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同。”
他用爪子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小花见,要成为合格的人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花见停下脚步,把他从肩膀上薅下来。
“那你们呢?”
“什么?”
“你们成为警察的驱动力是什么?五个人里,有四个都因为各种原因死掉了,会觉得遗憾吗?重来一次,还会再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萩原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知道他最初选择当警察的原因纯粹是觉得这个职业最稳定,绝对不会失业。
失业是不失业了,可惜它要命啊。
“谁知道呢。”他答。
花见似乎也不是执意要问出个答案,她带着萩原去了特异科,申请了和蜘蛛见面的机会,借助他的幻术异能,希望能让那个梦境清晰一些。
特异科和异能科在东京的总部是在同一栋秘密大楼,白井七花得知花见来了以为她是得到消息来见特异科的新科长的,结果花见只是把一只猫交给她临时照顾,就转去了隔壁异能科。
异能科不让带猫进去,花见只好把它寄放在还算有几分交情的白井七花手里。
等花见离开后,白井七花从抽屉里翻出小零食,萩原从里面挑了酸奶和肉肠,光明正大地开起了小灶。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步履从容地走到白井七花的办公桌前,视线落在浅棕色小黑脸的暹罗猫身上停顿片刻,伸出手在桌面上轻敲了敲。
“白井小姐,这只猫是哪里来的?”
萩原舔掉沾到唇边的酸奶沫,仰头观察起这个人来,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像是看穿他并不是真的猫似的,让他有点不安。
他不由得思索,自己用的是妖怪们提供的粘土做成的容器,这里又是特异科。
莫非这人厉害到能看出他的真身?
白井七花正一脸“我被萌死了”的表情看猫猫吃东西,突然听到老大的声音,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科长对不起,我应该把它带到外面去喂的!”
这是特异科刚上任的新科长,叫做春井隆,是除妖师名门春井家的嫡系继承人,他本人也是实力强劲,声名远播的除妖师。
妖怪特异科能把他请来当科长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越是春井家这样传承悠久的家族越是不太愿意跟官方打交道,除妖师跟妖怪立场相对的,可官方并不忌讳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跟妖怪和平共处,实在有些冒险。
最后春井隆点头加入,官方总算松了口气。
都是除妖师世家,春井家显然比隔壁樱井家识时务得多,对妖怪的仇恨值没那么高。
他们家只会出手对付那些为祸一方的妖怪,而不是一杆子全打死。
春井隆表情很温和,似乎并没有生气,语气也和平常一样:“不用担心,我只是好奇,你好像并没有养猫?”
就算养了,白井七花也不是公私不分会把宠物带来上班的人。
何况这还不是只普通的猫。
白井七花犹豫片刻才低声解释:“是春井小姐的猫,她去隔壁异能科有事,那边不让带宠物,所以托我暂时照顾它。”
“是科里特别招揽的那位春井花见小姐吗?”
“是的……”
春井隆笑了:“你把猫送到我办公室吧,我来照顾它,如果春井小姐问起,就让她去找我。”
白井七花呆愣愣地把萩原送到了科长办公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隔壁异能科。
蜘蛛被注射了异能抑制剂,只能发挥出原本实力的三成。
但花见仍然顺利借用蜘蛛的异能力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从短暂的幻境中抽离思绪,她终于明白一直被忽略的心意是什么了。
原来她莫名讨厌宫野明美是因为吃醋;
原来她曾信誓旦旦地和丙说想要留下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留下来只是因为那时还什么都不懂,真正面临时她竟会选择推开;
原来那些理所当然的陪伴不仅仅只是习以为常,还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心底暗生的情愫。
她终于恍然愿意接受特异科招揽,离开八原,一心陪景光找回忆的初衷。
原来她……是喜欢他的。
第47章 愉快玩耍的第四十七天
“春井小姐,蜘蛛的异能力有什么问题吗?”
异能科的负责人坂口安吾注意到花见极端的时间便从蜘蛛的幻术异能脱离出来,推了推眼镜低声询问。
鉴于蜘蛛是花见抓到的,他对她友情帮忙的功劳挺尊重。
换做是别人哪能这么容易就申请到异能者监狱囚犯的探视权,连提出申请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他的问题。”花见摇摇头,站起来说,“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只是在想,两个月前我刚来的时候,是因为特异科还没有正式的负责人,才让我挂名在异能科,听说特异科的新科长已经上任,我还去武侦兼职异能者吗?”
坂口安吾是个非常尽职的官方职员。在织田恢复记忆之后,她从他那里听过好多八卦。
这位负责人堪称异能科版降谷零,曾经被官方派去港口Mafia做卧底,得到森首领的器重,又把他派去了别的组织继续当卧底,是个工作狂魔,一天24小时,他能工作25个小时。
套娃间谍工作结束后,他就回到特异科,升职成了总负责人。
“春井小姐的档案已经移交封存到特异科了,武侦那边的兼职尊重你个人的意愿,可以随时停止。”
“那行吧,我在武侦待得还挺开心的。”
花见也只是想得个准话,告辞完准备走又想起什么:“蜘蛛背后的那个动物园组织好像卖了很多异能抑制剂出去,跟他们合作的黑衣组织没有异能力者背景也够买了一大批,在横滨的地下实验室还抓了异能力者做非法实验。如果异能科有针对黑衣组织的行动,我申请加入。”
坂口安吾审视着花见,不太明白以她的身份,为什么会对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组织感兴趣。
这件事他略有耳闻,也已经收到了协助公安调查的命令。
他正色道:“我会上报你的诉求。”
花见离开异能科准备去接萩原,没想到白井七花看见她回来满脸歉意。
“抱歉,春井小姐,刚才您托我照顾的猫被科长看到了,他把猫带到了办公室,您需要去科长的办公室接猫。”
“新科长?叫什么名字?”
之前那个临时负责人完全没有任何跟灵力相关的本事,花见一早就猜到,特异科如果要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肯定会全方位考虑年龄,资历,家族背景等等,选个十分厉害的除妖师出来。
特异科里可以有普通人任职,但科长的位置却不能挑个普通人。
否则下面都是她这样厉害的大妖怪或者戈薇那样自带传承的除妖师,根本不能服众。
本来花见没觉得新科长是个威胁,但对方居然一来就抢她的猫!
拳头硬了。jpg
听出花见语气有点不善,白井七花声音都低了两度:“说来也巧,新科长和春井小姐是一个姓氏呢。”
花见眉头跳了跳。
除妖师届能压得住场面的家族就那么几个,姓春井的有且只有一家……
她顺着白井七花的指引找到科长办公室,象征性地敲了敲直接推门而进,装饰简洁大气的办公室内,萩原正甩着尾巴用两只爪子捧着酸奶盒,长着张略显严肃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正眉头紧皱地看着他。
萩原也没拆家,这么苦大仇深地干什么。
花见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一圈,愣是没认出来这是春井家哪个小孩。
父亲去世之后,她去春井家的次数很少,去一次就总会少些熟面孔,多些生面孔,人类的生命相比妖怪总是脆弱又短暂,来了又走,仿佛昙花一现。
春井隆却是认得她的。
他恭敬地朝花见行了个晚辈的礼,嘴里沉稳地唤道:“姑祖母。”
捧着酸奶盒的萩原不小心把盒子盖在了脸上。
我听到了什么!
萩原顶着满脸酸奶瞪大眼露出猫猫震惊的表情,看花见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
年过半百的春井隆,喊她姑祖母。
他凌乱了……
春井家现在的家主是春井健一郎,有个弟弟叫做裕次郎,都是除妖师界成名已久的前辈,已有百岁高龄,五世同堂。
从辈分上来说,他俩都是花见的堂兄。
春井隆喊她姑祖母,意味着他是她这两位堂兄其一的孙辈,可其实他这个年纪,自己的孙辈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花见囧囧有神地干笑。
这也是为啥她父亲去世后她很少去春井家的原因,这个辈分实在让她无所适从。但血缘关系在那里,又容不得她不认。
她让萩原把被毛上的酸奶弄干净,也没多留,便带着他走了。
春井隆望着蹲在花见肩膀上回过头望向自己仍满脸震惊的猫猫脸,无声地叹口气,听说这位姑祖母捡了只不知道什么妖怪回家,长辈们都还挺担心的。
原来是只猫。
妖怪养妖怪当宠物听起来是有点套娃的意思。但鉴于对方以前还养过鸟儿,春井隆只当是她属于人类的那一半血脉作祟。
只是作为晚辈,他不能说什么。
好在如今离得近,有他在这里看着,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照应。
他忽然想起科里还看中了另外一只实力强大的半妖想招揽进来,慢条斯理地踱回办公室,决定先给安排个测试任务。
另一边,花见带着萩原回米花町。
震惊于她超乎意料的身世,萩原终于没忍住:“花见,你的父亲竟然是那个春井家的人?”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在日暮神社的时候,樱井家的后辈要故意说半妖都是怪物这种话来恶心花见了,同为除妖师世家,樱井家肯定知道内幕。
春井家在除妖师界的地位就跟铃木财团在整个霓虹的地位一样,不能怪他大惊小怪。
知道花见是半妖,却没想过她那一半的人类血脉来自顶尖的除妖师家族,难怪花见用起除妖师的手段来驾轻就熟。
“我父亲的名字叫春井佑一,和春井家现任家主的父亲是亲兄弟。”
花见很少跟人说起自己的身世,但她也从不避讳。
这些事她刚把景光捡回家的时候聊天就顺口说过了,反正除了他,其他小妖怪都只会八卦她是妖怪跟人类诞下的怪物,没谁对具体经过感兴趣。
“我母亲曾经跟人类除妖师契约过,那位除妖师死后,她也曾长时间逗留在人类社会生活。有一年的早春,他们在花见时相遇,我母亲从大妖手里救下还不是正式除妖师的父亲,他们的故事就开始了,我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但父亲他出身春井家那样的家族,只见过除妖师跟妖怪结契的,没见过结婚的,为了跟母亲在一起,他主动脱离春井家。”
倒也不是春井家不接受,只是春井佑一不想因自己惹得族人被其他除妖师家族非议。
除妖师家族出了个跟妖怪结为夫妇的怪胎,在那个时候足以教整个家族蒙羞。
因此早在春井花见出生前,她的父亲就已经脱离了春井家,终生没有再用这个姓氏。
偶尔花见会跟随父亲回春井家小住,从不久留,外人渐渐地就都忘记了春井家有过这么个离经叛道的除妖师。
这件事成了传闻,时间一长,没有多少人提起,也没有多少人当真。
萩原松口气:“那他们感情很好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父亲,还以为跟那些流传下来的悲惨雪女传说一样发生了什么抛妻弃女的变故,是你的禁忌呢。”
花见忍不住笑:“他要是敢背叛,母亲一定会当场手撕了他的。”
笑完又有些遗憾:“不过人类寿命短暂,他没能陪母亲多少年,那时候亡灵很容易被浊气污染成恶灵,母亲和我也还不知道容器适用亡灵,他很快就彻底消散了。”
萩原心想,难怪花见虽然不太懂许多人类社会生活的常识,但个性出乎意料的开朗淳和。
父母恩爱和睦的家庭气氛实在是太重要了。
沉默片刻,萩原忽然问:“话说回来,你今天特地来找那只蜘蛛是在做什么?”
“就是想确认一件事。”花见已经远远看见了站在花店门前和客人说话的景光,突然有些紧张,“上次在美术馆被蜘蛛的幻术异能影响,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光哥他……”
“等一下小花见,你确定你这个梦是我可以听的吗?”萩原一副“你再说我就要捂耳朵”的架势。
花见?
“为什么不可以听?”她疑惑地歪头看他,“光哥自杀的前因后果你不是都知道吗?”
萩原整只猫僵住:“啊咧?”
“我总是梦见他自杀的场景,开始那几天画面很模糊,后来就越来越清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