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找我的吗?进店时我都听见了……”柯南蔫嗒嗒地吃着桌上的三明治,只觉得等待未知的时间让美味的食物都变得味同嚼蜡了。这个女人是否太擅长吊人胃口让人寝室难安了啊!
“现在她到底是在干嘛啊!”
灰原哀突然抿唇笑了笑,抬眼看着面前高高兴兴吃东西的三个真小孩低声道:“我觉得会是好事哦。”
对上柯南好奇询问的眼神,她往旁边这两桌扫了眼,端起咖啡神神秘秘道:“女人的直觉。”
柯南:……
他扭头看向了随着时间推移眼神变得不再轻松的安室先生——看起来安室先生他好像不太认同你的观点。
*
“那青木姐、中也哥下次再见啦!”
小老虎一个小时就能把青木小姐变成青木姐,显然今天也发挥稳定。
我觑了眼店里的几个小朋友,走出店门外将他们三个直接送回了咒术高专。离开前,伏黑好像还回头看了眼柯南。
回店里时我也盯着他看了一眼——有中也在店里坐着,柯南总算是不敢搞隐身跟踪了。
“说起来……他们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最近米花这边的咒灵数量骤增啊,怎么想都是某个小学生的错吧?”
我毫不收敛地哔哔着,中也没有反对。
一旁不需要支着耳朵也能听到的柯南:???
“中也,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我凑到中也耳边小声叭叭,因为顾忌着这里就是用餐的地方,我还是很给面子地只开启了队内语音。
刚才几乎完全没有吃到东西的中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卡出来结账。我扫了一眼,好像不是日本发行的银行卡,估计也是国外黑市搞来的。
柯南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两个说是要来找他结果在他面前秀了一通恩爱就打算走人,有点坐不住了。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笑眯眯地冲几个小朋友挥手:“已经结过账啦!玩得开心哦!”
并且对柯南比了个拜拜~
然后拉着中也的小手手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啊,还是带了点东西的。
**
安室透脸色难看地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悄悄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快速操作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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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微笑着擦着盘子,看起来不以为意:“或许那位先生不喜欢别人跟他妻子搭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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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哥哥,给你!”柯南乖巧地把吃光了的空盘子递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笑眯眯地接过:“谢谢柯南。”
翻过盘子的底部,一点番茄沙司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图标——是杯户市立饭店的标志。
安室透看了一眼就将盘子放在了水龙头下。
哗哗的冲水声过后,盘底洁白如新。
***
“你还真爱吃牛肉啊,”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中也切牛排。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严肃着催促:“要抓紧时间!待会儿那个瘟神来了说不定我们就要亲眼见证咒灵诞生过程了。”
中也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别提咒灵好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比划着拉上了嘴巴的拉链。咒灵普遍长得确实……不太下饭。
中也吃完后又给我点了个小蛋糕,我特意反复嘱咐服务员只需要放他们平时放糖量的五分之一就够了。他连连点头着离开了。
蛋糕还没上,柯南就抱着他的小滑板跑了进来,省略了跟我们打哑谜猜猜猜的过程直接在我们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害怕吗?”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把他刚才在波洛咖啡厅时黏在我们桌位下的窃听器扔到了桌面上。
“已经被青木小姐折磨完了。”柯南耷拉着眼皮看向那个窃听器。
我才不信:“不是因为那个卧底警察在外面盯着顺带监听我们谈话吗?”
柯南惊了,狐疑地盯着我和中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敲了敲桌子,在我们的桌位旁边展开了一层空间,模糊了大部分声音和电子信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横滨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这位是我的先生中原中也,但不是你上次见到的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哦……”我说到这里顿了顿,满含深意地盯着柯南,“所以,不该问的——别!问!”
柯南盯着我的脸色,显然想到了上次吃的闭门羹,抿了抿嘴巴犹疑地看着中也,懂事地闭上了嘴。
他又盯着我问道:“那……你有证据吗?”
我:?
小子,你很狂嘛。主动权完全在我这里你还敢问我要自证?我又不加入拜柯南教。挂柯南祈求不挂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吗?
我恶劣地搓了搓这个小子幼态的脸蛋:“你应该求着我告诉你我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然后向天祈祷我最好真的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柯南努力挣开我的手,麻着一张脸彻底放弃跟我谈判改为吐槽了:“你真的……好恶趣味哦。”
“谢谢夸奖。”我笑眯眯。
……
“什么?你找到了乌丸莲耶的藏身点?!”柯南吓得眼镜都要掉了。
我耸了耸肩,放开空间墙看着中也接过了我的小蛋糕。
“你们武装侦探社的人难道都有那个一眼看穿真相的绝技么……”柯南显然有点懵圈,甚至开始脑内神化武侦了。
我舔了口蛋糕奶油,瞥了眼因为窃听器接收不到信号而选择溜进来的安室透,并不想跟警察多说话所以决定快速收尾。
“以你的家庭背景而言,很多大众不会知道的东西你应该都会多少知道点。”
“就像你刚才一看到那几个孩子就猜到了他们是咒术师;发觉我们这片空间被隔绝也没有太吃惊,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
“我的忠告是,无关的东西探究太多只会给自己增加前行的阻力。”
柯南盯着我的瞳光微微闪了闪。
“当然,你也很聪明。结合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过的‘不会破案’和刚才那几句话,你也完全看出来了我这个人的长短处了吧。”
我笑眯眯地捅穿了他这会儿的猜测,并且不忘吐槽他一句:“你的表情管理和那个警察卧底比可差太多了啊。”
“东京和横滨之间是有无形的屏障的,这一点请谨记。而横滨的情况你也肯定不清楚,所以涉及横滨时——请务必审慎行动!”
“我也只能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再追查……当然,如果有人主动找我麻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正如你所料,我的丈夫是名黑手党,我们可不会是软柿子。”
“如果有需要,武装侦探社也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我把手里打印出来了的中午整理好的情报和今天国木田的邮件一起递给了他——
“这是江户川乱步先生和我的诚意,绝对真实无误。至于怎么利用,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子吧,工藤少年!”
“哦对了还有,乱步先生的座右铭可是‘只要我好,一切皆好。’你可千万别踩了乱步的雷区哦。”
“拜拜~”
…………
安室透只觉得一个错眼的功夫,面前两个人就在走廊拐角处一起消失了。他绕了两圈没看见人,大厅也只剩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和一沓装订好的纸在发呆。
“怎么样?”安室透凑过来问道。
“好像……”
柯南被叫回了神,正准备回答就听见了楼梯口传来一声尖叫。
柯南:……?
想起昨晚灰原哀告诉他的这个女人说“沾上柯南没好事”,这位十七岁少年终于开始被迫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了:)
***
“啊——不管啦不管啦!”
我回家后把鞋子外套一脱随手一扔,再往沙发上一躺。一套肥宅连招后就瘫了下来懒洋洋地当咸鱼了。
“乱步居然是让我干这个的……我还以为真是让我放飞自我来找酒厂不痛快的呢……”
我有点郁闷。
中也把我的外套捡了起来拿进了浴室:“你还有什么衣服要洗吗?”
我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啊……好像有吧,你看看脏衣篓,就是隔断旁边的那个筐。”
……
之后去哪儿呢?横滨我暂时不敢去了,虽然太宰在让我签了一堆丧权辱国的协议以后拍胸脯打包票说横滨他来搞定,但……还是苟一点好。
我要用什么理由让中也留在东京呢?
听他说的美国那个组合要来了,怎么看他期待了这么久都是要去的啊……
诶?如果我跟他说……
“中——原——昭——!”
安静的室内突然传来中也相当不爽的拖长腔吼声,昏昏欲睡的我一个猛跳,差点被吓到心肌梗塞!
怎么了怎么了?!?!?!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了???
我吓得心脏狂跳,哆嗦着发软的腿从沙发上蹭了下来一路小跑到了浴室。
我看到了洗衣机前我家中也紧绷的脸色和额间的青筋。
我发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比那个安室透看我的吓人多了TAT!!!
他好凶啊!!!
我的眼泪在他突然吼我时就整装待发地在眼眶里打着转了。现在迎上他难看的脸色,热泪立刻就一声招呼都不打地前挤后拥纷纷掉了下来。
我迷茫地寻找他生气的理由,立刻就发现了他手里的……手套……
这个好像是……
我的眼前又浮现了那天的画面。
我忍不住开始啼哭了起来,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模糊的泪眼看向他,此刻充满了绝望。
妈妈救命啊!!!中原先生的手套怎么还在我这里啊——!!!
第43章
我哭哭啼啼地盯着中也手里的手套; 满脑子都是“我完了”。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昨天的自己看似机智地躲过了一劫,实际上是给自己挖了怎样的大坑。
——除非能保证对方永远不发现,或者像太宰那样只是坑一把敌人好脱身走人; 否则这么玩儿等被发现了不就是双倍的怒火嘛……
关键……关键我都给太宰卑微地许了那么多条件了,结果这个车翻的角度我根本就是始料未及。这就是阎王让我三更死; 无人能留到五更吗?
……
“哇——”我瘫坐在地上; 哭得好大声TAT
中也在我的嚎啕大哭中冷静了下来,背过身去深呼吸了一轮。
再转身面对我时; 他的表情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把手套扔到洗衣机上; 走过来把软在地上的我抱了起来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抱歉; 不该吼你。”
哭声一顿,被他吼的那点委屈和害怕好像散掉了。但愧疚和难堪的心绪此刻在他的温柔中就自然而然地侵袭上了心头。
我低声抽泣着; 眼泪抑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掉。
“对、对不起……呜——”
我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日语有这么难吗?
他调整坐姿在客厅毛绒绒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动作扯动到我的手时,我才低头看了过去,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就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却又怯怯地似乎不敢多抓……肢体动作透露着心底无声的惶然和期盼。
我一时间有种灵魂割裂般的迷惑和茫然。
我在害怕吗?
可是……
我在怕什么?
我尝试着松开他的衣服; 但指尖像是痉挛了一样无法动摇。
它就像冬天的枯枝、老鹰的勾爪; 就这样不受控地挂在他的衣角上。
为什么我不能松开手呢……
*
'中原中也'抬头看着沙发上的青木昭。
她勾紧了他的衣服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眼神迷惘。
……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一幕。
他刚刚和青木昭产生了点暧昧的时候却恰被太宰治给撞见了。
那时他尴尬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听见太宰治如他所料那样言语攻击他。
“蛞蝓是和流浪猫坠入爱河了吗?哇——流浪猫可是很难养的哦……”
“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而它又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流浪的猫咪总会养出点主人难以理解的坏习惯……真的很——麻烦的哦!”
他当时就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却也因为这个讨厌的比喻而把太宰治打了一顿。
……
几个月后,他就彻底理解了太宰治所说的“流浪猫坏习惯”。
因为没有得到过不求回报的夸赞和喜爱,所以会将别人的热情和友善用最恶意的思维去揣测。
因为想要挣得喜欢的人的怜爱; 所以会把难看的伤疤都藏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亮丽。
因为害怕喜欢的人会转移视线,所以会把自己的卑劣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