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人计里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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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人计里的美人儿-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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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现在的长尧王了。

    本是个乱世之中再普通不过的故事,但听符骞所说,这其中似乎……

    在座的几人神情都有些微妙,虽然都有些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何事,但限于身份,着实不好询问。

    虽不问,这消息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知道其中或有内情后,原本似乎有话要说的赵参军往后稍退,闭上了嘴。王司马自这个话头被挑起就一直安安静静地龟缩在一角,此时更不会出头。

    连较为古板的孙从事,因着有一项父仇未报的名头在这儿,也不好开口了。

    倒是郭长史在一片寂静中,仿佛不觉气氛的古怪,仍然保持着十分冷静的态度,道:“现下长尧王势力正是鼎盛之时,贸然触其锋芒,将军有几分把握?”

    符骞坦然道:“五分。”

    这是个足够让人拼上身家一赌的数字了。郭长史显然有些吃惊,接着又问道:“莫非有何消息我等尚不清楚?……唔,此处不妥。”

    再是自家的产业,毕竟也是街边茶楼,太不保险。郭长史拱拱手,恭声道:“属下僭越了。”

    “无妨。”符骞没在意,“你们呢?可有何见解?”

    他转向剩下几人。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孙从事道:“世人都重声名。我等虽知晓了将军身世,但世人尚以将军为那长尧王养子,养育之恩在此,将军贸然叛出长尧王麾下,怕是……”

    怕是难招揽那些重声名的谋臣智士啊。

    这是个挺现实的问题。吴胤手握北部大片疆土,本就掌握了大部分已出仕的人才,这世道兵好补,将难得。有才的谋臣,更是难上加难。

    符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要实现他当下的目标,这并非最大的困难。故而他只是微笑颔首,表示记下了这条提醒。

    “还有么?”

    没人再说话了。

    符骞平静地点了点头:“猝然要你们说事,确实难为你们了。今天便到这儿吧。你们回去可细加思索,三日后,再来我府上商议。”

    四人忙连声应下,整理衣袍,当下便退出了雅间。符骞目送着他们出去,起身把临街的竹帘放下。

    在他们叙话的时间里,街那边的石台上,原本还有□□声的几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像块烂肉似的被粗绳吊在木桩上,不成人形。

    确保竹帘彻底遮住了那边的景象,也不会再有惨呼声传来,符骞才回到座前,手轻柔地在连微颈后安抚地抚过,问:“没有吓着吧?”

    连微的坐席并不正对着窗口,何况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注意着其他人的神情改变,只在最开始时看了几眼。

    她道:“当然没有。”

    要说被吓着,也是那几名幕僚。

    想到这里,她道:“这一遭,我确实看出些苗头,待回去与你细说。”

    “……好。”符骞的反应似乎有几分迟滞,连微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他很快醒神,转移话题似的道:“时辰还早,要不要去街上逛逛?临近年关了,正好热闹。”

    “你的衣裳……”这一身官服,要怎么出去走?

    符骞简直是有备而来。他朝屋角百无聊赖地坐了半天的石达毅指指:“马车上放了替换的便装,我们换了衣裳,让坚之把车赶回去就好。”

    石达毅抬起头,投来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但还是默默点头应下。

    “那就去吧。”连微确实也挺想好好看看肃州城的。

    她到这里之后,仅有的几次出府/园,不是远赴扈郡,就是被人绑票,再就是今日,出来观刑……

    想想还挺可惜的,符大将军亲自治理了这么些年的城池,她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

    大街之上,果然是一派年节时的欢快景象。

    在得知连微想要看一看肃州城之后,符骞让石达毅驾车将他们送去肃州城相对较短的东西径上。不像南城门作为河西道南部关口,长年不开,东城门外就是延入周围山脉的陉道,各地商贩常常由此往来,也因此,贯通东西的长兴街成为了城中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尽管今日不少百姓都去观刑了,长兴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马车停下,符骞正要迈步下车,连微伸手拦住他,眨了眨眼。

    “你等等。”

    她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银钱,正犹豫时,符骞看出她的意图,从座旁暗格里掏出一只锦袋递给她。

    “多谢~!”

    连微拿着钱袋离开,没多会儿便又折返了,手上拿着个纸糊的面具。

    她把面具递给符骞:“戴上吧,比较方便。”符骞这张脸不遮遮,分分钟要被民众围观,就不用逛街了。

    后者接过面具端详片刻,默默系好。这面具画得面目狰狞,横眉怒目,大约是年节时应景制作的辟邪小神形象,和符骞新换上的一身锦衣十分不搭配。连微并不在意,见他戴好便拉过他的手下车。

    石达毅把车往回赶,连微则兴冲冲地拉着符骞往刚刚下车时看好的地方去——那边有座向街的戏台正在唱戏,绕着戏台吃的玩的一应俱全,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可走了几步,连微觉得身后那人有点拉不动了。

    她疑惑地回身看,被那张红白相间的鬼面罩着的符骞,只能从眼孔中露出一点漆黑的眸色,完全看不出情绪。

    “你等一会儿……不,还是一起过来吧。”面具后传来微微发闷的声音,男人反手握紧掌中柔荑,温柔但不由分说地把人往一个岔道拉去。

    连微抬头一看,那边不就是她方才买面具的小摊吗!

    符骞十分利落地从摊子上捡了个和自己脸上的鬼面同样别具一格的黑色鬼面,扔下一角碎银便走。摊主慌忙起身接住银子,不敢置信似的看看摊上空出来的那一角,又看看已经远去的一对背影。

    他这两张面具因为做得太过“别出心裁”,一直没有卖出去,谁知道今天竟飞快地都被买了。

    他咬了咬这一角碎银,慢悠悠坐回小马扎上,心道:有钱人的品位,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那边,符骞不用连微动手,已经把面具扣在了她脸上,给他把带子轻轻系好。

    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粗糙面具,想起那一瞥看见的黑色鬼脸,连微无奈道:“又没人认得我,何必戴这个。”

    她今天穿着秾艳的绯红色留仙裙,还化了桃花妆,挽了倭堕髻,正是开心的时候。被这张粗笨的鬼面一遮,简直要多突兀有多突兀,就像是给一幅绝美的画上毫不留情地挥了一笔焦黑的墨汁。

    符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看着面具遮去那双灵动的眸子,他心底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别以为他没注意到有多少人在不着痕迹地向这边看,而且看的都是他身边的人,连自己极尽夸张的面具也没法转移他们的视线。

    好在扣上黑色鬼面后,他终于满意地看到周围人的视线悻悻移开。

    “走吧,那边似乎换了一出新戏了。”符骞转移话题道。

    一阵急促的锣鼓声传来,确实宣告着一场新戏开场。有人从内圈往外走,更多的人往里涌。

    为防被人群挤散,符骞伸出一只手揽住连微,顺着人流往里去。刚走到街中,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群忽然炸开一般飞快向两边哄散。

    符骞动作极快,也带着连微朝后退去。

    复健orz,这几天在忙三次的死线,预计逐渐恢复正常更新到完结……实在抱歉!

    第67章

    前方的骚动还在继续。

    在惊慌的人群的聒杂声中,渐渐能听出东城门的方向有呵斥声往这边靠近。不等他们分辨出来人究竟在喊些什么; 前方惊呼声突然放大; 一匹高头大马直直冲开拥塞的人群,扬蹄朝他们踩下。

    符骞环着连微轻轻一旋身; 轻松避开马蹄,却听身侧喧哗声愈大。

    在他们原先位置的后方; 一名稚童正愣愣站在那里。匆忙退开的人无力援救,只能徒劳的叫喊。

    “那孩子——”

    “快跑!小心马!”

    “跑啊!”

    稚童原本的位置被符骞挡着; 没法提前察觉危险; 此时一道仿佛遮天蔽日般的黑影蓦地从头顶压下; 几乎夺去了他全部心神,他被惊得僵在原地; 一点反应也做不出来。

    有人已不忍见地闭上了眼睛,却听一声厉叱; 一道身影疾步上前; 一手精准地夺过驭者手中马缰; 直接向后一拽。

    健壮的成马前冲的力量何等磅礴; 围观者见了这一幕,都觉得这人不过是徒费工夫; 其心虽然是好的,可援救不成,没准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一拉之下,那道人影分毫不动,马匹却是一声惨嘶; 急刹之下被迫人立而起,马背上的人被这一下直接摔倒了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在连连后退的围观者脚前停下。

    反应快的人已经跑过去把孩子抱离了原来的地方,符骞放下心,松开手中缰绳,一边娴熟地安抚马匹,一边看向被甩出去那人。

    那人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摔懵了,他撑起身体,扶了扶被摔歪的发冠,环视片刻,才找到了一派坦然自若的“罪魁祸首”,当下不假思索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妨碍公务!”

    围观众人有机灵的,已看向他腰间挂牌,果然有官府的标志。只这人不知为何穿着便装,一开始无人认出。

    另一边,符骞也看到了那块腰牌。他抬了抬眉,难辨喜怒:“你是谁手下的人?”

    腰牌朝外的那面刻着征西军通用的标志,他手下,何时出了这样骄横跋扈的货色?

    那人见拦下他马的人不仅不回答,反而施施然站在那里发问,心中已是愠怒。又见来人罩着个廉价的鬼脸面具,身上虽着锦衣,却不是多稀有的料子,胆子便大了起来:

    “呵,这是哪来的破落户,轮得到你管?我告诉你,肃州城不是你仗着有几分银子就能嚣张的地方,爷可是征西军中人!”

    符骞眯起眼睛:“你隶属哪位主官麾下?”

    “怎么,还想着要去行贿?”那人嗤笑一声,“我上头可是将军帐中亲信,哪里看得上你那点银钱?”

    他反手抽出腰后别着的马鞭:“别想着搬救兵,你今儿既然敢犯上来,爷就算耽搁点时候,也得好好教教你好歹!”

    说罢,他毫不客气就是结结实实一鞭抽下。

    马鞭的虚影划破空气,随后被一只手稳稳截在空中。

    那人明显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抓着鞭子呆在原地。

    符骞反手夺过鞭子掷在地上,看了一眼连微那边,没有摘下鬼面,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甩在那人眼前。

    “我确实没料到征西军军纪竟已败坏到这种地步。”

    直接取下那人腰牌,翻过看了看背后的纹路,符骞淡淡道:“看来射声卫需要整顿一番了。”

    他向明显被镇住的这名越骑卫队正伸出手:“是何消息,直接给我便是。”

    队正脑海中还满满都是那面闪现一瞬的令牌,闻言抖着手取出怀中书信,双手奉上。

    符骞接过展开,草草看了一眼,当即蹙紧了眉头。队正就见他十分熟稔地翻身上马,长臂一伸,从人群里捞出个同样带着鬼面的姑娘圈进臂弯里。

    这街因为队正之前的蛮闯,人都退得很开,刚好把街中道路都腾了出来,他一声唿哨,马儿极其配合地撒开四蹄,扬长而去。

    唯有离开前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荡:“自去尤易那儿领罚吧。”

    顶着周围人意味不明的目光,队正汗如雨下。

    连自己所在营队的上峰也能这么随意地称呼,他这回,到底是撞上了谁?

    *

    东城门外,临时营地中,一名青衫黑巾书生装扮的中年人正略显不安地在粗布随意支起来的帐篷中打转,身边瘦削的女童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木凳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看着他。

    或许是单调重复的脚步声惹起了帐外人的不耐,中年人转了没一会儿,外面就有人粗声粗气地道:“别转悠了,这两日城内禁严,外城的要进去,都得在这儿等着。”

    中年人顿住脚:“我那消息……”

    “给你递上去了!”帐外看守的兵士不耐道,“至于上面人看不看,又如何处置,便不是我能管的了。”

    “添麻烦了。”儒生歉然道。他按下心中不安,在另一张小木凳上坐下,神情依然十分严肃。

    旁边的女童小声问:“爹爹,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很快就会进城了。”中年人柔声道,轻轻揉了揉女童的脑袋,“我们会在这座城里待……嗯,或许会很久。”

    中年人摸了摸怀中的一沓书信,眼中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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