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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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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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

    “我还有事……”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白鹤眠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封二哥,你都对我做过那种事了,还好意思始乱终弃?”

    话音刚落,鼻梁被封栖松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胡说什么呢?”

    千山也在一旁憋笑。

    白小少爷脸皮厚,抱着封栖松的腰不撒手:“我不管,你去哪儿,我就要去哪儿。”

    “我得去处理老三的事。”封二爷拗不过他,只得实话实说,“陈月夜死了,陈北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跟我去,怕是要见着些脏东西。”

    “脏东西?”白鹤眠冷笑,“陈月夜活着我都不怕,死了更不怕。”

    封栖松默了默,替小少爷穿了外衣,带着他一块儿走了。

    “二爷,小少爷这……”千山趁白鹤眠往楼下跑,偷偷跟封栖松说话,“怎么经受得了?”

    那陈月夜在水里泡了这么些天,早烂了。

    “你听他逞强。”封栖松倒是轻松,目送白鹤眠蹦蹦跳跳地下楼,“等到了警察署,准蔫!”

    也就封二爷知道白鹤眠是纸老虎,经看,不经用。

    别看他现在信誓旦旦说不怕,等真到了目的地,肯定不敢往里走。

    一出医院的门,烟火气扑面而来,满街都是挂着灯笼叫卖的小贩。

    白鹤眠发烧时,天还没彻底放晴,如今出了院,外头倒是没再下雨,漫天繁星璀璨,地上热闹,天上也热闹。

    千山不知道从哪里买来半个西瓜,让白鹤眠挖着吃。

    “以后不许再吃冰酪。”封栖松上了车,替他把瓜挖成小块。

    白鹤眠紧紧地跟着:“封二哥,这话你说过一回了。”

    “我说十回你都记不住!”封栖松瞥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但白鹤眠自己凑上来,汗津津地靠着封二爷的胳膊,封二爷瞧他,他就勾唇笑。

    也不知在笑什么,眼神带着钩子,直往封栖松的心尖上钩。

    封栖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头把他唇角的西瓜汁舔了。

    白鹤眠已经知道封二哥喜欢自己,对这种比较亲密的行为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只不过他还是象征性地躲了一下,然后把西瓜塞到封栖松怀里。

    “不吃了?”

    “你挖下来的吃完了。”白鹤眠果真少爷脾气,看人下菜碟,家里落魄的时候,什么没吃过?封二爷一回来,反倒骄矜起来了。

    封栖松惯着他,又挖了几块。

    白鹤眠吃着西瓜,脑袋靠着封二哥的肩膀,一点一点,像小小一团啄米的鸟。

    如果不是觉得亲近,没人会这般毫无顾忌。

    封栖松心中微动,总觉得白小少爷待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鹤眠。”

    “嗯?”他忙着吃西瓜,无暇抬头。

    封栖松将手轻轻按在了白鹤眠的后颈边上,迟疑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上过人?”

    小小的勺子从他手中落下,溅出一摊西瓜汁。

    爱不爱的,白鹤眠从未考虑过。

    或者说,他考虑过,却没考虑出什么有意义的结果。

    他对曾经包养过他的熟客,谈得上爱吗?

    兴许是吧。

    白鹤眠犯愁地蹙眉。

    他过去接到熟客的信,会心跳加速,会觉得遇上了知己,会因为两封信间隔的时间太长,辗转难眠。

    可嫁给封二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熟客了。

    白鹤眠捣了捣西瓜,斜了封栖松一眼:“谁说我没爱过?”

    就算没爱过,他也不能丢了面子。

    “说说看。”封栖松又去捏他的鼻梁。

    白鹤眠没躲,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封二哥:“封二哥不是知道吗?”



    截胡 第32节

    

他意有所指:“那个熟客。”

    全金陵的人都知道白鹤眠曾经被人包过,这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想隐瞒。

    封栖松的目光幽暗了几分:“你爱他?”

    “爱……”白鹤眠的一个“爱”字刚说出口,就觉得周身发寒,怀里的西瓜也不好吃了,连忙改口,“爱不爱的,现在说了有什么意义?”

    “我跟了你,自然不会再和过去的相好纠缠。”

    白小少爷不知道自己的旧相好就是封二爷的左手,关系撇得特别清。

    谁承想,关系撇得过清,封栖松心底又冒了火。

    封二爷暗暗冷笑。

    总是这样,白小少爷总是这样。

    以前在信中有多情意绵绵,今日就有多薄情寡义。

    “呵。”封栖松捏住白鹤眠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真的?”

    “真的。”白鹤眠嘴里还含着西瓜,含含糊糊地应了,被捏了下巴也不知道生气,还往前凑凑,对着封二哥露出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微笑。

    不知好歹。

    偏偏封栖松就是奈何不了他,捏在白鹤眠下巴尖的手失了力气。

    他没有逃过一劫的自觉,捧着西瓜,盘腿坐在后座上,自顾自地嘀咕:“哎呀封二哥,你怎么老是提过去的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小少爷要过去的是往日的相好,封二爷要过去的,却是一段铭刻在心头的回忆。

    封栖松沉思了片刻,敛去眼底的沉重,伸手揉了揉白鹤眠的头:“有些事过不去的。”

    就像封顷竹的死,就像老三对他的不满。

    “封二哥?”他敏锐地察觉到封栖松的情绪不对。

    封栖松却没回应白鹤眠的疑问,而是在汽车逐渐减速的当口,蹙眉问:“前面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警察署和华山医院靠得近,白鹤眠还没把封栖松挖的西瓜全吃完,汽车就被记者堵得走不动道了。

    比封二爷回金陵城的那天还要热闹,黑压压的人影簇拥着缓缓停下的汽车。

    “封二爷,您和白少爷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您抢了弟弟的媳妇,请问这是真的吗?”

    ……

    第34章 爆炸

    婚事自然和外界传闻的一样,封栖松截了弟弟的胡,抢走了白小少爷,娶了自己名义上的弟媳。

    但是这话不能为外人道也。

    “二爷,不是之前堵在城门口的那些记者。”千山向窗外扫了一眼,“肯定是陈北斗安排的。”

    封栖松将衣袖慢条斯理地卷起,仿佛听不见记者们的问题,随意“嗯”了声:“除了他安排的记者,谁还敢拦我的车?”

    “二爷,怎么办?”

    “等。”

    “等?”白鹤眠接过话茬,叼着勺子哼哼,“等到什么时候?”

    封栖松对他向来没有底线,见风使舵地改口:“你要是不想等,我就让千山下车把他们都打发了。”

    千山苦笑一声:“小少爷,听您的。”

    白小少爷向车窗外看了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还是等吧,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

    陈北斗找记者,无外乎是想翻出婚姻的事,找封二爷的不痛快,但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的反而是他自己。

    毕竟死了儿子的可不是他们!

    白鹤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破天荒地主动挖了块西瓜,递到封栖松唇边。

    封栖松吃了,还咬住了勺子的边缘,眼睛微弯,笑得很温柔。

    “我还要吃呢。”白鹤眠用力把勺子抽了回来,想起了封栖松先前的话,恼火道,“夏天不能吃冰酪,只能吃西瓜了。”

    说完,又不知不觉地笑了。

    他如今和封栖松相处,怎么都是好的。

    一直观察着他的封栖松也有了点模糊的感觉,白小少爷这是对他动心了。

    但封栖松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心动。

    封二爷垂下眼眸,敛去眼底阴暗的情绪,计上心头。

    *

    汽车被记者堵了足足一小时,封栖松和白鹤眠分食了半个西瓜,千山为了给他们解闷,口干舌燥地说书。

    从刘关张桃园结义,一直讲到刘备白帝城托孤,可算是把督察说来了。

    “谁让你们在这儿闹事的?”督察挥着警棍,虚张声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进去,就继续闹!我保准送你们进同一间牢房!”

    乌泱泱的记者顷刻间一哄而散。

    千山见状,冷笑:“还真当我们是傻子。”

    “……一赶就走,哪里像非要采访二爷的记者?”

    封栖松拍了拍椅背,示意千山继续往前开:“走吧,陈北斗还在等着我们呢。”

    有督察带路,他们很快来到了警署。

    督察殷勤地替封栖松拉开车门,目光隐晦地扫过他的双腿:“封二爷,稀客稀客。”

    封栖松神态自若,坦然迈步走出车厢:“哪里是稀客,我为舍弟而来,督察会不知道?”

    封老三钓鱼钓上来个陈月夜,这事儿早传开了,谁不知道,督察都不会不知道。

    督察面上尴尬,在心里把陈北斗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家少爷横死的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查,得罪封家;不查,得罪陈家。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督察斗不过任何一方,只能掂量着,两头讨好:“二爷,您弟弟这事儿啊,不难办。”

    “如何不难办?”封栖松站在车边上推了推眼镜,顺便拒绝了督察递来的烟。

    “三爷是目击证人,又受到了惊吓,日后就算真的要配合调查,那也得等到他身子休养好了,对不对?”督察费尽心思,想了个昏招,“哪有人还病着,就绑来警署的说法?”

    封栖松低笑:“你不急,陈副司令不着急?”

    “陈副司令再着急,三爷的命也是命啊!”督察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膛,引着封栖松往警署里走。

    封二爷走了两步,回头,见白鹤眠扶着车门巴巴地望着自己,又绕回去。

    白小少爷不说自己害怕,他拽着封栖松的衣袖,口是心非地抱怨:“这警署瞧着阴森森的,晦气。”

    “这是警署,自然比不上家里。”封栖松把他的手握住又松开,“你在车里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我不要。”白鹤眠犹豫一瞬,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还主动钩住了封栖松抽走的手,“封二哥,我要陪你进去。”

    他本不想的。

    白小少爷生于金陵,长于金陵,经历过最美好的,也见过最肮脏的,可封家面对的是最血腥的。

    白鹤眠怕归怕,却不愿再让封栖松独自面对所有的事情。

    或许封二哥早就习以为常,或许还会觉得他碍事,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去。

    “不怕啊?”封栖松问完,就知道了答案——缩在他掌心里的手指正在发抖呢。

    白鹤眠梗着脖子想逞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被逼着上过战场的封老三都吓晕进了医院,更何况是他?

    “怕,所以你要牵着我的手。”他贴过去抱封二哥的腰,“如果实在吓人,你要记得捂住我的眼睛。”

    白鹤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封栖松也舍不得推开主动贴上来的白小少爷,于是他俩在千山绝望的注视下进了警察署,连督察都被惊了一惊。

    见过惯自家太太的,没见过这么惯的,还是个从弟弟手里抢来的男妻……

    督察不自觉对上封栖松的视线,又猝然被冰冷的目光惊得浑身冷汗,双腿发软。

    看不得,真真是看不得!

    封栖松和白鹤眠走进警察署的同时,躺在病床上的封老三睁开了双眼。

    他身边围着几个昏昏欲睡的公子哥,见他醒,都扑上来:“三爷,您好点没?”

    封卧柏烦躁地将他们推开:“瞎嚷嚷什么?”

    “……我怎么可能被一具泡烂的尸体吓晕!”封老三面露厌恶,明显地口是心非,“我好歹也是摸过枪、杀过马匪的人,区区一个陈月夜还吓不到我。”

    “三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见到这种脏东西?”公子哥们见他面色瞧着尚可,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那陈月夜也是个倒霉催的,死哪儿不成?死咱们常钓鱼的荷塘里……”

    倚在病床上的封老三神情渐渐凝重。

    别人不知道为何,他还能不知道吗?

    准是他二哥杀了人,再把人扔在半山腰,恰逢梅雨,雨水丰沛,山洪一冲,陈月夜的尸体就顺势滑进了他们常钓鱼的荷塘。

    但实话不能说。

    不是封老三有多在乎他哥,而是事情发生当天,他自个儿也在洋楼里,虽未目击陈月夜死的过程,但只要被陈北斗知道了实情,以后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事已至此,封老三搓了两下脸,歪在病床前头咳嗽:“晦气,真他妈晦气!你们说说这陈月夜,之前我和温小姐约会,他就老是横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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