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不错。”南诏剑神甚是满意,“现在轩辕社和天策府已不足为惧,很快吾等便能一举拿下中原了。”
凤迦异站在一旁,背对着他二人,紧握成拳的关节已经发白,南诏剑神有些诧异,这是他计划以外出现的状况,“凤将军,吾已提醒过你,不要让私情影响吾等大计,真没想到,你仅见过李承恩一面便要受他影响而背弃你的道么?”
“先生,若要除去李承恩,剿灭他的大营即可,何必要下此毒手。”凤迦异低沉的声线有些扭曲。
“你想说吾残忍么,凤将军。你,配吗?”
“……”凤迦异无话,剑神像是刻意般继续说道,“那移情蛊会让中蛊者思想记忆迷乱,将下蛊者当作心中挚爱之人,凡中此蛊者将会被蛊虫蚕□□血,继而死去……”
望着怒去的凤迦异的背影,南诏剑神嘴角挑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凤迦异这个棋子,该弃了,是时候联络南诏王,抹去这碍眼的小将军了。
李忘生勉强运功周天后,感觉内力恢复了几成,其他几人也是如此,只是若要强行突破,只怕会打草惊蛇。
有脚步声传来,他几人赶忙散去气劲,向门口看去,是凤迦异,只是脸上异常难看。
“哼,尔等倒是悠哉的很。”凤迦异没好气地瞪着他们,“很快那些愚蠢的中原人就会随着吾等的计划来送命,现在就将尔等押往烛龙殿,等他们自投罗网!”
叶芷青冷喝道,“凤将军只怕要失望了,中原武林没有你想的那般愚蠢!”
玄正叹气道,“阿弥陀佛,凤施主何必苦苦作恶,还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没吠够么!”凤迦异怒不可遏,“别妄想等待轩辕社的救援了!尔等还只当李承恩能活多久?”
众人纷纷浑身一震,叶英从方才木然的状态中抬起头,望向凤迦异的方向,李忘生皱眉,“凤将军,李将军的能力我们都是知晓的,何出此言?”
凤迦异俊秀的面容此刻表情狰狞而愤恨,“哼,这不是尔等需要得知的!你们会见到他最后一面的!”
待凤迦异走出门去吩咐押解他们的南诏兵时,他几人终是察觉事态不同以往了,凤迦异此人虽性情凶狠,却从不口出狂言威胁他们,表情也满了戏谑,而今天,这般狂怒和认真是头一次见,难道李承恩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烛龙殿便见分晓了,只能,等。
李承恩浑浑噩噩,头疼欲裂,他感到有什么正在飞快的流失,就如流沙一般,从指缝间窸窸窣窣滑落下去。
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却怎么都想不起那是谁。似是很熟悉的人,但,不认识他啊?细细想来,便是头如迸裂般的疼痛,无法再想。
当他张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卧在地板上睡着了。
有什么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不是重要的事,不要多想了,处理手头的事情吧。这样想着,他揉着额角,摊开了桌上堆起来的军文。
“是说,他们已经转移至了烛龙殿?”两天后,得到最新消息的探子飞速来报。李承恩支起下巴,若有所思。
“是的,那里是天一教的总坛,统领,我们该如何做!”
“传令,大军开拔烛龙殿!”
当小七匆匆赶到约定的地点,天一教的接头人,那个黑影已经在等她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七咬牙切齿地揪住那人的衣襟,那人依旧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淡然地开口道,“我可没有逼你,这是你自己选的。”
“……卑鄙!”小七几欲咬碎后牙,但又无可反驳,“解药给我!”
“解药?”那人哈哈笑起来,“我说姑娘,你觉得我跟你一样傻?不错,解蛊之药就在我这,不过,别忘了我们这是交易,李承恩的命现在在我们手里,配不配合,就看姑娘你了。事情一成,解药定当双手奉上。”
当李承恩来到烛龙殿门口的时候,各大门派的代掌门已经齐聚,正忧心忡忡地谈论着什么,见李承恩来到,纷纷笑道,“李将军千里赶来,真是辛苦。”
李承恩客气地笑笑,“众位前辈聚集在此,定能突破这烛龙殿。”
叶晖很久不曾见过李承恩了,眼见他神色憔悴,心道他疲于军务,四处奔波定然是十分辛苦的,便待李承恩站在一旁休憩时上前问候,“李将军。”
李承恩从未见过这位藏剑山庄的二庄主,见他主动搭话便也礼貌地起身,“叶二庄主,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叶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是疑惑地打量着李承恩,想从他的眼睛肿看出些玩笑的成分,因为李承恩就喜欢捉弄人,他被捉弄过好几次了,但是,真的没有丝毫调笑,完全的疏离和客套。
“李将军,你,不认得我了?”叶晖心里咯噔一下,见李承恩也略显茫然的一副我应该认识你吗的表情,“那,你记得大哥吗,就是叶英?”
“叶英,可是藏剑山庄的叶庄主?”李承恩点头道,“自然是记得,今次前来就是为了救出几位掌门,怎会不记得?”
完全不对啊!叶晖瞠目结舌,李承恩你怎么了?你失忆了?选择性?你记得工圣记得于睿怎么就把我给忘了?我给你打折我给你免费你快想起来啊!
“叶二庄主,脸色不太好,水土不服?”于睿正兀自思索着该如何突破这殿门,见叶晖失魂落魄地走来,关切地询问,只当他不习惯这苗疆地域的气候身体不舒服。
哪成想,叶晖道出他的惊疑后,天下三智之称的于睿也怔住了,她阅尽天下事,可却从未见过这等情况。僧一行等人闻言也凑过来,可没人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承恩这边也困惑了,他能感到叶晖是真的和他熟识的,可自己半点印象都没有,分明是第一次和叶晖见面,他的惊讶和难过不是装的,是自己的问题?
叶英……他轻声在口中念叨几遍,总觉这名字亲切而温暖,似乎他的主人也如同这名字一般,触及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殿门已经打开了!”僧一行呼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精细的工具擦了擦光头上的汗,“大家小心,随时准备迎敌!”
“李某愿做先锋。”李承恩沉声,自背后取下□□,轻盈挥洒几下,迎着缓缓打开的殿门,信步向前走去。
除掉不堪一击的天一教卫兵,众人带弟子们进入了殿内,却发觉空无一人,面前有三道门,众人决定分头行动。
而此时,原本应该守在前殿的胡跶和武逸青正蹲在玉蟾宫,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叶英。
“叶英小子,别太神气,我等奉命恢复你五成功力与我们比试,你也不过如此。”武逸青气哼哼地摸着自己翅膀上被叶英戳出的窟窿,又气又疼,恨不得捏死他。
“哎,哎,蝙蝠……”胡跶拉了拉武逸青的衣角,趴在他耳边道,“大王让我们与叶英对决,从中窥伺藏剑剑术的奥秘,可是这几日了都没讨得半分便宜,倒是让他把我们的武艺摸去了七八分,昨日我潜在地中出招,险些让他一剑把我钉在地里……”
“死瞎子……还挺厉害……”武逸青愤愤唾了一口,“若不是每日要把他关在此处陪雷神这个铁疙瘩,我现在就要让他收回大话!”
他二人窃窃私语,叶英独自坐在那里,不急不躁,只将他二人的话尽数听在耳中,轻笑了一声,“叶某五成功力尚未尽数使出,二位便已束手无策了么。”
“嘿?!”胡跶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看不起我兄弟二人?看来我兄弟对你太宽厚了,你是要吃点苦头?”
武逸青扑腾着翅膀,恨恨道,“该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困兽还如此嚣张!”说罢上前一把擒住叶英的两颊,强行塞了一颗软筋散进去。
叶英捂着喉咙,咳嗽一声,顿时手脚又失了力气,剑气也无法凝聚,只是他冷静惯了,虽不知将会面临什么,也不曾慌乱分毫。
见他这般,武逸青气急败坏,狠狠扼住叶英的脖颈,喝道,“求饶啊,你只要求饶我就饶你不死!”叶英却半点挣扎也无,面色依旧淡然如水。
“嘁,老子早就看不爽你这装模作样的惺惺之态了!”武逸青把叶英往墙后猛地一推,胡跶也跟着上前,想想差点命丧在这毛头小子手中便心惊胆战,愤恨不已,一拳招呼在了叶英脸上。
叶英被打的趴在地上,晃晃头想要起身,胡跶不解恨,抬起脚正正踩在叶英的右手上。胡跶是怎样的体重,叶英此时没有内力护体,如同常人一般,自是受不住这一脚,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你厉害,看老子让你再也使不了剑!”又是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唔……”叶英有些受不住,吃痛的□□硬生生压在喉咙里,只觉整个右臂都麻木的没了知觉,几乎昏死过去。
“别把他弄死了……呃……”武逸青话还没出口,便惊悚地看着自胸前贯穿的枪头,正有殷红的血滴落下去。
胡跶惊呆了,眼看着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兄弟瞬间被一枪钉在空中,如同破碎的蝙蝠摔落在地,一声都不曾发出便没了性命。
从武逸青背后拔出枪的男人,是李承恩,那个血洗了大光明寺的梦魇般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李局只爱庄花这点是不会变的,看官们千万不要对他有成见orz……要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小七而不能是李局的错,李局有他需要肩负的责任_(:з”∠)_
第25章 如初
“李承恩,你!好啊,你居然背后偷袭,卑鄙小人!”胡跶狂怒地嘶吼着,他无法接受几十年的兄弟转眼暴毙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李承恩面色益发冷厉,视线从欣赏着武逸青扭曲的身体渐渐停止抽动,缓缓上移到胡跶因愤恨而愈加狰狞的脸上,胡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卑鄙小人?不知比起你们对叶庄主所做的,谁更卑鄙。”
胡跶被堵得哑口无言,心道定要杀了李承恩为蝙蝠报仇,便将身形飞快一潜,向李承恩横冲过去,速度之快若是常人必然猝不及防。
李承恩冷哼一声,手腕甩动枪尖,划出流星般的弧线与地板震耳欲聋的撞击在一起,硬生生将胡跶钉在了地下。
叶英扶住右臂,勉力支撑自己想要做起,怎奈半点力气都使不出,身体又剧痛无比,跌落回去。李承恩见他这般吃力,便赶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倚在自己身上好有所支撑。
这时,李承恩才定下神来,细细端详着这位素未谋面,却牵动着他好奇心的叶庄主,而叶英尚在赌气,把头扭到一边不肯说话。
一时二人无言,静的只能听到流转的风声。
眼前这人,虽是白发,但面容姣好,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违和,反倒让他感觉说不出的熟悉,与脑海中若隐若现的那抹削瘦的身影渐渐交叠,重合在一起。
啊,原来那人,是这位叶庄主么,看来以前当真是认识的……
半晌,叶英终是示弱般妥协的开了口,“你为何,还来救我。”
李承恩有些不解,“此次前来,就是为救出叶庄主和几位掌门而来。”难道你喜欢呆在这儿?
“叶庄主……”叶英一窒,“连称呼都变了……”要这般绝情吗,李承恩。如此想着,呼啸的绝望与难过如同洪水席卷而来,紧紧扼住他的呼吸,面色比方才更加难看,连身体都瑟瑟抖起来。
李承恩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虽是初次见叶英,但却很自然的知道他是一位端庄的人,定然不会撒谎,这般痛苦不是装的,那我和他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
这样想着,昨晚那般剧烈的头疼再次翻腾起来,头颅内好像有什么在横冲直撞般,简直要炸裂一样的疼痛。李承恩死死按住头,一声闷哼哽在喉咙里,冷汗顺着额角淌落下来,“不是的,叶庄主,不知为何,我可能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记忆。”
叶英听到他吃痛的喘气声,不免担心起来,听闻这话,那浓重的绝望仿佛消却了一般,呼吸也轻畅了些,“你,失忆了?”
用力甩甩头,李承恩叹气道,“现在看来,确是如此,方才在殿前遇见叶二庄主,也是这般情景。想来,我定然是忘记了什么,可,为什么呢。”
叶英静谧下来,暗忖道,之前在伏牛寨一见,李承恩还是尚好的,如今几日的时间便出了这样的事,想来与凤迦异那日所说的话脱不了干系,他们一定是对李承恩动了什么手脚。
李承恩望见陷入沉思的叶英,不免有些感慨。
自融天岭至烛龙殿这几日,虽与小七同行,她也对自己柔情意切,记忆中自己与小七相识十多年之久,虽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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