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的金属碰撞声是……娄朋辉被周瑞安锁住了!?
周瑞安如愿看见娄朋辉一脸懵逼的表情,接着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侧身一滚,咕咚一声从他怀里摔到地上。
“哎!你……赶紧给我松开!”娄朋辉以趴伏的姿势被锁在了床上,他奋力的摇晃手腕,噪音比周瑞安挣扎时大多了,但也只是声音大,别的没区别。
周瑞安躺的太久了,再加上刚才摔了个狠的,竟是一时没站起来,他急忙走兽一样四脚着地,爬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转过身看向娄朋辉。
娄朋辉也看着他,几秒钟而已,刚才他还想去洗澡,现在就被锁在了床上,二人立场彻底倒转。
周瑞安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双手后撑,双腿蜷起,胸口剧烈的起伏,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上疼,脑袋晕,耳朵里嗡嗡的响,像鲜血回流全部涌上脑袋,导致看什么全都在转,满脸的惊魂未定。
“擦……还看什么!快他妈给我解开!”娄朋辉边奋力挣扎边恐吓周瑞安,心里不安却是比周瑞安更要一步升起。
周瑞安的眼睛因为惶恐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娄朋辉,聋子一样对他的咆哮没有任何反应,只愣愣的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被锁住了,又或是被自己刚才胆大包天的行为吓到了。
“非得挨顿打才老实?他妈的拿钥匙去!”
这句话让周瑞安筛糠似的一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动物受惊一样,无措的望着娄朋辉。
娄朋辉徒劳的一拽铁链,心里骂到这小混蛋真他妈贼!又被他骗了!居然还玩那一招,而自己还他妈中招了!
娄朋辉懊悔不已,越想越气,同时还提防着周瑞安会不会袭击自己,其实袭击倒好,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肯定没劲,自己正好可以制住他,可他现在傻子一样坐在地上,骂他不听,碰也碰不到,不知道到底玩的哪出。
“听见了吗!快把我松开!他妈的敢锁我?松开!”娄朋辉怒目圆瞪,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多么凶神恶煞,如同一只困兽,如果让他获得自由,后果不堪设想。
我自由了……自由了?
周瑞安像是刚发现这点一样,低下头去看自己手腕,手腕被磨得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甚至有青紫痕迹,但没有铁链子。
真自由了!周瑞安胸中一热,立刻抬头看向黑色的大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快跑!
周瑞安再次手脚并用的站起身,颤巍巍的就要往外跑,摸到门时他忽然清醒,又折回来,在娄朋辉震天响的骂声中穿衣服。
衣服不是他的,他的衣服早不知道被扔哪里了,娄朋辉的衣服穿他身上有点空,但比裸体出去强太多,就是扣子有点多,他双手全是汗,又滑又抖几乎系不上,娄朋辉在旁边变着花样的骂他,骂的他心慌害怕,系个扣子差点把自己手指绑一起,索性不系了,将裤子空身套上,抓拢自己衣服前襟,他一咬牙一用力,打开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深色大门。
一阵干燥清凉的风随着敞开的门板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清洁剂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白的味道,是酒店特有的,无论多高级的酒店都摆脱不了他。
周瑞安被这成分不纯的小风一吹,清醒了,他扭头看了眼娄朋辉,对方也在看他,下死劲的看着他。
“周瑞安!”娄朋辉用渗血的手腕一指:“你他妈要是敢出去,就等着被我玩死吧,我知道你住哪,知道你老师朋友是谁,知道你所有的老底!你跑不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现在老实过来给我解开,我就当你是被我干傻了不追究!”
周瑞安站在门口,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原本的希望粉粉化为绝望,越积越多。
他知道,娄朋辉说的是真的,他有这个能力也有理由这么做,自己甚至没地方可跑,只有原地等死的份。
留下呢?生不如死。
周瑞安干巴巴的淹了口唾沫,红着眼睛望着娄朋辉,他张嘴想说点什么,给自己鼓鼓劲的,又或者是弱弱的抗议。
但他最后还是没说,因为无话可说,心里只有恐惧。
他恨这个男人,也更怕他,多一分也不想再看见他。
娄朋辉本以为会有所转机,谁成想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看着自己,扭身就跑了!
娄朋辉眼睁睁的看着空了的门口,听着外面踉踉跄跄越跑越远的脚步声,直到一点也听不到。
这下是彻底跑远了,娄朋辉无力的趴回床上。
该骂的骂了,该说的也说了,这小子真是意外的有骨气,连句软话都没有,就这么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跟上次一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的,眼睁睁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娄朋辉气到一定程度就不气了,而是疑惑,他怀疑老天爷是不是在玩他,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个难啃的骨头,不仅没吃几口肉,还把自己牙崩了,难道是怜他以前总吃软肉,这次给换换口味?
娄朋辉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吮了口自己手腕上渗出的血,铁锈味很快溢满口腔,他平静的品尝着自己的血腥气,瞳孔黑压压的盯着眼前的枕头,枕头是记忆枕,中间有个半圆的坑,大小正是周瑞安的尺寸。
娄朋辉看了会,最后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坑里。他们在这里不分白天黑夜的厮混了数日,期间娄朋辉总觉得自己是爱上了他,现在冷静的想想,爱上他的身体的确不假,爱上他的人……
娄朋辉发出一声闷闷的冷笑。
他跑的可真是时候,如果再晚点,爱上他的人还真不是没可能,只是目前停留在了爱他的身体这一步。
这样的身体配上这样的脾气,带给娄朋辉的刺激不是一星半点的,他深谙玫瑰带刺的道理,知道越是好吃越难得手,而对他这个已经吃上瘾的人来说,勾起的不仅是馋,还有征服欲和好胜心。
你不是就擅长跑吗,好,我给你时间跑,跑的越远越好,等时间一到,我就行动,我不会屈尊去找你,而是让你自己来找我,然后跪到我面前,求我毁了你。
娄朋辉无知无觉的露出个阴森可怖的笑容,计划很快就在脑中成型,他最擅长的就是各种阴损主意,对付竞争对手都管用,更何况一个周瑞安?
正在此时,离他不远的地方响起一阵音乐,他寻声望过去,沾着血迹的嘴唇立刻裂了开。
是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是助理小张。
第24章 失而复得
“小马,你的手机在响,”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运动服的女人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部手机,遥遥的冲程蛟驹挥手。
“没空没空!先替我接下说我没空!”程蛟驹头也不回的一挥手,一双眼睛紧瞄着五米外的球洞。
“你真会打吗?这都几杆了还不进洞,”一个中年男人扛着球杆,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打趣。
“哎你别闹,就你吵吵的我儿子球总进不去,快闭嘴!”另一个头发半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很护犊子,边说边推了把老友。
“他水平不行还怪我了?又不是我儿子还有心灵感应?”老友假装生气,说着就要推回去。
二人不仅要口头上占便宜,还要比比划划推推搡搡,两个岁数加起来破百的中年人开始小孩似的打闹起来。
程蛟驹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瞄准,接着双臂高高扬起,用力挥出球杆,高尔夫球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从动作到力度甚至最后的弧线都堪称完美,可惜方向偏了点,高尔夫球飞了片刻,最后滚在了距离球洞半米的草坪上。
“咦~~~~”老友夸张的发出嫌弃声,却没得到意料中女儿的应和,他扭过头去看,正看见穿运动服的女儿听着电话噘着嘴。
“程蛟驹赶紧接!”穿运动服的女人很不开心,也没心情叫他外号了,将手机塞进他手里,自己赌气的一扭身,回代步车里坐着去。
老友叫了女儿两声没得到回复,有点傻眼,赶紧拎着球杆跟过去询问情况。
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也看出不对,看了看老友又看看儿子,不知道该询问谁。
“喂,哪位?”程蛟驹边打电话边捡球,浑然不知那边三人的情况。
他话音刚落,手机那边的咆哮就响起来了。
“他妈的你又从哪找来个助理!?妈的口气那么冲,还让我等,我问她是谁她还敢说自己是你女友?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上次就因为搞秘书被仙桃抓了个满身花,这次还敢搞助理?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
娄朋辉上来就跟机关枪似的噼噼啪啪一通开火,打的程蛟驹措手不及,他边听边心虚的冲四周张望,正看见自己父亲阴沉着脸看自己,远处那对父女坐在代步车里说话。
因为外人不在跟前,程蛟驹潦草的冲父亲一拜手,小跑着去休息区打电话。
“那他妈不是我助理,”程蛟驹看周围没熟人,这才放心大声说话,但声音里透着心虚:“也不算女朋友……哎别提了,想我一世英名,最后也被老头子拽来相亲了……是我爸老战友的女儿,非要撮合我俩,每次还他妈多人约会,今天他爹我爹外加我俩,这还算人少的。”
“我操……行啊你,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也算是高富帅吧!说的我跟屌丝似的,哎挺烦的,每次回去我爸妈跟他妈老鸨问售后一样,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操了……”
“哈哈哈哈哈!”娄朋辉笑的不能自已:“二老是不还以为你是处男?”
“那必须的,在他们眼里我上个网都跟弹钢琴一样优美~”
“哎哟我擦别恶心我!你滚!那仙桃怎么办?”
“能怎么办?瞒着呗!哎你打电话就为了埋汰我吗?啥事你说!”
原本健谈的娄朋辉忽然就安静了,半天没说话,程蛟驹差点以为自己信号断了。
“出了点事,想找你抹一下监控。”
“什么?摸什么?”
程蛟驹真没听懂,娄朋辉却以为损友装糊涂:“哎呀。事情都帮我了,这点事你不能说难办吧!”
程蛟驹听出来娄朋辉语气不好,瞬间福至心灵,想到了前段时间被他拐骗到酒店的那个研究生。
“哟,爽完啦?人也打发好啦?”
“爽什么爽……别提了,前面都挺好,就后面出岔子了……”娄朋辉越说声音越小,心虚里还带了点委屈。
“咋了?他跑了?”程蛟驹一语言中,引得娄朋辉一声叹息。
“我真是没想到,连着两次让他给跑了。”
“嘛玩儿?真跑啦?”程蛟驹一听来了精神,以前只见这小子到处炫耀又玩了谁谁谁,没想到也有吃瘪的时候!还两次!新鲜!
“真的假的?能从你魔爪下跑掉两次也不是一般人,来讲讲~”程蛟驹满脸八卦,而娄朋辉此时明显带有倾诉欲,说明事情不紧急,容得他幸灾乐祸一会儿。
娄朋辉又叹了口气,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纱布,又想起上午的情形。
娄朋辉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见过,裸体被助理看见也就算了,还是被锁在床上的造型,手腕上还有血……整一副玩脱了的样子,助理看见他时都愣了几秒,接着赶紧关上门,低头找钥匙。
两人自始至终都涨着个大红脸,低着头避免眼神接触,连话也不说,气氛尴尬异常,等娄朋辉穿好衣服,二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这才恢复交流。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娄朋辉如是威胁。
助理用力点头,心想这事也没法开口。
程蛟驹办事效率,再加上他的八卦之心得到了满足,特别的有干劲儿,一个电话打过去,视频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就搞定了。
搞定事情的不只他,还有彭天。
与之前那段混乱期相比,现在真是顺的一塌糊涂,不仅房东取消了官司,还得到了娄朋辉之前承诺的资金,虽然之前合作的同学都被官司吓得跑了七七八八,现在只剩下彭天一人忙上忙下,不过以后收入也全是他一人的,要是再请人手,那也是上下级关系,不算股东了。
不过忙起来是真忙。因为资金要比之前订的还多,彭天的心气儿就高了起来,凡事都想往好里做,天天跑建材跑装修,还托人打广告做宣传,一天恨不得36小时,白天脚不沾地的跑,晚上进屋躺床上就睡,梦都不带做一个的。
彭天觉得这样挺好,特别充实,因为忙起来他就没心思想周瑞安了。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b市回来的,好像等他清醒时,自己就坐在出租屋里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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