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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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男人-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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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朋辉跟被吵醒一样抖了抖,定睛看向面前的脸,没认出是谁,迟疑了几秒回答;“不吃……吃!哦,不吃,谢谢。”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把小年轻整蒙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吃还是不吃的意思,但看他这双眼无神的模样,大概没心思想吃饭的问题吧,那就不问他了,几个小年轻互相商量个小会儿,静悄悄的去医院食堂了。

    娄朋辉目送他们离开,面无表情的扭回头,看向icu的方向,他想,至少不用费心思捞娄明出来了,刚四处筹到的钱暂时可以救救别的急,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

    又愣了片刻,娄朋辉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宝丹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娄朋辉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林宝丹一听他的声音,又心动又愤怒,一时两种感情在胸口剧烈冲撞,顶的她说不出话。

    “你在听吗……”娄朋辉重复了一句,这句话听着比刚才还虚弱。

    “说,”林宝丹努力挤出一个字。

    “我……今晚回家。”

    “嗯,”林宝丹答应一声,完了又加了句;“我不在。”

    “你在哪?”娄朋辉追问。

    “我在爸妈这,”林宝丹有些心虚的回答。

    “哦……那,我请爸妈也吃顿饭吧。”

    “不用了……他们……最近很忙。”

    “你知道我的情况吧,丹丹,”娄朋辉声音里除了疲惫,还带出了委屈;“我现在真的很难……我现在在医院,我爸就在icu里,我……我现在不只要为了我自己,还有我家里其他人……你帮帮我吧,我现在只有你了。”

    林宝丹抿着嘴,说不心疼是假的,可娄朋辉前几天的所作所为她也没忘,而且这几天她回到家,林爸林妈好好的跟她谈了一场,告诉她这段婚姻中的利害关系,告诉她娄家背后的脏事,和她叔叔林余深的难处,当然,没提他们家和娄家合伙洗钱的事情。

    总之,夫妻俩齐上阵,第一次没有大吵大闹的跟林宝丹讲道理摆事实,绝口不提离婚二字,但也把离婚的诉求表现了出来,希望自家孩子能看清现实。

    林宝丹心里明白道理,知道他们说的都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林家爸妈也看出女儿的为难,他们事先商量好了谁也不逼她,所以都表示理解,但是希望在林宝丹考虑的这段时间,搬回家住。

    林宝丹难得的没跟家里拧,搬回去了。

    “我……我问问他们吧,”林宝丹抱着靠枕,咬了半天牙,还是没狠下心拒绝;“他们……他们现在不在家,我……晚饭的时候问问吧。”

    “好,”娄朋辉像是松了口气;“丹丹,我对不起你。”

    “……嗯,”林宝丹哼唧了一声,把手机挂了。

    “跟谁打电话呢妮子?”林妈笑眯眯的从外面扒头,手上还带着做卫生用的塑胶手套。

    “没事,朋友,”林宝丹同样笑眯眯的回应,她现在压根不敢在父母面前提娄朋辉。

    “哦,约你出去玩呀?”

    “哎,我懒得动,不去了。”

    “没事,想玩就去玩,别太晚回来就行,”林妈继续笑眯眯的点点头。

    “……嗯,”林宝丹强颜欢笑的点点头,母女俩的笑容一模一样,又客套又疏离。

    廖涵潇在晚饭时倒是颇有收获。

    “小周没有出b市!”郑少凯在晚饭时给他打来了电话,招呼也没打,上来就是这句。

    廖涵潇毫无防备,激动地深吸一大口气;“那!那!他在哪呢!”

    “还在追踪呢,”郑少凯的声音明显也有些欢喜,但比廖涵潇克制多了;“你别着急,今晚把人救出来是不大可能,明天,明天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廖涵潇几乎原地跳起来,他也让人出去找了,但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只是确定了绑架人是哪一波,保险起见,廖涵潇不打算让郑少凯知道自己这边的行动。

    “你别激动,现在八字还没一撇,高兴还有点早,等找到了周瑞安,还要知道他的情况,毕竟解救人质的黄金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每过一秒,他那边就危险一分,总之我这边尽全力,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无论这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您郑厅!”廖涵潇还跟往常一样,开玩笑叫他郑厅,不过这次郑少凯没有推辞。

    “行了,油嘴滑舌的小子,老实等我消息吧,”郑少凯笑笑,把电话挂了。

    明天,最快明天!

    廖涵潇挂了电话,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快了,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等见到他,等过了今天,他们就不用再分开,会永远在一起了。

    只要等明天!

    廖涵潇感觉自己毕生没这么期待过,又紧张又激动。

    另一边,周瑞安的眼罩终于被撤掉,多日不见光的他,眯着眼睛躲了半天,才适应了昏暗的灯光,但仍旧看不清眼前站着的这几个人。

    周瑞安慌张的向后躲,倚靠在屋里的一角,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陌生的黑影。

    “我去准备车,”其中一个绑匪说着,直接出门了。

    另一个身材高壮拿起一瓶白酒,倒了一茶缸,对着个子最矮的那个说;“伢子,这个你来解决!”

    那个被称为伢子的人张了口,声音哑哑的,好像还在变声期;“啊?用……用刀子?”

    刀子!?

    周瑞安听完明白了,他们这是要他的命!他真的到最后了。

    “别杀我!!放我一条生路吧……硬盘我托人……托人寄出去了,寄到郑少凯那里!走……走的邮政!速度很慢!现在截还来得及!!”

    身材高壮的绑匪听完,用家乡话骂了一句;“现在说关屁用,早问你不说,还以为你能硬到最后,现在人家不要了!就要你死,来伢子,把这酒喝了,给你壮壮胆子!”

    伢子听完,伸手接过大茶缸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旁边几个没开口的绑匪立刻出声鼓励他,伢子在大家的鼓励,或者是怂恿下, 喝了半茶缸的白酒,剩下的白酒,由其他人轮着喝完。

    伢子酒量好像很好,喝完也没摇晃,旁边一个瘦高个递给他一把锃亮的西瓜刀,伢子想也不想抢过来,冲周瑞安步步逼近。

    “等一下!!他给你们多少钱!我也有钱!我有很多钱!!娄朋辉认识吗!廖涵潇!我都认识他们!他们愿意买我命能出双倍的钱!!!还有郑少凯!!!他是副厅长有钱得很!!!你们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听我的,我现在对林余深已经没价值了!你们假装杀了我,再去联系娄朋辉或者廖涵潇!随便谁都行,再找他们要钱买我的命!能赚双倍的钱!!我不骗你们!!”周瑞安拼命的向后躲,整个人都快镶嵌进土墙里,声音也变了调;“求求你们!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不想死啊……”

    “啥?你认识林余深?”伢子停下动作,他离周瑞安已经很近了,近到周瑞安能看清他的脏脸,是一个还有些稚气的少年的脸,说话间带着酒味。

    “我认识!我当然认识!那个硬盘里都是林余深的黑料!”周瑞安看终于有人回应了他的话,抓紧时间说;“郑少凯是他的政敌!我帮郑少凯搞到硬盘寄给他,我是郑少凯那边的人,你给他打电话他会出钱救我!打给廖涵潇也行!我记着电话号码!!他更有钱他有美元!!”

    伢子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回头看向周围的人,其他人没说话,只有那个高壮的绑匪发了话。

    “你帮郑少凯干脏事,郑少凯他妈的能把你留下?”高壮绑匪不屑的笑了,说完他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条绳子一块破布;“逻辑不好的差点就被你骗了,不过行有行规,答应了人家的事必须办到,不然我们怎么在圈里立足?放心,等你死了,我们会通知那几位的,拿了钱,就把你的抛尸地点告诉他们。”

    说完,高壮绑匪把绳子递给伢子;“伢子你别听他胡扯,人要死了说什么的都有,别被骗了!来,你第一次,还是用绳子好,下次再给你刀。”

    伢子接过绳子,高壮绑匪走上前,将破布塞进周瑞安的嘴里。

    周瑞安呜呜的挣扎,他绝望的看向在场的每个人,每个人,都眼神空洞,看不到任何情感,甚至欲/望,好像自己只是只待宰的牲畜,只有那个伢子微微皱眉。

    塞好布条,高壮绑匪又拿过一个黑塑料袋套在不停挣扎的周瑞安头上,边系绳子边叫伢子;“过来过来!勒住脖子!”

    伢子刚才表现得很英勇,可等到真动手了,又紧张的不行,甚至有些害怕,但他更怕在场的这些大人,于是他听话的走过去,将绳索在周瑞安脖子上绕了两圈儿,然后收紧。

    周瑞安感觉气息一窒,整个脑袋都肿胀起来,喉咙本就因为炎症而疼痛,现在简直像被刀片割了喉。

    他本能的踢打挣扎,但很快被四面八方的手压制住,黑暗之中只有疼痛和窒息感伴随着他,还有逐步接近的死亡。

    我要死了吗

    我的结局就是这样?死在这里?被一群亡命之徒绞死,没有人救我,也没人知道……

    我的人生就这样而已,短暂又屈辱……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服……我他妈的不服啊!!

    周瑞安狠狠地咬着口中的破布,身体僵硬的动都动不了,他流着眼泪,强迫自己想办法,即便是现在都不放弃求生,不是还没死吗,现在还没死呢!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希望,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亏了。

    伢子死死地地勒着绳子,不知道勒了多久,周围人都松了手,周瑞安也不挣扎了,他才慢慢放下绳子。

    “好样的伢子!给你叔争气!”高壮绑匪很赞赏的拍拍他肩膀,摸了一手的冷汗。

    伢子第一次杀人,他也很紧张很害怕,他不知道这个被绑架的人是谁,打他的时候也丝毫不手软,现在勒死人了,才发现,这个人好长,个子应该很高,皮肤也很白,听他刚才说认识那么多人,应该是某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真可惜没赚到他的钱。

    其他人看周瑞安没有反应,胸口也没起伏,便都起身,去做早就分配好的分内事。

    屋里只剩下伢子和他叔叔,就是那个高壮的绑匪。

    “他死了吗?”叔叔起身,边收拾东西边问,现在他们完成所有任务,剩下的就是汇报情况拿钱和清理现场,一切都要尽快,他们现在是在和警察抢时间。

    “死……死了!”伢子有些慌的回答。

    “你摸脖子了吗?”叔叔追问。

    伢子把黑塑料袋摘掉,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狰狞的脸,没想到对方只是歪着头闭着眼,很安详的样子,就是鼻青脸肿的,脖子上还有两条红色的勒痕。

    伢子去摸了下勒痕处,他有些害怕,摸了一下就收手;“死了!”

    叔叔收拾完看了伢子一眼,又看了眼周瑞安,他本想自己亲自确认,但看周瑞安裤子处有湿痕,屋子里也慢慢有骚味弥漫,心想应该是死后的尿失禁,应该死了,于是就没去第二次确认。

    外面的破金杯开到门口后,几个人趁着夜色,快速地将简单的行李扔上车,其中两人搬着一个长条状的,被帆布包裹的东西,也扔上了车。

    等东西都收拾好,破金杯便发动,驶向公路,待到他上了国道,廖涵潇那边就收到了通知。

    “哥我们那边已经看见车了,现在国道上,不知道对方几个人,我们这边先跟着,”电话里的男声夹杂着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在车里打的电话。

    “好,跟紧了,”廖涵潇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到处找车钥匙;“注意别被发现,我现在就去!”

    第209章 大雨

    破金杯一路开得时快时慢,中间还停了一次,是有人下车买了包烟,也就是开车门的功夫,让跟踪的后车看清了车里的人数。

    跟踪车司机立刻给廖涵潇打了电话,电话还没讲完,天上下起倾盆大雨。

    本来天就晚,再加上下雨,让跟踪工作难上加难,而且破金杯轻车熟路,慢慢从国道拐入小路,穿村又绕田的,让人怀疑他已经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跟踪车司机越来越紧张,为了防止被发现,车前灯都熄了,一双眼睛眯着就靠金杯的尾灯引路,跟着跟着发现自己跟上了盘山公路,跟踪车司机大惊,这是进入b市和a市交界了,地盘他不熟悉了!而且破金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距离越拉越远。

    跟踪车司机属于打先锋,人少,不敢冒险,只能一遍一遍的在电话里骂正在赶路的同伙。同伙们表示很委屈,没见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大暴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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