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官府张贴榜文,通达物流也再次派出货郎队伍漫山遍野得进行宣扬通传,加上早期有些村落已经有了通达物流的办事处,比如像是东凤村。
“秦小哥儿,这个啥会去了有啥用啊?”
一看到秦状等人过来,大家看到他们这回先撑起来的大字报,听他们一说,有些人明白了有些人还没能明白呢。
“你真系死蠢,都话去了之后可以得到赏银还有蚕种稻种了。”
“你话边个蠢?”
“边个答就是边个。”
……
“吵吵什么,听人家说!”
秦状看着老村长也走了过来,大家都渐渐不再吵闹安静下来,朝着贾芬点了下头,果真这小子聪明,知道把老村长给请出来。
“大家别急,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个个的回答,其实这个你们县衙啊府镇之类的地方也有贴。我们就是看到了,怕你们有些人不知道,错过了机会才特意抄一份过来给你们看看的。”其实是早就准备好,专门送过来就是用了这个事的。
黎山憨笑着向秦状道谢,“多谢秦大哥,多亏了你们常过来,去岁我们一年都没饿死过人呢。”老村长有意让他接任村长,黎山更加打算跟通达物流的人加深那个,他们所说的,交流,合作。对对,就是合作。在他看来,通达物流的人都是好人,他们确实是从东凤村里赚钱,他们要拿走东凤村产的好粮食,好药材,养的好猎粮什么的,可人家也拿了东西来交换,就算是像别村的阿头说的,有些东西他们拿出去了会卖得更贵!可在黎山看来,这才正常呢,总不可能人家就是来东凤村做善事的,他们也要有钱赚才肯来,只要他们自己卖的时候觉得价钱合理,人家卖贵了的,就是人家的本事,就跟他们能说会道,穿村走镇,还有徐平小大夫会看病一样。
按照贾小哥说的话就是,大家都凭本事赚钱,对,就是这个话。
“不用客气,我们也赚到些跑路费。”秦状宽和一笑,接着讲起了夫人简化出来的活动名称,运动会。
他语气平淡却是暗自鼓吹,“我瞧东凤村的若是有空的都能去瞧瞧,一天的功夫谁还不能抽出来不是,这要是谁跑得快,射箭准,会游水的,得个头十名,就能得一担山芋种呢,听说里面还有一种荔浦芋头的苗种,若是得来,在自己家里试着种种,大家也能换个口味不是。”
“哈哈,秦小哥儿,你就想着能在我们这里收这芋头是不?我听说这种芋头在京城里卖得可贵勒。”
有人在人群里笑嚷了一句。
秦状拱手道,“是,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我就是想着你们若是能种出来,我也能占点便宜不是。”
“那就去,村长,您给我们报名,去凑凑这个热闹有什么?以前秦小哥他们不来,咱们要赶集不也是要走一两天嘛。”
“就是,让小歌儿去,她跑的可快了。”
“女人也能去?”
“上面又没说女的不能去。”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小歌儿在众人跟前泅水呢。”
“你就说你傻不傻,又没说一定要三样都报,你就不能让歌儿报个那啥,跑步?”
“也对噢,小歌儿跑起来跟阵风似的。”
贾芬看着他们已经热热闹闹得商量起来,走到秦状跟前眨了下眼,小声道,“大哥,你说咱们这队能拿头名不?”
“我看还行。”秦状最开心的是这活动是夫人说的,既然是夫人安排下来的事,起码能说明一件事,夫人的病渐渐已经好了。
另一头,贾珠一路上能跑马跑马,能坐船坐船,要不是还有李纨跟儿子拖着,他只怕是要日夜相继得赶路,最终以史上最快的速度,不到六十天的功夫,赶到了广州港。
“母亲,你一定要等我!”
等等珠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来说从广东到京城,大概陆路是七十天,水路九十天。
我今天是不是诚意十足(留言四十加更了噢~)~~爱你们,摸摸哒。
第196章 买地
“凡两广五品以上任期内官员; 可自行酌情考虑是否于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至广州港旁听政令。在公会上; 如有异议者,可当场陈述,再由其上级官员与巡抚大人、仪郡王公断。凡未至者; 一律视为同意; 政令下达; 必须在限期内完成。如未能完成者; 将会根据未完成情况进行罚俸禄; 减优容; 少评级等处罚。注:以下情况除外。天灾地祸; 水火无情,家长不幸……”
听差得看了都直抽冷气; 双腿轻轻一夹; 马匹就更跑得快些了; 这位贾大人的第二条政令说的更清楚明白; 可以说是明晃晃得告诉两广的所有官员们; 要听他的; 一定要听他的; 绝对要服从他,除非你是被雷劈了家里出事了; 不然你就给我乖乖得上值听差办事。有意见的; 他能听得就听听; 不能听的就像挥苍蝇似得挥走。
这种独裁霸道的上官,说起来还是两广历任来从来没有过的(之前的巡抚都是来混混资历或者是镇边养老的; 本朝把前朝的都加起来,这里的巡抚也不到二十人)。
但除开一些大官中层,从黎民百民至芝麻小官,倒是对巡抚贾大人只有敬意的。毕竟他来办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他们要粮要钱,也没让他们赶紧哭穷跟朝廷讨银子,而是把那些富得流油跟大官们狠狠得查处了一番!
这政令送到一些州官备守府台的手上,确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离广州港进些的倒还罢了,可像是某些地方,就是快马加鞭得赶去,也要几日功夫,一来一回,他们正经事还要不要办了?他们能经常去吗?肯定不能!
“……哼,我倒要看看,他还要玩些什么把戏!”肇庆府台徐广新按压下心里的燥意,“赶紧把个什么活动会传达下去,按照人家说的办。”
“是,大人。”自有人赶紧下去催促办事,肇庆的钱谷兼屯田道台冯平章见上官面色不悦,开口道,“大人何必计较这些旁枝末枝,在小生看来,这些不过是些花花须子,用来试探老大人您们的,可犯不着在这时候冒出头来。”
有人与自己意见一致,徐广新心里也舒服了些,“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唉。”
“大人,小生纵观其履历与身后背景,实在是……不宜与之为敌啊!”冯平章见上官有些松动,就想劝他一劝,要比腕子之前,不得先看看人家的胳膊有多粗吗?贾大人的皇亲国戚,不算是仪郡王已经够了不得了,人家如今还是四王八公之一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王八蛋憋了这坏主意,使了十三行会里面的一些蠢蛋去招惹人家夫人(要不然十三行会那么惨?自己眼招子瞎了去惹不该惹的人,这下知道错也晚了!到如今都没人管去接手呢)。如若不然,看看贾大人之前的赴任之地,京城也罢,山西如何?大家一起和和气气得把皇上交下来的差事不好吗?跟山西的官员们似的,也弄个选美会一起乐呵乐呵,四时份例这东西时常有瑶民、僮民酿乱,怕是没有山西有煤有醋来,也就不用想了,可有了山西学院,弄个广东学院又如何呢?
徐广新心底也跟明镜似的,他苦笑一声,“我哪里有那等意气,与他相争?”
贾政是谁?
眼下两广的官员怕没有不知道的了吧?荣国公嫡幼子,夫人姓王,就是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的亲妹妹,皇上眼前的红人儿。本来人家就在京里当个工部员外郎的学差,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在励精图治,整顿吏治,本来提拔贾政去山西收拾亏空,就是为了让荣国公的家人当引头雁主动往国库户部里还银子。能混到人家四王八公那份上的,还会少了这点眼色,自然‘一万个主动’得上赶着还银子,也劝着大家一起还。
这也倒罢了,除了一些人,谁真缺那么些银子呢?那些之前接了御驾的,还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回家里,早应该吐出来了。当上了官还不知道经营的,被抄家也是活该。
且谁知道贾政运道好啊,选几个妓女收税,也让他搞出花来了,也得亏他敢这样,不然哪个读书人竟然光明正大做这样的事?还有一个有着帮夫金运的好夫人,愿意无偿(根本不是的)得拿着自己的嫁妆银子,全心全意得帮助他打通商路,倒贴着送化来理清属下,让他们归服。到建造好山西学院,他再跟皇上求了个名牌,加上山西本就富饶,有煤有醋的,晋商多出名,上下相济,如此才让他水到渠成,功成名就了。
之后更是顺风顺水,生个女儿清丽雅秀,仪容不俗,让皇后娘娘亲选了赐给了自己的小儿子仪郡王,立马更成了皇亲国戚。
所以说干什么要去得罪人家贾夫人,人家好好得怀个胎,怕就是来的路上有的,正好过几个月就在两广出生,大家都欢欢喜喜得多好,非得弄成这样!
唉,就怨不得贾大人下了船什么事都不干,先把十三行会收拾了,怕是从中查到了什么,一时分辨不清,干脆就把他们这些两广的官员们一棍子全部打下水出气。这事就是摊在他徐广新身上,怕也是断也不会轻饶的。
“大人明智明智。”冯平章夸赞着。
“我就是不明白,之前两广总督可都是来咱们肇庆的,单我们肇庆有一州十二县,就连总督府都是现预备下的,不比广州港那里赶着工弄出来的好?不然就是,单我们这里各处分巡罗道比人家都多好几处?传达消息也方便不是?”
徐广新却没想到,巡抚大人一在广州港停下之后,把两广的总督仪郡王也给留在那儿了。
这点冯平章也没想通,“前朝倒有在广州的,却也不是在广州港,毕竟……”临近着海边,可有着海洋、倭寇之乱等,大人们可是千金之体。
“确实我们肇庆最多,也是任历总督的首选之地,其它梧州、廉州不过是有事之时才呆的。”
“罢了罢了,我们且看着吧。”徐广新与冯平章走出屋子。
初十
贾政递给身边的左都御史兼钱谷官员孙加奇一幅地图,“看看这上面的滩地要多少钱,租十年如何?租二十年如何,买如何?你先说个数目出来,然后大家议一议!”
孙加奇不敢违令,忙跟身边的赵宝昌一同细细将图打开,且见图上山树林木一目了然,另有左线右矩为细格,右下角有着详细地址与圈画的丈数与长宽距离等。
“大人,您这是……可这地离海不远,若是有台风浪等涨潮之时,说不定就会漫上来的,虽然这三年来未曾有过,但我们的府志上记录,前些年每隔半载便有潮水打上……”田震春管着屯田,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不是可用之地,最多也就建个木房子,一到了台风暴雨天,地下为沙难以为基,不定连房子都会被刮跑。而且滩长水浅有礁石,就是花费大力气弄个小港口都不行,船根本停不过来,建房、修港、种田都不成,哪里会有人租用买借这样的地?
“这你不用管,大家都看看,商量出个价钱来就是。”
贾政悠悠道。
大家互相传看着,就算知道巡抚贾大人把这个地方拿出来定然是有用处的,可他们还是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用,像这样的地方,又能如何做价呢?
其中有个傅义正乃是都指挥使傅清的儿子,仪郡王虽来两广做总督,有厘治军民、综制文武、察举官吏,修饬封疆的职责,可如今看来,他温文而雅,却是来混日子的。
他敢如此,身为都指挥使的傅清跟都督事李宗耀可不敢,而且有这位明知道是皇上偏疼的幼子来此,他们更加不敢放松,时刻担心防范着有民乱倭乱等。傅义正年轻气胜,看着仪郡王在贾政身后歪着,只拿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看,根本不理会他们,由着贾政一人独断独行,便道,“能蒙巡抚大人看得上,它怎么也得值五两银子一亩吧?”
贾政连眼皮子都没有抬,根本没看其它人被这个价格给吓得不敢出声的样子,“那这是租十年的价,还是租二十年的,还是卖的价呢?”
他看着傅义正微笑着说。
被两边的人都狠狠掐着肉的傅义正出口也就后悔了,可既然话已出口,他就梗着脖子道,“当然是卖的价了。”
如今广州港的肥地一亩才四两半呢,他要是敢说出个租字,只怕其它同撩都要掐死他了。
“噢,那这个五两是含契税的吗?过户的时候,还要不要交银两啊?”贾政没料到竟然有个愣头青敢开出这样的价钱来,他跟夫人可说的是二千两左右就能搞定呢。
田震春看傅义正已经是羞刀难入,骑虎难下了,便开口道,“这定然是傅护军开玩笑呢,这八百亩废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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