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到一只害羞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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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到一只害羞忠犬-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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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周朗真的以为自己溺了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张见山
  倒了药油,周朗把手掌心轻按上去,两人的肤色差格外明显。
  他天天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黝黑,而宋意融白白净净的,连脚踝也长得漂亮,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一圈就能握住,甚至还有空余。
  “这个力度行吗?”周朗搓热了药油,用掌心在瘀血处轻揉。
  周朗的掌心像个火炉,贴上宋意融的皮肤的部分,温度很高。
  揉的时候不怎么疼。
  但当药油开始发挥药效,受伤的部位就变得火辣辣的。
  宋意融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毫无阻拦地跌进周朗耳朵里。
  周朗手上的力道顿时没控制住,按得宋意融抖了一下。
  “嘶,疼疼疼。”
  周朗收回手,难得地慌乱:“抱歉。”
  “没关系,”宋意融把腿收了收,忽然说,“你饿不饿?”
  周朗:“嗯?”
  宋意融眨巴了下眼睛:“我好像饿了。”
  周朗想了想,问:“面条吃吗?”
  吃倒是想吃,但是都这么晚了,弄起来太麻烦。
  宋意融摇摇头,“不用。”
  宋意融:“我们吃点别的吧?”
  窗外起风了,风声掠到窗户上,玻璃哗啦地响,周朗看着他嫣红的唇,声音有点恍惚,“什么?”
  “可以帮我打开一下冰箱吗?”宋意融穿上拖鞋,把身体坐直了,但受伤的脚踩在地板上,还是不太能着力,“我买了好吃的。”
  今晚的宋意融眼睛很亮,和那天在暴雨里垂头丧气的一双眼截然不同,两者的差异给宋意融加上一层愈发模糊的滤镜,让周朗短暂失神。
  “好,我先去洗手。”
  他个高,比冰箱还高出一大截,宋意融看他微微弓着背去拿慕斯蛋糕,冷白光下的暗影和某个梦中的片段一点点重合。
  宋意融:“有两个,芒果慕斯,你看着了吗?”
  “嗯,”周朗确认一遍,“要两个吗?”
  “yes。”宋意融把侧脸贴在沙发靠背上,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给。”周朗单手抓着两盒芒果慕斯,腿长步大,很快走到近前,递给宋意融,他的指甲修得很整齐,微深肤色的手背上青筋微凸,反倒显得蛋糕过分小巧了。
  宋意融扒拉他的手指,只拿出一盒,说:“你也试试,这款蛋糕味道很不错的。”
  周朗不爱吃甜食,他总觉得这种东西太腻,齁嗓子。
  可拒绝的话刚挂到嘴边,宋意融一个人在漆黑的客厅孤零零吃蛋糕的画面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心忽然就软下来了,周朗说:“好。”
  稀里糊涂地,等周朗回到家,已经是一点半。:лf
  他开门进去,正遇上周大河起夜,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还是周朗先开口:“爸。”
  “嗯。”周大河应了一声,“早点休息。”然后就这么擦肩过去了,什么也没问。
  夜里照旧安静。
  泛旧的书桌上亮着台灯,周朗在桌边坐了很久,才起身去洗漱。
  宋意融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关的卧室的灯,醒来时,天才蒙蒙亮,昨天晚上吃得太饱,现在肚子还微微发撑。
  大清早的思路比较清晰,相机防水,因而那天进山拍的照片都还在,再次看过一遍,宋意融打开《去山》的文档,继续往下敲字。
  密林深处,薄雾飘渺。
  张见山没忍住又来了此地,他猎到一只兔子,想给梁春来分享。
  梁春来洗干净双手,画一样的眉眼看向他,温润如玉,“见山,你是不是喜欢我?”
  张见山拎着兔子,模样有些滑稽,眼神却无比真挚,“嗯,喜欢啊。”
  一个吻就这么落在了他的鬓边。
  亲如蝉羽。
  却把张见山定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唇鲜艳如初,张见山木愣愣地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手里的兔子仿佛活了。
  心脏都像要跑出胸腔。
  自此以后,张见山每日都来。
  …
  停下手指的那一刻,宋意融呼出一口气,放松脊背靠在座椅上,轻轻揉了揉额头。
  将近万字的更新,他断断续续写了快一天,将更新发表出去的同一时刻,编辑的信息准时到达。
  编辑:【大哭】;
  编辑:万字更新好肥!我们容就是靠谱!
  松容:【抱拳】;
  编辑:对了,你上一本《涸泉》的出版快了哈。应该不要多久,就会寄签名纸给你。
  松容:限量还是限时?
  编辑:给你争取一下,弄个限量吧。
  编辑:不要夸我,我知道我很贴心——
  松容:都行。
  松容:我最近搬家了。
  松容:新地址(图片);
  编辑:okk收到;
  打开微博,编辑效率很高,早已经发了《涸泉》的出版相关微博,还艾特了他。
  宋意融很会演。
  在微博上他扮演着一个快乐的角色,会用可爱的表情包,会撒娇,会说俏皮话。
  松容评论:谢谢大家喜欢涸泉呀=v=
  有时候宋意融甚至都觉得自己除了心理,是不是连精神上都出了点问题。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生活,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模式。
  面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脸。
  指甲按得掌心生痛,宋意融慢半拍地卸下劲,但手掌上已经留下了一个通红的月牙印。
  不知道继续这样过下去好不好,可这已经是宋意融找到的最适合自己的方法了。
  避免一成不变,永远活在过去。
  或许他内心也是有过想要抓住那根救命稻草的念头的吧。
  努力积极向上,努力去看每天早晨的阳光。


第11章 
  抱歉。
  周朗的药油见效很快,没用几天,宋意融的脚踝就消了肿,青紫的痕迹也淡了。
  两个人的关系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眨眼间,五月已过大半,天气热起来,长袖已经穿不住了,稍微走几步路,身上就要出一层汗。
  接近傍晚,远山上的晚霞把天映红半边,连风都是橙色的。
  宋意融早早洗了澡,穿着件白色背心到阳台晾衣服,他两条手臂细白,浑身上下没长多少肉,更显得领口宽松。
  瘦削的锁骨更如弯钩,线条嶙峋,仿佛要紧紧钩住什么。
  路过宋意融家的阳台,周朗下意识抬起眼皮,他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和宋意融对视上。
  即便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周朗却仍仿佛感受到了宋意融近在咫尺的呼吸,看清了那让他记忆深刻的喉结浅痣。
  但定睛再看,那些臆想出来的,就又都消失不见了。
  他只能看见宋意融穿着背心长裤的身形,太瘦,好比被折得只剩一瓣的白茶花,形单影只地伫立在花梗上。
  宋意融把手臂搭到栏杆上,表情兴味,叫他:“周朗,要不要上来坐坐?”
  周朗低下头,耳根子淌着红,声音很闷:“不了。”
  宋意融趴在栏杆上,语气故意带着暧昧和引诱,“为什么不啊?怕我欺负你?”
  男人低着头,憋了半晌,蹦出来两个字,“不怕。”
  周朗绷着脸,避开栏杆空隙处,透着光的那截腰,强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回归正常,纵使心里的想法已经泛滥成灾。
  但面对宋意融,他已经竭力克制了太多。
  可思绪如万马奔腾,让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触碰的时候…
  会是什么感觉?
  宋意融笑起来,得意洋洋的模样,“不怕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男人的头更低了,耳根子红了一片,仿佛是偷喝了晚霞酿的酒。
  今天干了一天活,累得浑身都被汗浸湿了,周朗有些感谢阳台到这里的这段距离。
  不至于让他显得太狼狈。
  宋意融的话他没能给出答案,气氛安静片刻,周朗抬起头,转过话题:“脚还疼吗?”
  衣服黏在身上,让人有些难捱,手心也渗出薄汗,平添焦灼。
  宋意融靠着阳台,任晚风灌进衣服,把下摆吹得鼓起,闻言,歪了歪头,道:“嗯…有点疼。”
  说着,宋意融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但你看,我能走路,所以其实没什么关系。”
  看了这示范,周朗轻轻蹙眉,“要不要再用药油揉揉?”
  “不揉也没关系,”宋意融眨眨眼睛,“我疼两天应该就好了。”
  周朗身形顿了顿,还是道:“我晚点过来。”
  回到家,周朗喝了整整一杯水来降热燥气,冰凉的杯壁氤氲出水迹,沾湿长指,他在原处站着发了会呆,直到方文秀走过来,“瞧你额头汗的,都不知道拿毛巾擦擦。”
  “嗯,”周朗接过毛巾,囫囵在脸上擦了擦,“妈,我先去洗澡,晚饭不用等我了。”
  “又有事啊?”方文秀问。
  “嗯,”周朗说,“晚点回。”
  “行,”方文秀道,“那我给你留饭,你回来再吃啊。”
  周朗到宋意融家的院子里的时候,远远看到那扇半敞着的门。
  忘记关门了?
  还是特意没关,等着他来?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个念头,但他脚步未停,已然走到门口,他和往常一样,先敲门。
  但敲完门,并没有听见有人应答。
  周朗站在门口等了片刻,一只猫忽然窜到他腿边,还用前爪扒了扒他的小腿,周朗蹲下身,小猫便乖乖爬到他掌心。
  猫个小,他一只手握着绰绰有余。猫在他掌心里软绵绵地眨眼睛,周朗用一根手指逗了逗。
  “偷偷摸我的猫,”宋意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抱臂看着他,“臭噜,你跟他回家算了。”
  猫听了,蹭了蹭周朗的虎口,然后忽地跃下来,不知道钻哪个角落跑没影了。
  周朗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宋意融觑他一眼:“还不进来?”
  转过身往里屋走的时候,周朗听见很小的一声嘟囔,“有什么好笑的。长那么高,还要我仰头看。”
  换了鞋,周朗跟在宋意融后面走,提醒道:“你走慢点,小心脚踝。”
  宋意融听了一顿,想起什么,脊背僵了片刻,才慢吞吞应道:“哦。”
  他脱了鞋袜,靠着沙发背,还是穿的那件宽松背心,露在外的皮肤白得腻人。
  周朗倒了药油,把掌心搓热,才慢慢按在宋意融的脚踝上,应该是方才吹了阳台的风,脚踝凉意未消,碰上周朗滚烫的手心,宋意融没忍住动了一下。
  周朗看着他:“不舒服?”
  宋意融垂着眼:“没有。”
  周朗沉声说:“我再轻点。”
  脚踝上的力度果然更轻了,但周朗手心粗糙,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摩擦感,这让宋意融难熬起来。
  周朗来前肯定洗过澡了,因为距离一拉近,那股清新的皂香便愈发明显,宋意融满鼻尖都是。
  不是太过浓烈的沐浴露馨香,所以宋意融压根生不出排斥心。
  周朗的头发尖还带着微微的湿润,短而粗的头发显得手感很好,宋意融搓搓指尖,暗自叹了口气。
  本来是生了坏心,想要故意逗他,结果现在被按在手心下动弹不得的人,成了自己。
  “噜噜先前来我家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现在已经长得很圆了,”宋意融只能再说点旁的话来转移注意力,“小家伙不知道怎么那么能吃。”
  周朗憋了一阵,蹦出一句:“能吃是福。”
  不知道怎么戳中了宋意融的笑点,他靠在沙发上,后脑勺贴着靠背,白皙的脖颈拉得很长。
  那一点凸起的喉结,因为笑声而上下滑动,像要破土的嫩芽,脆弱美丽。
  那上面还有一颗小痣。
  周朗逼着自己低头,转移视线,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
  “怎么了?”宋意融问。
  “没。”周朗凝过神来,静了一瞬,他还是抬起头,叫他名字,声音又低又沉,“宋意融。”
  “嗯?”
  “你…为什么来这里?”周朗问,嗓音低得不同以往,甚至还含着一丝哑意。
  “半桥镇?”宋意融怔了怔,但也只是片刻的停顿,他很快把笑容延续下去,说:“因为这里很美啊。”
  “你今天很奇怪。”宋意融支着下巴道。
  一直到回家,周朗还有点晃神。
  那个问题抛出来的一瞬间,就代表着有某些东西已经在他心里失去了平衡,天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另一方偏去。
  他本不应该对别人的事情产生过多的好奇心,但一次又一次,他们在同一条线上相交,产生了联系。
  王知远找他的时候,周朗身上还欠着债,先前周大河在工地上受伤,要花好几十万做手术,当时家里没什么余钱,只好四处东拼西凑,勉强凑齐。
  这些年他拼力还了许多债,但总究是杯水车薪。仍然不够。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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