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打宰(1/1)
……
谷崎润一郎看众人有兴趣,就把自己早上查到的东西说了一遍。
“啊,都是笨蛋。一看就是人嘛。”
江户川乱步难得掺和了话题。
“一青一红是荧光棒吧。手头没有合适的照明工具,但又很想看清眼前的墓碑吗?”太宰治挨完揍半死不活地瘫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若有所思。接着掏出了手机开始浏览网页。
国木田也冷静了下来。只要不是鬼,都好说:
“所谓的邪|教仪式是因为大幅度划动荧光棒想扩大照明区域吧。因为想要看清的不只是墓碑,还有坟包。”
“可是找坟包做什么?一般人祭奠亡者只需要对着墓碑就够了吧……为了精准哭坟?”
谷崎直美被网上的信息给占满了脑子,震惊地复述着网友的推测。
“难道真的像网上说的,仅有长子是她的孩子,其他的都是黑手党丈夫的情人生的私生子?”
国木田:……
太宰治:……
谷崎润一郎:……
乱步撇嘴。
春野绮罗子插话:“有个网友‘基本演绎法’说的似乎和诸位基本一致哦,后续听起来也好像很有道理。”
“他也认为光源是荧光棒之类的东西,挥舞荧光棒开始是为了确认墓碑上的人名,后面的横扫是为了看清坟包。而且是在确定了最大的坟包后移动了位置,以大坟包为基准,有意识地搜寻附近小的坟包。”
“因为‘一大五小’的情况很特殊,所以这个人应该是认识坟墓的主人,看到名字后感到不可置信。毕竟中间的迟疑很明显。在确认了大坟包的位置后,把‘是否有孩子在附近’当成了验证想法的方向。”
“后续的哭泣,大概是确认了吧……真不幸啊。”
“但因为视频缺少最开始的一段,所以不能确定她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偏僻的海滨。”
“或许是被指示着来到了这里却并没有提前被告知自己会看到什么;也可能和帖子的主人一样,是意外来到了这里,意外撞见了坟墓。”
已经恢复工作状态的国木田一心二用:“听起来有道理。但连照明都没有携带的女性深夜单独去这样偏远的地方,实在很让人怀疑是不是临时遭遇了什么事。”
谷崎直美满头问号地凑到了春野绮罗子的电脑前,看着这几张模糊的图片里看不出形状的光团和拍摄者明显是哆嗦着拍出来的视频,完全看不出来什么“中间的迟疑很明显”和什么“横扫”。
太宰治看了一眼谷崎直美,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应该是因为这个网友是把视频给处理过再分析的。”
“叫‘基本演绎法’,是个推理爱好者吧。大概平时就对这些‘都市怪谈’很不屑,这么认真也不奇怪。”
乱步斜睨了一眼太宰治如常的脸色,叼着巧克力棒没有说话。
第11章 求助武装侦探社
睡醒后,我意识到自己躺在老树繁茂的枝杈上。呆愣愣地斜望着林叶间射进来的光斑,我一时间有些茫然。
人的根本属性是社会属性。这话一点也不假。
现在我的所有属性都被一律抹除了。
就连织田先生和孩子们也……
就因为要抹除掉我的存在吗?连所有“因果”都不放过?
为什么不能让新的存在填进我的空白呢?就像港|黑花圃的风信子,就像老街上的宠物店。没有青木昭就不能再出现个黑田昭吗?
前天还乖巧地给我一个抱抱来谢谢我送她的娃娃的咲乐,现在就成了那个小小的,三十厘米的小土丘。不会捏着小裙子的裙摆扭捏地跟我撒娇,“我也想要优那样的小车,可不可以?”
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我们这些大人,就像看最巍峨可靠的城墙。
……
原来连太宰也输给了那个家伙啊。
原来太宰也会输啊。
*
正午的阳光随着我的抬头动作直射进了我的瞳孔,感受着这种令人生畏的刺痛,我下定决心做点不一样的。
被中也忘记的确很痛苦。
但前十八年没认识他,我不也活下来了。
**
乱步的脑子和太宰的异能是我现在最大的希望,但直到昨晚离开海滨时我还在纠结——我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会怎样呢?没有信任和友情的基础,他们对我而言可以是温泉,也可能是沼泽。
而今天的大太阳一晒,我就被晒掉了霉斑,扔掉了那些鬼气森森。
也不知道昨晚网抑云个什么劲儿!
素不相识下,随便一个路人也一样不能确定是糖是毒。武装侦探社这种身份好歹也会有点职业道德吧?以前混得惨兮兮的都活下来了,现在不确定面前是糖我还咽不下去了?看给我矫情的。
与其去顾虑侦探社为了我去跟港|黑对立会付出多少代价,不如算算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
总不能都沦落到这个下场了,还让自己被愧疚逼死吧。
我转移进了这栋旧楼的背面小巷,踏进了老旧的电梯。
再一次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熟悉的大门。
***
虽然我做了一打的心理铺垫,想了无数我们见面时会说到的对话。
我还整理好了可能要用到的“证明材料”,方便我直接拿出来。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时会是这样的古怪场景。
……
打开门的是闲人太宰治。
真是迎面一个暴击。
我不确定自己看见他有没有绷住表情。难道今天的鹤见川不够美吗?他为什么要在侦探社里浪费时间?
我们两个面对面沉默了两秒。
“太宰?”他背后传来国木田疑惑的声音,“是委托人吗?”
眼前这家伙倏然惊醒,鸢色的双眸即将流出虚假的柔情蜜意。
我利索地躲过了他伸向我右手的爪子,一个蛇皮走位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太宰:……
目睹了一切的国木田:……
肃然起敬。jpg
没等我张口跟国木田先生说话,窗边传来了一声饶有兴致的惊呼:
“伥鬼小姐!”
乱步的声音永远这么活力满满。但请问——“伥鬼”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这一嗓子下去,全侦探社包括事务员在内都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是旅日大熊猫吗?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空间里扔了几年未穿过的宽松的旧风衣,里头是长袖亚麻衬衫和西装裤。
很正常的上班族通勤装啊?鬼?因为我脸色太难看了吗?
乱步活力四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呀伥鬼小姐的衣服当然没问题,就是……”
他迟疑了起来不说话了,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歪头看着他难得的有些困惑的样子,甚至朝他张开了我的双手任他观察。
乱步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戴上了眼镜。
侦探社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
乱步摘下了眼镜,却什么也没有对我评价。
他只是维持着思索的样子盯着我:“你是来找我的呀。”
“或许……还要加个太宰?”
“哎呀——伥鬼小姐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太宰从背后飘了过来,神采飞扬,还厚着脸皮装作听不懂主次关系,两只爪子试图往我肩上搭。
背后的国木田疑惑喃喃自语:“所以不是委托吗?是找人。”
“终于有人理解了我的梦想!愿意同我殉情了吗?”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一定是命定的——”
我熟练地抓住他伸向我的爪子,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太宰眨巴着大眼睛:猫猫不懂你的意思。jpg
“或许太宰先生可以告诉我‘伥鬼’是怎么回事吗?”我友好发问。
“那个……”
谷崎直美试图插话。
“抱歉,是我先这么叫的。”
“因为网上今早流传出来的帖子……”
“既然乱步先生这么称呼您了……那您应该就是网上流传的昨晚那位……祭奠亡人的女士吧。”
网上?昨晚?祭奠亡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实在是很困惑。
我昨晚发现了织田的坟墓不假,被人看到了吗?但……祭奠?
谷崎直美贴心地把手机拿给我看。
我快速翻阅后:“…………”
织田桑,你旁边还有位置吗?咱们挤挤吧。
失去颜色。jpg
所以在别人眼里,有个疯子半夜去别人坟头蹦迪了是吧?你看这荧光棒挥舞得大开大合,多认真。
太宰治看我这副惊呆的样子,终于懒得试探我了。毕竟他怎么试探我都一副懒得掩饰和他的熟稔的样子,而他素来富余的表演兴致今天似乎并没有多少。
他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微笑歪头,好奇地看着我。
“小姐认识织田作吗?”
“认识哦。”
我看向他等待的眼神,与他对视,没有让他失望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认识你们哦。”
谷崎润一郎皱眉:“可是……”
“这就是小姐要委托的‘事件’了吧。”太宰打断了他,紧紧盯着我。
我默默点头。听着国木田小声比比:“原来还是委托啊。”
乱步忽然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直奔社长办公室。
太宰治眯眼觑了一瞬乱步的背影,拉了个长腔对着我意味深长道:“原来小姐还是昨天早上开始就被各方追捕的那位‘中原太太’呀。”
国木田不小声哔哔了,看向我的眼神一下子警惕了起来。谷崎兄妹也用愕然的眼神看着我。
心情不好的我:“啊——国木田先生这么不友好地看着我,我很难过啊。”
国木田几乎条件反射地愧疚道歉:“啊抱歉!”
道完歉就开始怀疑人生——我警惕她好像没问题吧?她是港|黑的人,还对我们都很熟悉的样子……
我:理不直气也壮。jpg
**
“请跟我来。”太宰治这样说着。
我跟着他走进了侦探社的会议室。
没进过会议室的我好奇地四处瞟了几眼,接着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太宰治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乱步肯定是意识到了“接收”我会带来的麻烦,去找福泽社长了。
所以过一会儿要面对福泽先生了吗?我有一点点紧张。
以前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被他的脸色吓到差点当场用异能力把自己转走。
第一次见到森鸥外时我倒是觉得对方蛮亲切……
——后来我再也不信第一印象了。
**
等待的时间太宰也没干坐着。
“小姐是织田作的什么人呢?”
啊果然,他并不在意我对他的了解。估计在他眼里,我最糟糕也不过是个仇敌吧,也就是“区区致命伤”罢了。
还是给织田哭坟的我看起来更让他有探究欲。
“我……嗯……我们是朋友。”
我看向他平静的双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掏出了咲乐的小手套递给他。
“这是前几天咲乐落在我那里的。我随身带着,想着下次见到她就还给她。”
太宰治僵住了。
他把手套接了过去,没有说话。
我也安静地低着头,默默扣自己的手指,没有打破寂静……
清爽的风随着推门的动作从门口涌了进来,乱步带着背后高了他一个脑袋的福泽社长走进会议室。
触及“银狼”的冰冷眼神,我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等两人在对面落座后,太宰的脸色已然恢复如常。静静地看着我。
***
我将我记忆里“过去”的大概人际关系和时局状况都简单讲了一遍。又向他们描述了一遍前天下午的整个经过。
或许是有了心理铺垫,这次的叙述倒流畅详细了很多。我也在这种沉静的娓娓道来中发现了些许之前忽视的细节。
“有什么不对么?”太宰治看了出来我刚才片刻的迟疑。
面前的三人倒是冷静,都没对我提出的“过去”表现惊讶。无形中让我心安了不少。
听到太宰的问话,我谨慎地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只隐匿部分异能的细节问题。
“的确有。”我思索着,“我经常傍晚五点左右犯困。而且前天我忙活了许久,跑东跑西的,犯困睡过去很正常。”
“但是……前天晚上醒来后我还是很累,甚至感觉明显更累了。我当时以为是因为沙发太软了。后来又被……我们的冲突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但现在想想,这种疲惫很反常。”
“你心里有猜测吧。”乱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捻着掌心的水绿色玻璃珠,抽空睁着同色系的翠绿的眼睛瞥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之前异能力透支时有过类似的感受。”
乱步将玻璃珠换了个方向对光,没有开口。
“方便说说‘之前’的经历吗?”太宰治双肘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状态难得正经地看着我这个委托人。
我沉默了片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