们谁都不肯让步,那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说着,转身,面向对面一面空荡的白墙,轻抿起唇角。
忽然,脚下起步,直奔着墙面飞速前进。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报复还是在逃避,她做不到微微一笑说原谅他,但也做不到挥手操戈去伤害他。
她只能赌,赌她在景墨灏心里的轻重。
如果她的头破血流能让他感受失去的疼痛,也算是他对思思的一种补偿。
她没办法让他身败名裂,没办法让他倒闭破产,她只有以牙还牙,以痛补痛。
能让他这个冷血魔头感到痛的,就只能是伤害她自己。
景墨灏,你让思思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人,我也要让你失去你在乎的。
你让她痛苦,我便要让你也尝上三分。
第404章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洛溪抱定了被撞成高位截瘫的信念直冲而去
“咚”
带着阵阵回响,洛溪只觉头痛欲裂,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谁发明的撞墙自杀好变态
真的好硬,好痛
脑袋好晕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溪,这就是你要报复我的方式”
她竟然又拿命来报复他
洛溪浑身一怔,顶着发昏的脑袋猛地抬头,一时供血不够,更加眩晕,隐隐看见男人阴冷的面容,撑不住涨前栽去。
他为什么在这里
自己没有头破血流,没有高位截瘫,只是好好的撞在了他的胸膛里。
她觉得她动作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抢了先。
男人双手扶住她,洛溪凝着眸子盯上他的领口,锁骨性感的展露在眼前,她淡淡开口,“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在意我了吗”
景墨灏阴沉着脸色,双手托起洛溪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从没说过他不在意她
他只是给不了她想要的
这一个不知深浅的吻裹挟着太多较量,最终化为一道银线在二人唇边绵延勾连,景墨灏只是沉沉地喘着气,仿佛所有答案都不是用言语所能言说的无奈。
洛溪任由他亲着,不反抗,也不做任何回应,只是继续道,“可是景墨灏,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一点也不。”
她说的十分平静,平静得一颗石子落入湖水,声音格外清脆。
景墨灏眼底一片肃杀,指尖带着他无可奈何的悲哀,从她脸颊滑落至腰背,上前一步将自己贴上她的面容,终于沉沉开口,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洛溪贴在他身前,嗅着他身上凛然的烟草味道,挤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听到他这句沉痛的“我知道”,她竟然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反而,是更强猛烈的疼痛
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艰涩,他们心里都私藏着自己的心事,这样的生活根本不配称之为生活,这样的生活,早早收场,对谁都好。
洛溪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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