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闻言,刻意跟着林黛玉有去看了一眼那个小道士,见他目光平和,跟那个胡和鲁王子长得极为相似,一问之下,他倒也痛快的说,自己是王子的同胞弟弟,不过因为是双生子,所以不被人知。
“你说是便是吧!”林澜看到他目光平和,看着黛玉的样子也不含任何的恶意,再看看他手脚尽断,日后便是恢复好了,也不会如初,就明白他们兄弟的选择,林澜便选择没有说出来。但是这件事她会告诉徒烨熙,不管这人日后如何,这就是他的把柄!
孛日帖赤那看到小仙女这个好看的姑姑,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好似被看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身份转换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毕竟孛日帖赤那是不祥之人的事情,草原上人尽皆知,若是顶着这个名字,连生存都难,怎么还能复仇,夺回土默特,守护族人?
“你的头怎么了?”林澜看他对黛玉态度柔和,见黛玉问他草原上的事情,他也知无不言的,他的汉话还可以,最起码跟人沟通还行,林澜听到他们用羊毛换了毛衣回去之后,冬季都没有那么寒冷的话,正在微笑,但是却看到了他因为扭头,掉落的帽子下面的头有些不对劲。
孛日帖赤那先是一顿,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已经刻意隐藏了,但是没有想到会暴露,他甚至不敢看小仙女的眼睛,就怕她的眼中看到的是厌恶,好半天才有些艰难道:“我是不被长生天祝福的人,所以带着痕迹……小姐,你日后不要来了,我……不详……”
“世上哪里有什么不祥之人?”黛玉闻言,没有丝毫嫌弃的戳戳他,笑的无比明媚道:“我小时候还被一个癞头妖僧跟一个跛脚的妖道说我是祸胎孽障,累及家人,可我照样不活的好好的,我们不认命,就不会命不好!你别怕,没有不详!”
孛日帖赤那发呆的看着黛玉,眼中闪烁出光芒来,林澜见状,叹口气附和道:“是啊,不不认命,就没有命不好之说!”一个人如果生来就能决定他日后的是好是坏,那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我姑姑说,人的命由自己决定,而不是老天,你想活成什么样的人,就该为此去努力,而不是受命格所束缚。”林黛玉见他都快哭了,便戳戳他的脸,认真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孛日帖赤那喃喃自语,他觉得自己更有力量了,他现在多了一个动力,让这个被那怪物害过的女孩幸福,那个断言女孩不好的怪物,自己一定会……一定会杀死他们!这么好的女孩,她该跟火红的萨日朗一样,一生骄傲灿烂!
林澜看他嘴里吐出这样的话,心一动,笑了笑,便带了黛玉离开。
“哥哥是想找我,让太子将他们藏起来的证据交给皇上?”从小道士房间出来,林澜就被叫到了前院,见到了哥哥,也见到了胡和鲁王子,那个据说是土默特原首领的长子!
林海点点头,那人每隔两日就飞鸽传书给妹妹,所以这个联络方式能更快一些,胡和鲁王子在他府上的事情,未必能瞒很久,所以……
因为这件事,连大妹妹的亲事都无暇顾及,都没顾得上折腾……□□薛蜂。
“可以!”林澜也没有理由拒绝,见了胡和鲁王子之后,她就更加确定这个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孛日帖赤那,他虽然努力抬头挺胸,看着很骄傲,说起汉语来不甚熟练,但是不经意间的坐姿还有站位,足以表明这个人常年生活在暗处,且从他的嗓音来看,从前说话很少。
蒙古土默特部落换了新的首领,仁德帝并不在意,不管是内部厮杀还是其他原因,仁德帝都不在意,但是若是有人暗中勾结在草原上养兵……这就不得不动怒了!
“马家……”治国公马家?仁德帝一想到驻守的位子,跟信中提到的姓氏,很快就确定了是谁?
“马家这么做有何用意,他们身后的人是谁?”徒烨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证据不足,且马家女嫁入西宁郡王府,西宁郡王镇守平安州,其女又嫁到南安郡王府,动一发而牵全身,平安州因为布防图的事情,这些年他们已经暗中收拢的差不多了,可是就是顾忌南安郡王府,还有马家,甚至是态度不甚明朗的东平郡王,所以只能逐个渗透。可是,逆谋者,必死,马家不能留了!
仁德帝坐在龙椅之上,紧抿嘴唇,咬紧牙关,道:“还能有谁?四王八公功高盖主,除了北静郡王府,跟缮国公、镇国公、荣国府不染军权之外,其他哪个不是按怀鬼胎?义亲王、孝亲王,又有哪个是彻底臣服于朕!”宁国府贾敬跟老大多年,算计过儿子的事情,他不提,不过是老大现在已经彻底服软,知道给父皇卖惨,他不希望已经坐上皇位,还跟父皇心生芥蒂,所以压着没有清算罢了!
第92章
服不服吧!仁德帝现在也顾不上了; 马家证据不足又有什么问题?私自养兵就是一个死字。不过目前还不能这么说,不好打草惊蛇惊动他们; 仁德帝先是派人光明正大的极了胡和鲁王子进京,然后申斥治国公,为土默特前任首领被害一事深表同情,同时因为前任首领跟大庆关系融洽,这几年更是因为羊毛外交,所以成为了大庆的好邻居,所以他的事自然是大庆的事情,所以就不跟土默特做生意了。转而跟他相邻,旗鼓相当的部落加强往来。
蒙古冬季寒冷; 能用不值钱的羊毛跟汉人做生意; 换来生活必需品; 这让他们的生活水平能够艰难的维持住,所以直接断了这门生意; 就意味着土默特的冬季不好过了。
治国公马魁接到申斥的时候,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申斥,且口气也不强硬,他就知道自己还有时间; 先抹去跟土默特的信件往来; 然后暗中联系查干巴拉; 让他也毁了信件,同时予以重金安抚,现在只要弄死胡和鲁,那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怎么就让一个孩子跑了?”马尚德就不明白,查干巴拉谋划了那么久; 怎么就让人跑了?
马魁叹口气,轻声道:“是我们疏忽了,胡和鲁在土默特,甚至蒙古草原上的威望很高,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大祭司曾断言,他将会是草原的祥瑞,带领大家远离饥饿跟贫寒,所以便是一个普通的牧民,都有可能拼死保护他。”
“大祭司?”马尚德皱眉道:“就是那个神神道道的老疯子?他的话能信?他之前不是还说祖父您背后有青龙护体?”
马魁忍不住笑了,但是心里始终有些担心,不过一个多月后,听到胡和鲁王子入了宫,在国子开始读书,皇上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有联系了京中的关系,四王八公都拜访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马尚德也收到贾赦回复,说他可以考虑结成亲家的事情,还说他跟马尚武玩的很好,以后就能更好了。
“贾赦之女虽是庶出,但是长在嫡妻身边,配给武儿,也不算辱没。”马魁看了贾赦的信,虽然字挺漂亮,但是里面的言语还是如往常一样不着调,将自己的女儿夸得天花乱坠,说是要多少多少聘礼,才能考虑。马魁对贾赦看不上,可凭着他跟皇上的关系,以及许家的教养,却是极为满意这门亲事。
马尚德点点头,对此并不嫉妒弟弟,跟祖父对视,年礼给贾家都加重了几分。
“真的不会让玥儿嫁给马武?”贾赦吸吸鼻子,裹得跟头熊一样,蹲在火盆跟前问皇上。
仁德帝点点头,他才放心下来,笑嘻嘻道:“就马尚武那个熊样,也相配爷的闺女,再修个十辈子都不能!”
“莫露了马脚。”仁德帝虽然觉得现在的贾赦没有小时候讨人喜欢,但是还是愿意相信他的忠心的。
贾赦连忙点头道:“我贾恩候虽没有别的本事,可是您说的话,可从来没有不照做过,您就请好了。不过您真的能说服福亲王,把郡主嫁给我家瑚儿?”
仁德帝就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了,等到贾瑚有了功名,他就赐婚,甚至已经跟皇叔通过气,见贾赦还问,就直接赏了他一盘烤栗子在头上。
贾赦见状缩缩脖子颇为委屈的看着仁德帝上,只觉得他做了皇上之后,脾气就越发大了,从前那个宠他的太子哥哥早已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委屈的捏开两个栗子,愤愤的塞进嘴里,喷香的口感,让他有些停不下嘴!
因为胡和鲁王子在林家的事情,所以薛蜂没有在年前求亲成功,林海让他过了正月再来,得了林海的许可,薛蜂高兴坏了。回去看到垂泪的薛王氏,还有红着眼睛的薛宝钗的时候,便在薛讯的目视下,将林海的一封信交给薛讯。
薛讯心中对这个侄子有了一些意见,觉得他看不懂别人眼色,没有大格局,于薛家一族没有太多感情,蟠儿得罪的两个人一个是林家远亲,一个是太子的人,所以必须要从林家开始处理。
因此毕竟跟林家的婚事必须得成,且因为这桩亲事,打算日后带了薛蜂在身边慢慢教导,但是看完信后,看到林海找贾赦求皇上,拿到的关于儿子的赦令之后,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忙就带了妻女回金陵。
“妹妹你放心,薛蟠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去的。”林海在知道薛蟠当众调戏妹妹跟太子之后,就对薛蟠很是厌恶,但是明白现在不收拾薛蟠的用意,所以薛家至今都不知道薛蟠得罪的认识太子本人。若是知道,估计薛讯就会直接放弃这个儿子了。
林澜对于放了薛蟠的事情,并不意外,倒是意外能关这么久,倒是能看出徒烨熙的地位更加稳固了,也看出薛家渐渐走向疲态了。
林澜能看出来的事情,薛讯自然能看出来,儿子出事之后,他给王家贾家都求助了,可是银子花了不少,王子腾只说蟠儿顽劣,待过了年就帮忙弄出来,可是贾王氏……贾王氏竟然收了银子却没有帮忙。看到林海信中所述的事情,薛讯看着薛王氏,眼中带了很多的不满。
“日后给荣国府送礼,只给荣国伯送,至于二房……算了吧!”薛讯回程路上,对着薛王氏直接道。
薛王氏此时也是知道,自己花了八万两给姐姐,结果她却什么忙都没有帮,甚至都没有告诉一府的大伯子,气的浑身发抖,但是想到姐姐信中提及的事,还是道:“这亏妾身记下了,可是元春还在甄太妃宫中,听说太上皇有意给太子选几个贴心之人,元春就是其中之一……”
“……”薛讯闻言下意识的看了女儿一眼,他倒是见过贾家号称最为出色的贾元春,在他看来贾元春虽然漂亮,可是自家的钗儿比起贾元春却更为出众,只是钗儿如今年纪尚幼,若是能再长四五岁,自己也……
薛宝钗看着因为元春表姐有望被送到太子身边,父母就不得不咽下了姨母吞了这八万两银子的事情,再想到林家千金毫不留情面的表示对自己的不喜,眼中闪烁着不甘,她从前从未觉得自己生的低贱,可如今……薛宝钗想要成为那种不用看人脸色,能随意将不喜表达出来的人!
“父亲,我想要一个林家小姐身边的教养嬷嬷那样的人。”薛宝钗突然开口,说出的话令薛讯大喜过望,自己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女儿被动跟主动的意义不同。
回到金陵,将儿子接回来,看着一点子风吹草动就烦躁害怕的儿子,薛王氏一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跟她回房了
薛宝钗倒是注意到了,可是看着被吓破胆的哥哥,见到自己还努力安慰自己,就咽下了想要给母亲说的话,让她能专心陪哥哥。自己则是你尽量找事情缠住父亲,不是读书的事情就是嬷嬷的事情。
“薛讯在外面养的外室已经有了身子,薛蟠若还是不加以收敛,等待他的就会是被放弃。”林海给林澜林玲二人将着薛家的事情,薛讯身为紫薇舍人,却一直游走在几个王爷之间,从前对皇上的事情并不尽心,如今薛家败落已成必然!
自从知道妹妹跟太子的事情之后,不管是朝堂的事情,还是各家内宅之事,都从未隐瞒,甚至跟幕僚商量适应,也让她男装跟在自己身边,说到道薛家的事情也将大妹妹叫了过来。
林玲已经知道薛蜂答应了兄长,会在扬州待六年,她对于薛家的事情并没有想太参合,她更想要的是自己创立起自己的事业,她拿过调查来的薛蜂母亲妹妹的调查,决定好好看看,这是她日后避不开的人。
林澜则是看到薛讯为女儿重金请了先生跟教养嬷嬷,眨眨眼睛,道:“看来薛家姑娘有青云之志?这不好好教养儿子,偏生想着靠女儿?”说完就拿起薛蜂这段时间跟着薛讯,所以将薛讯过年期间给各家送礼的情况倒是知道一些,所以列了一个单子过来。
林海见妹妹在纸上写下一个薛,周围有根据送礼的轻重,回礼的情况拉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