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人计里的美人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成美人计里的美人儿-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着股胸有成竹的味道,“若小少爷以后领了南城军,我徐家还愿每月贴补军饷,以慰诸位军爷的照顾。”

    连微终于从礼单中抬起头来。老管家不避不让,顺势看过来,道:“这事,姑娘若能传话,老奴感激不尽。若不能,老奴也可在此等候,待二位将军归来,再向他们解释。”

    连微没接话,而是道:“若最后掌事的不是你家小少爷呢?”

    老管家低眉道:“那掌事的那家,定也是极愿意为府衙分担一二的了。”

    看来是有拿粮要挟的意思。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管家的态度虽然还有几分消不去的倨傲,但总的称得上服帖。这和他们原先预计的可不太一样。连微有些好奇今日在南城兵营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这些事情待宿鸣回来一问便知。

    眼下还是快送走这位老管家吧,她要饿疯了。

    逐客令下,老管家也不拖延,干脆告辞。连微放松下来,揉揉肚子,正要起身回去验收她的藕合,就听仆役又一次往里报道:

    “连姑娘?”

    不知是因为什么,仆役的声音有点讪讪的。

    “连姑娘,外头…又来了几名访客,等了有一会儿了。您看,要见见吗?”

    第39章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来客扎堆了?还专挑着宿鸣他们不在的时候来?

    连微抬到一半的脚步生生顿住,她哎了一声; 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 自称是什么何家的人。连微听着耳熟,仔细一想; 发现昨晚看账时,这个何家就在不同的账册上出现了好几次。

    是个大户。

    何家来; 是举荐一名叫何健的副尉的。

    这位管家的行为说辞,和徐家的老爷子没什么分别。连微轻车熟路应付了几句; 没一会儿就把人打发了。

    紧接着唤第二个进来。入门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这回不是为谁而来的了; 他上来先是自报家门,说是吴家吴成。

    然后一抬头; 见了连微面貌,先是惊艳; 而后是不屑。或者是横惯了; 他毫不遮掩; 开口便道:“怎的; 我吴成亲来,却让个后院妇人来见; 宿将军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吴家?若是如此,吴某便就此告辞了。”

    说话时眼睛还向屏风后瞟着,像是要揪出躲在后面的宿鸣或者其他什么人。

    连微从那千八百本账册里,就没见几次吴家的名头; 心下十分有底,索性依他之言,得罪到底,直接喊了人进来把这吴成叉了出去。

    磨磨唧唧什么呀,要说什么赶快的,她还没吃饭呢。

    吴成还在园子里怒吼,连微已摆好了姿态,就等下一个人进来了。

    第三个进来的……

    婷婷袅袅,娇娇怯怯,进来还没说话,眼波似有若无地一横,身姿先软三分。

    是个浑身上下都带着股江南烟雨气的柔弱美人。

    要连微说,这换成后世,有个词特别适合用来形容她:扬州瘦马。

    瘦马姑娘或许是为了维持人设,没有抬头,福了福身就羞羞涩涩地道:“奴是孙副尉送来的。孙副尉说奴家这过了府,就是将军的人了…”

    连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噗”地笑了出声。

    瘦马姑娘意识到不对,慌张抬头——就连慌张也慌张得很有韵致风度——看清上座坐着的连微时,表情这才没有风度地变了。

    “你——”

    作为一个以色侍人,并且拿这一套人设屡试不爽的专业人士,她竟然有一天对着一个姑娘情真意切地表演了半天!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坐着的姑娘,比她还美!

    “嘤”的一声,瘦马姑娘哭了出来,都不用连微出声送客,已经自己掩面跑开了。

    连微:……

    眼神不好,入戏太快,她也没办法啊。

    瘦马姑娘跑开后,厅中空空荡荡,似乎还萦绕着来自江南的淡淡哀伤。连微哭笑不得地点点额头,把极其洗脑的嘤嘤嘤驱逐出脑海。

    “门房,还有人吗?”她稍微提了一点声音,问道。

    有人就快点,连姑娘今天很忙的。

    果然有人,第四个人倒是颇知礼数,先在堂下候着,等连微出声唤他,才抬步进来。

    进来先行一礼:“大人,恕卑职无状,擅自——”

    “喻先生!”不等他起身,连微惊喜道。

    堂下这眉目清癯,满身风霜的书生,可不正是喻扬么!

    连微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的账册,终于有人来帮她分担了!

    喻扬说到一半,上面突然传来个女声,被惊得抬头看去。一眼看到灼目的容色,又猛地低头,唯恐冒犯了郡守后院……

    咦,他来扈郡这么些年,也没听闻郡守有什么内院家眷啊?

    许是这两日新添的吧。他不及深思,慌忙躬身道:“在下…在下许是走错地了,并非有意冒犯!这便退出去,夫人万请见谅……”

    连微笑出声:“什么夫人?喻先生不认识我了?”

    喻扬茫然抬头,看了一眼又飞速挪开眼睛:“这……在下不知……”

    声音是有些熟悉,可他能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

    连微下座将他拉起:“你不认得,小七或许还认得吧。收留之恩,不敢或忘。”

    喻扬仿佛想起了什么:“付氏?”

    啊?连微先是一懵,而后想起他们进城时报的确乎不是本名,符骞报作付寒,她自然就是付氏……

    看着喻扬澄澈的双眼,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好在喻扬似乎颇赶时间,只又在她面上扫了一眼,便转而问道:

    “那…郡守呢?大人他在何处?我出行方归,是该向他述职的。”

    兄台,你这消息滞后得,可不是一点半点了啊。

    连微扶额,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对这位书生的冲击会小一点。她想了想,后退两步,谨慎问道:

    “先生对我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没有什么疑问吗?”

    快说有!她心里呐喊:这样我就可以从我们为什么乔装入城开始,给你解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喻扬懵道:“女子妆后,容色大增不是正常?夫人梳妆手艺确实惊人,喻某此前从未见过。”

    连微:……

    这话她没法接。

    喻扬似乎没看出来她的失语,又重复一遍之前的话:“敢问郡守大人现在何处?在下何时能拜访?”

    连微盯着他诚恳中透着紧张,紧张中透着惭愧的眼睛,觉得良心很疼。

    这位不会是真的爱戴那位郡守吧?

    希望喻扬的君子风度能够撑住听到她说出真相以后保持冷静,不要打她,否则她也只能……

    拼了老命地跑了。

    在心里做了会儿建设,连微咬咬牙,直接道:“栾尉成他死了。”

    “……什么?!”

    连微从头到尾给他解释了一番,从符骞的身份到和扈郡的过往,从栾尉成突然下手到他们被逼上梁山。大体情节没变,但把他们的早有预谋不甚被阴,春秋笔法成了无辜的受牵连者奋起反抗。

    “所以……?”喻扬被忽悠得有点发愣。

    “所以,府中现下正是用人之时。”连微眨眨眼,诚挚道:“喻先生大才,看账本这种小事,应当是会的吧?”

    话语神情,满满的都是期盼。

    本以为还要再鼓动几句,没想到喻扬捋了捋,竟是没怎么推搪。

    “征西将军之名,世人皆知。扬愿效犬马之劳!”

    那一瞬间,连微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小天使。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宿将军会念叨喻扬这么久了!

    。

    扈郡之北的平原上,风雪漫天,一支五千余人的精兵正原地驻扎。

    前方就是玉屏关凭依的巴岭。行进了半日余,天又冷,人困马乏的不宜直接入山,符骞便下令在此停驻,休整片刻。

    将士们各自取出干粮,就着烈酒嚼咽暖身。而大军之中,符骞坐在马上,沉静地看着匆匆而来的斥候。

    ——为什么不是坐在符合他身份的帅帐里?因为他们此行轻装简从,压根没带什么辎重。人背马驮,一人带上三五日的口粮,就这么出来了。

    得亏宿鸣手下这一批人多是当年老兵,信任犹在。目前军心还很稳定,黑压压一片但见人头,未闻喧杂之声。

    这边斥候呈报道:“前方道路山林茂密,两侧崖高,我等未见异状,倒是碰上了此前领兵离开的崔都尉。”

    遇上了昨日带兵去追督察使的小将?这倒是意外之喜。

    虽说平常就不会有守关将领随便派人在山道上埋伏空气,在这样的雪天可能性更小。但毕竟不能确定安全,一旦受了埋伏,便要吃个大亏。

    若能与崔都尉会合,确定他那边追踪的情况,便能得知他们的行踪是否外泄,从而推知接下来的行动安全与否了。

    “崔都尉在何处?”

    “属下一见到人,便快马回来传递消息了。崔都尉那边有些麻烦,大约还要半个时辰。”

    符骞十分不解:“他不是有马吗?难不成双方打得竟如此胶着,连马匹都战死了?”

    “这…”斥候顿了顿,道,“以属下之见,看情形,倒像是那位督察使太能跑,崔都尉不得不遁入深林去追,以致…以致伤了马腿。”

    符骞:…

    通往玉屏关的这一条裕径他是走过的,两侧山崖坡度极陡,人尚且不好过,马匹更不用说。

    这是怎么“遁入深林”的?

    “你带人去,接他们回来。”尽管狐疑,符骞还是道。这漫天的雪,且不说等上半个时辰会耽搁多少战机,光是在雪里站着不动这么些时候,手脚也都要僵了。

    斥候领命,带上两匹好马离去。步行的半个时辰换作马匹果然快速,不过片刻,符骞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几道身影。

    衣衫褴褛,发冠歪斜,满面尘灰,要不是这姓崔名恭的年轻都尉他认得,怕不要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难民。

    符骞有点相信斥候的说法了。

    到得近前,崔恭压着手中缚住的汉子跪下,自己行了一礼,闷声道:“幸不辱命。”

    符骞抬手让他起来:“你带的其余人马呢?还有那一队护送的弓兵呢?”

    “属下的那些马都不顶用了,此时还在后头。那些弓兵…”崔恭嫌恶地看了手底押的人一眼,“箭已用尽,还被他拿来拖延时间,已死得差不多了。”

    身为领兵者,最厌恶的便是这样无谓地拿手下人的性命不当命,明知不可还要拿去填坑的做法。

    敌方的人命贵贱,符骞没有兴趣。他知道已经解决了即可。现在更困扰他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们的马是怎么伤的?”

    崔恭闻言苦笑道:“这位督察使太能跑,我等追逐时情急,踏入了结冰的山溪,或者被碎冰划破马腿,或者在湿滑的卵石上跌倒…”

    仔细一看,他的衣角裤脚确实有冰棱子悬着。

    “追过山溪还没完,这人十分顽强,攀着山壁的树干往上爬,偏偏轻功又练得不错…属下很是废了一番功夫,这才复命迟了。”

    符骞看他确实是奔波一天之后心神俱疲的模样,挥手道:“无妨,来得正是时候。你去后头吃点东西歇会儿。有了此人…”

    他的目光看得督察使浑身一颤。

    “一会儿入关就轻松多了。”符骞笑道。

    第40章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督查使露出明显的抗拒之色。

    符骞居高临下; 把这点不情愿看得明明白白:“怎么; 不想配合?”

    他扬了扬眉,神色间不很在意。

    督查使压下内心耻辱; 垂头不言。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呢。”符骞轻轻一甩马鞭,在空中打出一道夹着碎雪的气流; 刮过督查使的脸。

    他说:“一会儿入了夜,你去那玉屏关城楼下报上名号; 让他们开门。门开之后你举止如常便可; 只要不露马脚; 剩下的就没你的事了。”

    骗开城门这种事……督查使又抖了抖:“这岂不是去送死?”

    符骞还真想了想:“……不一定,到时候局面乱起来; 没人会去注意你。能不能逃命,都看你自己的。”

    督查使:……

    他就只有轻功练得好些; 这玩意儿在城中本还算好使; 但如果那是一座乱军之城; 就不一样了。

    兵荒马乱之中; 一个没把住,可能就窜进了敌人之中。就算没有; 夜里误伤率也极高。符骞的名头他在吴胤帐中没少听过,是一员猛将——换句话说,也就是够虎。

    这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次次都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