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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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皇- 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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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萧云神色郑重地道:“以我个人浅薄之见,‘j’的后裔若想发扬‘j’的理念,就必须更加深刻、透彻地了解人族社会、剖析人族社会权力结构;将权力金字塔吃透、人族人性了解透,在此基础上进行深入学习、系统地深入研究,才能找得准下手的方向、用正确的手段来行事!”

    “只有一腔热血,是做不成事的!你们缺失的知识太多了,你们的学习态度有问题!”

    亚尔曼师徒:“……(o言o)(o言o)”

    旁听的羽表示淡定。

    亚尔曼擦了把汗,坚强地:“阿云先生,可否……稍作解释?”

    萧云摇头:“怎么还听不懂呢?巫妖王的理想是对人族社会进行改革,更改人族社会现有的病态环境。说白了,你们的敌人就是当下这个病态的人族社会权力结构下获得好处的既得利益者、你们必须跟这些人争夺权力!”

    “你们的目的是解救苦难中的人族,而这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根本是继续压迫这些苦难的人族、骑在同胞头上拉shi拉尿、千千万万年不变、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们必须干掉他们、改写为他们服务的规则,让人族的话事人变成你们的人!你们双方之间的立场是绝对不可调和的敌对矛盾关系!”

    萧云用力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连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有事没事和什么克洛宁王纠缠不清,你们也是真心不怕把梅尔维尔气到从诅咒之地爬出来!”

    亚尔曼师徒:“……(o言o)(o言o)”

    萧云不理睬呆若木鸡的师徒俩,继续淡定喝茶。

    梅尔维尔·j·班克罗夫特这个悲剧英雄并不特殊,中国封建时代也曾出现过这么一位名流千古的奇葩——柳展熊。

    著名“君子”柳下惠他弟,别名盗跖,盗亦有道的盗,也是《窦娥冤》里被关汉卿顺嘴喷了一句的那个冤枉鬼……

    春秋时期,华夏大地还是奴隶制度,出身鲁国公子展后裔的柳展熊,乃是一位根正苗红的奴隶主——春秋时期的“公子”不是乱叫的,诸侯国国主之子才有资格被这么叫。换算一下的话,柳展熊的身份约等于这个世界的王族后裔。

    有着这么“高贵”的出身,这位画风别致的公子后裔却不稀罕当剥削阶级、而是领着奴隶玩造反,集九千奴隶义军转战黄河流域、逮着当时的诸侯国玩命抽打,以一人之力影响奴隶制向封建制度转变,真心是华夏古代第一头铁娃了……

    头铁是有代价的,这个春秋时期便悍然横空出世的奴隶起义军领袖,几千年来被黑的程度可以说不比巫妖王差,或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著名的如《伯夷列传》,喷他为:“杀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睢,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竟以寿终,是遵何德哉?”

    也就是指着柳展熊的鼻子骂世道:这狗逼东西乱杀无辜、吃人肉、聚数千人作乱、危害天下稳定,居然没有惨死,而是好好地活到寿终,非常地没有天理、世道不公……

    当然,那个时期掌握话语权的士人阶级也不是不知道柳展熊之人为何,庄子喷儒家的时候就借柳展熊之口黑过一把孔老二:“尔作言造语,妄称文武,冠枝木之冠,带死牛之胁,多辞缪说,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侥幸于封侯富贵者也!”

    借用柳展熊的嘴喷儒家“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可以说是非常地有神韵……也能证明同时期的士人对柳展熊是有一定了解的了~

    毕竟,假如柳展熊没有这个“人设”,这段杜撰出来的骂段也不可能让人信服不是?

    总而言之,和主流统治阶级唱反调,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待遇,一点儿都不稀奇。

    别说是没能彻底改写权力规则的柳展熊、梅尔维尔,达成改天换地成就的新中国革命前辈,后人享受着他们以鲜血生命创造的红利,又反过去抹黑、侮辱、污蔑人家的也不少见……阴阳怪气嘲英烈法的还少吗?

    惨遭迎头痛击x2的亚尔曼·j,一脸的失魂落魄怀疑人生、恍恍惚惚眼神迷离;显然,这后一击威力比前一击伤害大得多,这位老哥失血过多进入红血状态,没有奶救搞不好要扑街。

    他的弟子、少年人亚当状态也没比他好多少,整个人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嘴唇哆嗦着、浑身颤抖,眼神儿空洞得像是丢了魂一样。

    萧云同情地看着两位被他“友军暴击”的劳动力……咳咳,友军施法者,略带歉意地:“两位且不必如此,说到底,你们两位当局者迷,而我这个看热闹的人旁观者清。若入局的人是我,我的表现估计也不会比两位好太多,搞不好还会做出更多蠢事,徒惹人笑。”

    前面还罢,后面几个字激得亚尔曼喉咙里腥甜上涌、“噗”地一声喷出老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世界陷入黑暗前,亚尔曼脑子里想的都是“徒惹人笑”这几个字——枉他还打着以智者姿态和草原人打交道的主意,殊不知自个儿在人家眼中完全就是个笑话!

    少年人亚当抗打击能力强点儿,这个向来自诩天才、自视甚高,除了老师谁都看不上的小伙子,盯着萧云看了数秒才摇摇晃晃软倒,没有吐血。

    羽一手扶住一个,懵逼地看向萧云。

    萧云“啧”了一声,承受能力真差,我还没有发力呢你俩就跪了……

    把爱德华叫进来看了看师徒俩的情况,确认这俩没有太大问题便先安置在客房,萧云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刚送走赛尔他们便要准备着回草原,他手头事情多了去了。

    一进房间,刚给了友军致命暴击的萧云也吃到了来自友军之拳……趴在他房间门口的如花差点绊他一个跟头。

    勉强扶着门框站稳,如花猛然跳起来把他扑倒,糊了他一脸口水。

    “都说了卖萌没有用哒~!!”

    亚尔曼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快到中午时。

    挣扎着支起胳膊,亚尔曼整个人还处于迷糊混乱状态,便看见一张大大的白狼脸怼到他鼻子上。

    如花眨巴着眼睛跟亚尔曼对视了几秒,转头朝外“嗷呜”一声。

    “客人醒了吗?”

    青草从门外探头,见亚尔曼已经坐了起来,便关切地走进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亚尔曼一脸茫然。

    “我叫青草,阿云有事儿在忙,让我先照顾你。”青草自我介绍道,“放心,我以前也照顾过萨尔的。你把早餐睡过去了,应该饿了吧?先起来坐会儿恢复点精神,等会儿好吃午餐。”

    说着,青草便伸手将亚尔曼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亚尔曼活到这把年纪,人生90%的时间里不是隐姓埋名就是与人斗智斗勇,被这个雪狼人跟抱小孩一样地抱起来、大步抱到外间院子里屋檐下,全过程亚尔曼硬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啥……

    被青草稳稳地放在躺椅上,亚尔曼硬是隔了一、两秒才回神,猛然弹身而起。

    “不要起得这么急,坐好。”还没起到一半,亚尔曼便被青草轻轻地一抬手、摁了回去,这个雪狼人还不满地,“人不舒服就要老实休息,逞强没有好处的!”

    “……”亚尔曼默默咽了口唾沫,真就老实了……主要是青草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力气太大,只是轻轻按着也让他动弹不得。

    “我去做午餐,不要着急哈。”青草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院子另一侧的厨房。

    艾萨克的骑士府除了地方大、屋子多外没有任何优点,每个房间都只有基本家具,椅子沙发也以简易木制为主;空空荡荡的院子里不但没有种植任何花卉、也木有任何装饰,反而堆放了不少别的地儿放不下的杂物……

    亚尔曼默默打量这个比一般中产人家还不讲究的“庭院”,眼角余光扫到那堆还没有移走的空木桶时,才感觉到右腿隐隐作痛——昨天他就是被那堆玩意儿破了逼格……毁了体面!

    轻微叹气,亚尔曼自嘲地摇摇头,当着人家的面羞愤到吐血,哪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请问,我的弟子亚当呢?”亚尔曼朝厨房方向喊。

    正站在洗手台前洗菜的青草回头:“你是说和你一起的小孩吗?早上跟阿云出去了。”

    亚尔曼:“……”

    这个不省心的弟子&难怪这个青草只说是照顾他!

    “别担心,阿云很会带孩子的。”青草似乎是想到了啥,又回头宽慰。

    “……我没有在担心。”亚尔曼勉强地。

    青草哗哗地洗菜,亚尔曼沉默地抬头望天。

    亚尔曼不是没有见过聪明人,“天才”这个词汇在他看来只是个简单的形容词……“j”的后裔中,哪个走出来不是一时天才。

    在继承“j”的意志前,亚尔曼也有着不错的出身。他的父亲是联邦某国的伯爵,虽然不是有实权、有伯爵领的那种,但确实也让亚尔曼从小便有机会接触到国内顶层精英。

    正是因为从小便能接触到人族精英、眼界打一开始便足够高,亚尔曼才会发自内心地对人族失望——布龙菲尔德大陆的人族不过是在南大陆关起门来称雄罢了,走出南大陆,人族算是什么?

    机缘巧合下接触到“j”、得知“j”的意志,当时才二十出头、刚成为施法者的亚尔曼激动得不能自已,毫不犹豫舍弃原来的姓氏和身份,成为“j”的一员——看过窗外风景的人不会留恋关鸟的笼子,被“j”的理念打动的他,自然也不会看得上蹲在小国王城醉生梦死的人生。

    这些年来,过惯清贫生活、习惯奔波流离的亚尔曼,并不以苦困为苦,反倒是乐在其中……与有着共同理念的人中俊杰为伍、共同追求崇高的理想是一件愉快的事,充实的精神生活、精神享受远胜于物质上的享受,至少对于从小便能养出对物质需求从容态度的亚尔曼如此。

    对自己的事业十分自得的亚尔曼,连续遭受云式灵魂拷问二连击,受打击程度可以想象……

    心理阴影就特别大……

    如果亚尔曼接受过中华文化洗礼,他这会儿估计就得一边长吁短叹、一边苦笑呢喃“小看了天下英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亚尔曼并不是穿越者,所以他这会儿的能用来表达情绪的表现就是低落,相当地低落。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吗,我们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竟无人察觉这是无用之功?”亚尔曼眼神空洞,思维一团混乱,“不,不,也许是有人发现到的,只是想不到解决办法,便也只能盲从他人、闭着眼睛往前走——”

    回想起这些年来自个儿亲自拜访过、努力交涉过的人族贵族、王室成员,亚尔曼只觉心中一痛。

    “我自己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我也在自欺欺人、视而不见——愿意与‘j’接触的那些人,其实根本不在乎‘j’的理念,不过是想借我们的力量争权夺利罢了……比如,克洛宁王。”

    亚尔曼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而我们……盲目地认为借助上层力量是正确的做法,明知别人是在利用我们,却还心存侥幸……!”

    回想起当年帮助克洛宁王政变时损失的人手,亚尔曼简直心痛得不能呼吸……而克洛宁王最后给出的承诺,也不过是让最为开明的大贵族菲利普经营瓦伦丁、将这个当年的小渔村打造成所谓的“自由之城”罢了!

    且政变结束后便立即与他们撇清干系、压根没有让“j”的人参与!

    “我们还不如一个异族看得透彻……王室也罢,大贵族也好,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同伴啊!”

    亚尔曼仰天长叹,眼角似乎有水光闪烁。

    “青草~~肚子饿了~~”

    随着一声呼唤,数名猫族、蛇族热闹热闹地走进院子。

    其中一个皮肤黑得像碳一样的猫族青年奇怪地打量了下坐在屋檐下的亚尔曼,又冲厨房前忙活的青草喊道:“什么时候有东西吃啊青草,好饿啊!”

    “等会儿,还在蒸麦饼呢!”青草回了一句。

    猫族&蛇族们毫不见外地自己找地方坐下、蹲了一院子,黑皮猫族还蹬蹬跑到厨房里摸来摸去,特有精神地:“麦饼是什么馅的,我不想吃兔肉……咦,青草你还煮了卤煮哦?份量够不够,要不要加点粉进去一块煮。还发了面团哦?是要拉面吗?”

    青草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厨房将小蕊拎出来:“不要捣乱,在外面玩!”

    “小气,我又没有偷吃。”小蕊悻悻地走向小伙伴们。

    伤春悲秋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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