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爱我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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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爱我请直说-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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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澜和她们相处了一些,抑郁的心情好了一些,脸上也见了笑。

    温遇瞧见,悄然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叫浣水村,风景秀丽,人也美好,阿澜待了一段时间,就觉得一直待下去也挺好的。

    只是有一天,温遇外出归来,阿澜发现他有些焦灼。

    “怎么了?”她问道。

    温遇道:“这个地方我们可能不能待了。”

    阿澜愣了一下,“为什么?”

    温遇看着她,“那些人恐怕要找过来了。”

    阿澜慢慢垂下眼,沉默一阵,还是问道:“那些人……是哪些人?”

    温遇道:“是殿下的人。他们可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次怕是来找我的。”

    顿了一下,他有些艰涩地道:“阿澜若是害怕,那我们就分开……”

    话没说完,阿澜就道:“我一个弱女子,还什么都不会,若是没了你在身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其实这些日子温遇教了她不少在外生活的诀窍技巧,她都记牢了,就是没有温遇陪着,她自己小心一些,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既然温遇是为了她落到这步田地的,她怎么能在这种关头扔下他?

    温遇似乎笑了一下,隔着面具,阿澜都能感到他的开心,她走到一边,去收拾东西,“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温遇说:“先往北,之后再见机行事吧。”

    两人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跟赵大娘等人辞别。

    赵大娘他们都很是意外,又有些不舍:“怎么之前都没听你们说呢?走得这么突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温遇道:“多谢大娘好意,不过不必了,我们兄妹是去投亲的,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这种意外,本来前些天就要走了,只是我妹妹身体还未大好,就多待了几天,这下是真的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已经过去这么久,怕亲人没接到信会担心。”

    赵大娘就不好再留,转身回家找了些干粮出来,硬是要让阿澜他们带上。

    那些个刚刚和阿澜熟悉起来的姑娘,也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阿澜也有些伤感,她很喜欢这些新朋友,但是不能再留下了。

    一一辞别之后,他们离开了浣水村。

    他们一直往没有人的地方走,阿澜走得很急,不想让人追上,可是温遇却和她相反,好像一点不着急似的,在野外都还惦记着让她过得好一些。

    忍了两天,阿澜没忍住跟他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

    “不慢,”温遇笑了一下,“不用这么着急,他们现在很可能都还没找到浣水村,要追到我们,恐怕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且这样的地方,哪里都能藏人,就算被追到也不用担心。”

    阿澜有些疑惑,明明之前是他那样焦灼,说要赶紧离开,可是现在又不急了,怎么回事?

    温遇不再多说,他去找了些合适的树枝来,给阿澜搭了个小木屋,或者说小棚子,周围哪里都是绿叶,看起来还挺好看。

    又找了防蚊虫的草药来,给她放在边上。

    接着交代了阿澜一句,让她别乱跑,有危险就赶紧出声求救,然后离开了一会儿,就带回来两只野兔。

    阿澜过去要帮他处理,被他避开,笑笑道:“你不会,别给我添乱,感兴趣的话在一边看吧。”

    他动作很利落,血腥的场面竟然也被他弄出优雅的美感来。

    阿澜看了一会儿,目光忍不住转移到温遇身上去。

    她总觉得温遇越来越奇怪,变化得最明显的就是对她的态度上。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他虽然不再像以前一样叫她太子妃,开始直呼她的名字,但也是不敢和她太过亲近的,现在却好像变了个人,和她说话都亲昵了许多。

    像“别给我添乱”这种话,以前是不可能说的。

    “我去生火。”阿澜起身说。

    温遇立即放下手中的兔子,道:“我来。”

    都没给阿澜动手的机会,他动作熟练地将火给生了起来,然后跟阿澜说:“太阳落山了,这山里有些冷了,你就在火堆旁好好待着,别着凉了。”

    然后又转身去继续之前的事。

    阿澜看着他的背影,他好像在努力往无微不至的方向照顾她。

    温遇拎着处理好的兔子从小溪边走回来的时候,阿澜目光忽然一凝,盯着他衣襟上小小的一点血迹,“这是什么?”

    温遇动作微微一滞,而后若无其事道:“兔子血,刚刚不小心弄上去的。”

    阿澜有些不安,但还是应道:“哦。”

    只是之后总是时不时就偷偷观察温遇。

    “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阿澜问道。

    温遇说:“天生一副丑颜,不敢让人看,就戴面具了。”

    阿澜说:“我想看,你给不给我看?”

    温遇没有看她,专注翻转手中的兔子,似乎是笑了一下,“我怕吓着你,就不了吧。”

    阿澜就没再说了。

    吃过了兔子,阿澜举着个火把跑去小溪边漱了口,然后就回来钻进了小棚子里。

    越到晚上,外面的风越凉,坐在火边虽然前面是暖和的,但是风一吹,背上还是会赶紧冷,而且深山老林里,大晚上也没有什么能玩能看的东西,倒是时不时听见野兽的嚎叫。

    阿澜钻进去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温遇就只搭了一个棚子,她进来了他就只能在外面。

    她探出脑袋去,还没说话,温遇就道:“我守夜,你好好休息吧。”

    又补充:“我是习武之人,并不感觉冷,倒是你,身子那么弱,若是让风吹得着凉了可就麻烦了。”

    阿澜一听也有道理,就又缩了回去。

    只是这才发现,温遇竟然一直在看着她这边,所以才会她刚探出头他就发现了。

    阿澜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黑暗,脑袋里想着很多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见外面有点动静。

    迟疑了一下,她放轻动作起身出去。

    一看,却发现温遇竟然不在火堆旁了!

    阿澜慌了一下,正要喊人,忽然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温遇!”她跑过去。

    温遇脸上没戴面具,让她看见一个侧脸,只是光线模糊也看得不大清,再靠近一点,他就已经飞快地扣上了面具,然后语气如常道:“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阿澜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遇说:“刚刚听见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好像是一只野兽跑过去了。”

    “什么野兽?”阿澜有些担心,想起他们昨晚遇到一头野猪,温遇没防备,差点就受伤。

    温遇走回来,“没看清,应该是野鸡一类的。”

    见她面露担忧,就猜到她在想什么,道:“昨晚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有了。回去睡吧,放心,不会再出什么事。”

    被他劝说几句,阿澜只能又回去了。

    进小棚子之前,她回头往温遇之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第二天阿澜很早就起来,出去后发现温遇又不在。

    这次她没有惊慌,先径直走到昨晚留意的那个地方。

    因为天色还早,又是在树林里,光线还有些暗,好些东西看不清,阿澜就弯腰仔细地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觉得不对,下意识要过来瞧一眼。

    忽然,她目光凝住了。

    有个地方的土颜色要深一些,再往上一看,有一片叶子上竟然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温遇他怎么了?

    她没在那里多待,看清了就赶紧走开。

    刚走到火堆边,温遇就回来了,手上拎着野物,看见阿澜,他微讶:“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阿澜说:“醒了,睡不着了。”

    填饱了肚子再出发的时候,阿澜建议道:“我们往有人的地方走吧,若是附近有城镇,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能遇上厉害的大夫,能给你解毒。”

    温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初告诉她,头发白了是因为误食了有毒的东西。

    他道:“没事,不必去冒险,这毒只不过让我白了头发,也没其他影响,不解也没关系的。”

    阿澜没说话。

    一阵沉默后,温遇问道:“阿澜,你想去哪里呢?”

    阿澜一怔,眼底闪过些许茫然,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温遇嘴唇翕动,须臾之后,问她:“你还会……回去吗?”

    阿澜脚步蓦地一顿,而后她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向前。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又问道:“温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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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遇笑了一下,说:“我想我们上辈子,一定是认识的。”

    不等阿澜有所回应,他又道:“你就当我是你哥哥吧,哥哥对妹妹好,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吗?”

    “是啊。”温遇带着温柔笑意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阿澜执拗,劝不过来,于是他们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走,两天后遇到了一个小镇。

    问清了镇上最出名的大夫是谁,阿澜带着温遇过去。

    大夫年纪已经很大了,远近的人都说他医术高超,很多人叫他神医。

    他给温遇把了脉,然后沟壑纵横的脸上脸色就凝重起来,“的确是中毒了。”

    他正想继续说,温遇就道:“我身上还有些异常,像是中毒引发的,大夫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老大夫谨慎,立即就同意了。

    温遇要脱衣服,阿澜不方便继续待着,只能先出去。

    在外面焦心地等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老大夫却道:“不是什么致命的毒,我给开个药方就好。”

    阿澜有些不信,明明之前老大夫脸色还那么凝重。

    “之前是老夫看错了。”老大夫道。

    阿澜只能闭嘴,过去拿药方。

    两人离开的时候,老大夫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露出悲天悯人的目光。

    “那位公子的病情不是不严重吗?师父叹什么气?”小学徒见状,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老大夫摇摇头,轻声道:“哪是不严重,是已经毒入肺腑,无药可解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毒药的原因,那年轻人的身体很奇怪,外表没有异常,内里却在急速地衰败,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对方拜托他不要跟那姑娘说实话,他行医多年,已经见过不少悲欢离合,叹息一声还是同意了。

    ……

    开了药之后,温遇就提出离开,阿澜却不同意,说:“野外不方便,还是先留下来,等你把这些药吃完了再说吧。”

    她性格十分固执倔强,有时候她的决定别人根本没法改变,温遇劝了几句,见她依然不同意,只能无奈一笑,道:“好吧,只是你也听到大夫的话了,不用太过担心我。”

    阿澜低头打开药包,低低应了一声。

    他们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院子,打算就在这里过一段时间。

    阿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有个衣袍蓝白相间的公子,气质温润清朗,眉目俊美如画,他笑着跟她说:“阿澜师妹,听说你喜欢琉璃花?那下次我去天衍宗的时候给你带过去好不好?”

    声音越来越远,等尾音落下的时候,阿澜已经听得有些不真切了。

    梦里的自己好像叫了个名字,只是模模糊糊的依旧没能听清。

    阿澜心里有些焦灼,正想要去探寻,却忽然从梦里醒了过来。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脑袋开始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下床出门去了。

    站在温遇门前,阿澜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有多莫名其妙。

    她蹙了蹙眉,正要转身回去,却发现温遇的房门竟然没有关紧,留下了好大一条门缝!

    阿澜觉得不对,上前敲门,试探着喊了一声:“温遇?”

    温遇没有回答,以他的警觉,不可能听不见的,她急忙推开门冲进去,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阿澜一惊,人去哪里了?

    正疑惑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跑出去一看,正好和站在院子里的温遇撞上。

    阿澜松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你去哪里了?”

    温遇笑了一下,安抚道:“别担心,我……”

    话刚开头,他忽然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然后无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温遇!”阿澜急忙跑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而且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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