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教重力使diss黑心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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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教重力使diss黑心上司-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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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如获至宝地收起了地图。负责人甚至直接拿起电话开始指挥手下干活儿了。
  那个一开始就偷偷打量乱步的年轻警察站在旁边,负责人大叔挂了电话就把他随手抓过来交代了任务。
  他出门时压了压帽沿,又忍不住偷瞥了我们一眼。
  ——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警察不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嘛!你别害怕呀!
  “那个警察被调包了。”
  乱步掏出口袋里的糖果,开始窸窸窣窣地剥糖纸。
  “我还以为他是卧底之类的……原来是被调包了吗?”
  我扭头从窗户往外瞥了眼那个警察紧绷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毕竟最初那个警察打量乱步时,乱步原本在现场乱晃乱看的身影突然默默地蹭到我身边不动了。
  除此之外,我还真没发现他的表现哪里超出了一般警察对乱步的好奇的界限。
  负责人警察大叔看着我们:……???
  ——总觉得很需要问清楚,但这……头好疼,真的不想问。
  我只能耐心地给他重复,无情打破他的幻想:“乱步先生说,这个警察被调包了。但很抱歉,我也没办法给出证据。”
  ……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没什么注意力留给外人。而那两个警察也只是拦着老头儿不让他进来,没有做别的事情的意思。
  老头自觉有了机会,贼眼睛骨碌一转,扭头看着懦弱地缩在一旁的妻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待会儿再跟他们算账!秀子啊,快去给我倒杯茶水。我渴得头晕眼花。”
  被称作秀子的女人妆容朴素衣着陈旧。她惨白着脸躲躲闪闪不敢抬头看警察,却还是听话地垂头进了屋。老头子也跟在她身后大摇大摆地进屋了。
  这个老公寓只有三层,后面带着一个大院子。
  对于一层的住户而言,从背面的窗户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
  等这个老头背着几个瓶瓶罐罐和一个大铁锹翻出窗户时,他干瘦的身体踮着脚尖去够地面,上半身还面对着屋里的妻子,趴在窗边大喘气。
  我悄然上前,把布包顺着捆绑的疙瘩从他背上给拽了下来。
  他这下是真的吓得一个起跳了!
  透过包裹的开口看了眼,居然只是几个花瓶摆件?我颇有些无语。
  发现这里只有我一个,惊恐的老头立刻化身为暴怒的老头,“哼哧”一声扑上来,打算跟我硬抢。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他涨红着脸冲过来时,从他面前转移到了他的斜前方。
  老霸王龙的脸色就再次由红转白了。
  ……
  在横滨这么多年,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很多没什么文化或者年纪大的人都会莫名认为异能者杀人不犯法,死了白死。
  虽然其中我敢肯定有某个屑的刻意宣传,但政府连这个谣言都没法子掰回来,也着实太逊了点。
  **
  “我只是觉得……他们夫妻以前那么有钱,家里很多东西也都是搬家时一起搬过来的,或许还有几件值钱的东西呢?”
  老头儿颓然地说了出来。
  “跟这个小孩儿说得一样,他们孩子根本都不联系他们,肯定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几个花瓶,说不定来整理遗物时直接就扔了……”
  乱步不高兴地看了眼说他是小孩儿的老头儿,催着我收工走人。
  ***
  跟负责人大叔告辞后,我们两个就坐电车回了侦探社。
  ——这是理想情况。
  事实上,我被迫像个找球捡球的金毛一样跟着他在这个城市乱窜,寻觅各种点心糖果之类的甜食。
  “乱步先生,我们再不走就赶不上电车了。”我劝着。
  我敢打赌,他就是看我是个好用的空间系异能工具人才这么嗨的,毕竟买再多也不怕拿不动或是会坏掉。
  “为什么要赶电车?你直接带我回侦探社不就好了吗?”乱步疑惑地看着我,碧绿猫猫眼可可爱爱。
  我:靓仔语塞。jpg
  虽然但是,他说的好有道理……
  “所以你的生活习惯就是,非必要不用异能吗?怕麻烦?”
  谈起过去的话题,我情绪有些低落:“没错。我过去很少用异能。最多的也就是工作时用‘溯流’辅助我研究机械结构罢了。其实除了武侦和港|黑,横滨大多组织也只是知道我有异能,很能打,具体的都不清楚。”
  “当然,那些国际大组织……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森鸥外具体是怎么背着我宣传的,似乎有不少势力还觉得我是港|黑的人。看在中也的份上,不舞到我面前,我也懒得辩白。”
  我拨弄着礼盒上的红丝带礼花,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想知道关于自己‘被抹消’的问题答案了吗?”
  乱步突然就直白地扯到了这个话题,并且停下了买买买的脚步。
  *
  经早上太宰一通搞心态,我现在虽然还是强烈抗拒着这个话题,但已冷静了许多。
  对上乱步碧绿的锋锐而冷淡的眼神,我那颗躲避技能MAX的心脏难堪地缩在了角落。
  ……
  …………
  真可笑啊。
  面对拔枪对着我的丈夫,我拒绝合理思考,用扔抱枕这种幼稚的反抗发泄惶惑无依。不管是正经对敌把他立时扯进我的空间针锋相对,还是全心赋予信任开始跟他确认状况,哪个都好,我哪个都没选。
  捂着耳朵不听不听,逃避着逃避着就把自己送进了刑讯室。
  明明从那晚昏迷醒来时就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把答案放在我面前了,我就又顾左右而言他,企图掩耳盗铃,试图捂住别人的嘴巴。
  ……
  早上太宰没有再纵容我的逃避,他意识到我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真相,坦然地把我那层装瞎专用蒙眼布给扯了下来,事后又轻飘飘地毫不提起。
  我嘴上说着是因为他自杀被我打断了心情不好,所以睚眦必报要刺一刺我的心……但挑开真相的手怎么会伤人呢,伤人的只会是真相。
  我又真的不明白太宰治在做什么吗?
  太宰昨天的打断是给我心理铺垫的余地,是他予我的温柔。
  今天打破我闭眼装睡营造出来的假象……又何尝不是友人适时的忠告与警醒?
  但太宰治不喜欢替别人努力。
  他从来不会推着别人走最后一步。
  所以过后那双漂亮的鸢眸在对上我慌忙扯回遮盖真相的纱布这种行为时,依然选择了视若无睹。
  我压下那点难堪的心思,只敢对着那份苦手的报告挣扎。
  你看,躲避着躲避着,要躲的事就变多了呢。
  从躲真相到躲真相+太宰——我可真有出息啊。
  ……
  …………
  盯着这个面色严肃的乱步,我有种古怪的错位感。
  在我的世界……是的,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了,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的友人乱步和太宰,跟这里的比起来,似乎对我的态度是位置对调的。
  虽然都会挑我的毛病……但到最后不管什么对错是非,纵容我逃避给我解决问题的总是乱步。恨不得揪着我耳朵大声叭叭嘲讽我拿乌龟当盾牌的总会是太宰。
  ……
  好像不能再逃了呢。
  ……
  “乱步先生,请告诉我,我的委托的答案吧。”
  我攥紧了手指深呼吸,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第16章 青鸟不传云外信
  现在的世界并不是我待了那么多年的世界。
  用另一概念解释,这里和我久居的世界是两个平行世界。
  尽管如此相似。
  **
  金色的夕阳余晖铺满了河边的绿色草坪。终于能坦然面对现实的我听完了乱步的分析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平行世界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级别的存在啊。
  我只记得前世听到过类似的假说,但这也……实在离生活太遥远了吧。
  ……
  二十年前,不知道是经历了重新投胎还是重生之类的过程,我又在这个世界长大了一次。这个过程里的我艰难说服了自己接受关于“其他世界”的存在。
  根据我自己观察梳理出的结论,中也在的那个世界和我原先的世界就已经是我理解的“平行世界”关系了。
  证据就是两个世界都有相似的存在——
  类似的古中国文化,虽然中也这边宋以后蒙古没入关,后面也顺着改变了;相仿的人物轨迹,虽然太宰不写书改混黑了,森鸥外不折腾脚气病,也混黑了,货币上不印福泽谕吉了,乱步改当侦探了。至于他们的异能,明明那么陌生,名字却又那么熟悉……
  以及……我高中语文学过的外国文学常识全打水漂了。
  现在好了,爆炸的信息量好像拿着个锤子在哐哐砸我脑壳——原来平行世界和平行世界之间还分个亲疏远近?!我莫名跑来了这个眼下看来除了我不在基本大差不差的世界,我怎么可能想得到“换世界”这么离谱的事!
  ……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慨,另一层深深的思虑可以说是瞬间分走了我全部的情绪,几乎夺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无法言说地——伴随着真相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掀开,一阵莫大的悲哀和看不见尽头的惶恐瞬间笼罩了我所有拒绝思考却又避无可避的敏感神经。
  就算是这样漂亮的夕阳扑面带来晚间特有的融融香味也不能让我的悲苦变得温情一二。
  ……
  接受自己换世界作为小孩子重新长大的十几年里,我踽踽独行于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和种种不能显于人前的腌臜污秽中。
  悲哀的求生本能一次次打破我的底线,将我的人性往深渊里反复拖拽。年复一年。
  更深露重的思乡夜,我只身在冰冷可怖的实验室角落里蜷缩着,抱着膝盖悄悄蹭到看得见窗户的小角落。
  忘记阳光落下时四面八方将会苏醒的浓重恶意,贪图阳光背弃之时的短暂平息和安宁。仰面沐浴清冷的月辉,再枯坐到天明。
  沉寂给了我虚假的安宁。
  半梦半醒之间,我恍然置身温暖明亮的课堂,耳边是忽近忽远的调笑声和低沉的满怀忧思的诵读。
  “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
  被注入热流的心睁开了眼睛,却注定在清醒的同时迎来新一轮失去。
  我怔怔然沉浸于幻影。
  ——可是,如果我们连看到的月亮都可能不是同一轮呢?
  如果连亘古不变贵贱共享的月亮都弃我而去……我该要怎么办。
  我要如何才能看到一点点自己是被爱着被眷顾着的证据呢?
  我又要如何找到新的、不会弃我而去的月轮以期寄放我无处可说的爱意。
  从稚嫩的小萝卜头到沉默的寡言少女,我始终无法从中空高悬的这轮圆月中得到天涯共此时的安慰。
  仅有最直白也是最无可奈何的一句“低头思故乡”和着苦涩的眼泪,在幽咽的悲鸣里化作最深沉而味重的苦水从我的舌根淌进胃里,煎熬着百绪愁肠。
  我漠然地接受了自己已经被阳光的世界所放逐的事实。
  像个心怀不舍却被断然遗弃在外的弃儿。
  在接受自己被“过去”抛下的事实,忍耐下满心的委屈和渴慕选择了面对生活时,我却又一次次地被可见的“未来”给接连拒绝。
  ……
  最后肯予我平静的只有横滨。
  最后愿意拥抱我,让我觉得明月不再等同于苦涩寒冷之所在的是中也。
  求婚时他说我是他不经意间望见的一轮明月。那一刻,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出砸向大地。
  ——中也,你不会知道的,谢谢你拯救了我的月亮。
  **
  新的生活么?
  我坦然地迎面月辉,在更深更暗的横滨的夜晚睁开双眼与它对视。
  每每仰望夜空,看见的都分明是你温柔的脸庞。
  月亮终于在我这里找到了它的使命。
  它可以不再是苦涩的、不再是悲痛的,不再是为我所避之不及的。
  “千里共婵娟”再次迎回了让我心潮起伏,满怀期待的力量。
  尽管它曾经冰冷刺骨,黯淡得永远都照不见游子回家的路。
  但此刻它清晰地用如水的温柔再次光顾了我的家。
  是我和中也的家。
  那里还有被月亮呼唤来的潮汐,昼夜在窗外喧哗。
  …………
  现在,我又什么都没有了。
  **
  我的中也应当并没有忘记我。
  他或许正在另一个世界暴跳如雷愤怒不已——他的妻子在结婚纪念日当天失去了踪迹,而他本应该在她身边的。
  想必那里的森鸥外的心情也十分不美妙。他所小心维护着的和最信任的手下的关系,终于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妙的空隙。
  ……
  可我没工夫对森鸥外幸灾乐祸。
  我之前甚至还乐观地想过,如果大家真的都忘了我,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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