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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够看得起自己的!”阿澜丝毫不被她影响,嘴上一点不客气,“你以为自己多厉害呢?那些人看得起你难道不是因为洛长天的原因吗?等洛长天厌弃你了,你以为你在那些人眼里还算个什么东西?还和我比?我好歹是太子妃!我倒是想知道谁那么不识抬举,不站我这个太子妃,反而要帮你这个被他们主子厌弃的人!你把名字和我说说,我改天去证实一下?要真是这样,那可得让我夫君注意了呢,这样的人留在他手下,早晚要成个叛徒,不如早点解决掉的好!”
阿澜的一句“我夫君”,成功地把傅清窈给刺激到了,她狰狞地笑道:“还改天?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今天过后,师兄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她话音落下,忽然就猛地喷了一口血。
阿澜一愣,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发展,就见傅清窈扶着石桌子站稳,看着桌上那个还冒着袅袅青烟的熏香炉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故意在我面前用这种针对我的药,你想杀了我,你这么恶毒,师兄怎么可能再宠爱你?”
傅清窈越来越痛苦,几乎要站不住。
而阿澜看着那个熏香炉子,莫名觉得眼熟,隐隐约约想起来,那似乎是出门时芭蕉带的那一个!
因为这几天她喜欢上了熏香,走哪儿都要带着个小炉子,以作备用,可是这怎么会在傅清窈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阿澜明白了傅清窈的计谋。
那熏香有问题!
阿澜差点要骂人,这黑心肝的是想要讹她啊!!
估计再过一会儿,冉佳盈那些人就要无意间闯进来,然后发现这“谋害现场”了!
当机立断,阿澜转身就想走,却忽然脚步一顿。
她猛地捂住了肚子,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感觉到身下的异样,她低下头去,然后惊恐地看见,身下的裙子正一点点被浸湿,蓝色的裙摆渐渐变成了红色。
阿澜脑袋一空,怔怔地看着颜色越来越深的裙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孩子……
她的孩子!
是那熏香……?
她死死地捂着肚子,却无法阻止那条小生命的逝去,忽然她猛地转向傅清窈,一双含泪的眼睛赤红,里面怒火与恨意在燃烧,已经看不见理智。
傅清窈看见这完全意料之外的场景,也呆住了。
忽然阿澜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暴起,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冲了过去!
傅清窈大惊,若是没有这一茬,这场谋划里她必胜无疑,可是如今阿澜的孩子掉了,到时候师兄还会不会相信她?!
在这瞬间她陡然明白过来,这场计谋已经被毁了,没法再进行下去,那么……与其等师兄发怒,不如——杀了阿澜!
这么想着,她迅速拔出了放在身上防身的匕首。
“你赔我孩子!”阿澜朝着傅清窈狠狠刺去,几乎拼尽了所有的力气。
傅清窈踉跄着一偏身子,却只是躲过了致命的地方,刻意留了个破绽,让阿澜的簪子刺中了她的肩膀!
她眼中光芒一闪,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抬手,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朝着阿澜脖颈袭去!
“啊!”关键时刻,她手中的匕首却被人打掉了。
一道人影冲进来,将阿澜拉了开去!
傅清窈看清人,瞪大了眼睛,“阿遇哥哥?!”
温遇却没时间理会她,他抱住阿澜,看见她身下触目惊心的鲜血,劝道:“乖,阿澜,我们先去找大夫……”
阿澜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人,她眼里只看得见傅清窈,她拼命地挣扎着,满脸的泪,声音嘶哑,“放开我!”
人还在朝着傅清窈那边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你放开我!!”
温遇一掌劈在她后颈,阿澜身体一软晕了过去,苍白的脸上满是悲伤。
……
阿澜睁开眼睛的时候,怔怔地看着帐顶,苍白的小脸上一片呆滞。
“阿澜。”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脸颊上,几乎包住了她半张脸,他拇指动了动,擦去她眼角滑下的泪。
阿澜缓缓地偏头,透过厚厚的水雾,看见了洛长天的影子。
她嘴巴一瘪,忽然起身抱住了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洛长天反手抱着她,一下一下无声地安慰,却没有让她别哭。
等到阿澜嗓子都哑了,整个人都疲惫得不得了,她却睁大眼睛,抬起头来,露出眼底深深的恨意,“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肯定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她故意点是那熏香!那香有问题!杀了她!杀了她给孩子赔命!”
她纤细的手紧紧抓着他胳膊,几乎抓得他有点疼。
洛长天抱住她,说:“我会的。”
他一点也不比阿澜好过,心底的悲痛几乎压制不住。
他说:“你乖,好好待着,我去办。”
孩子已经没了,他不想阿澜再出事。
阿澜抓着他衣服,哭着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亲眼看着她死!”
她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支撑着她还留存一线清醒的,是对傅清窈的恨意,她不觉得傅清窈是无辜的,她一直都好好的,身体在那之前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有进了那院子闻到那熏香,她才开始不舒服,孩子就这么突然地没了,除了那熏香的原因她不做他想!
“好,我带你去,别哭。”洛长天无条件迁就她,让人进来给她擦过脸,整理了头发。
阿澜迫不及待地下床,可是根本就站不稳——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吴长岭刚刚给她看过,药都还没喝,洛长天也不敢让她走,将她抱了起来,前往关押傅清窈的地方。
傅清窈没有被送到监牢里去,就在这太子府中,漪澜院里。
同时被关押着的,还有这次陪着阿澜一起出去的那些下人,包括善儿几个。
以及冉佳盈等人,一个都没逃过。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洛长天不会轻易放走一个人。
他听到消息赶回来,就一直陪在阿澜身边,还没有抽出时间去处理这些事,也没有见过傅清窈,不然凭他心中的怒火,不会让傅清窈现在还活着。
漪澜院里,傅清窈一刻都没有停歇地在大喊大叫,她惊恐极了,几乎能预见不辩解的后果——除了死再无其他,并且洛长天不会让她死得轻易。
看见洛长天进来,她情绪更加激动,“师兄、师兄!我是冤枉的师兄!我没有想过要害太子妃!”
“是她!”她指着洛长天怀里的阿澜,“是她要害我啊!她故意点的熏香想要我的命!见我没死还不满意,竟然还用孩子来构陷我!师兄你相信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师兄!”
她的声音已经不是那么有力了,遮掩不住的虚弱,边说还边吐血,随时可能昏迷或者死去的样子。
洛长天无动于衷,看她的眼神让傅清窈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澜自从看见傅清窈,情绪就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地。
洛长天让人搬了软塌过来,将她放上去,“乖一点,我来处理。”
“还要怎么处理?”阿澜说,“杀了她!杀了她!”
肚子仿佛还在一阵一阵地疼,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想起这些天来的期待,阿澜心如刀绞。
看见阿澜这个样子,洛长天什么都不想审问了,抱着怀里哭得停不下来的阿澜,他看也不看傅清窈一眼,就下令道:“拖出去,凌迟!”
所有人都被这个命令震惊到了。
傅清窈更是没想到,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师兄!我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还凌迟!他竟然要让人将她凌迟?!!
“拖出去!”洛长天拔高了声音,他终于看了傅清窈一眼,那眼神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寒吓人。
仿佛凌迟也不足以解他的恨。
“师兄!!”傅清窈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侍卫手里挣扎,“你忘恩负义!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年是我救你的!是我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是我拼着身体变得这般残破不堪的代价,才让你活了下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能这样!!”傅清窈哭着,说出她这些年来能得到他优待的理由,企盼能得到一线生机。
在几乎要将她给淹没的恐慌之中,还夹着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看着这个冷漠地男人,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追在他身后跑的样子,又想起来他身中剧毒命垂一线,是她奋不顾身地拿自己试药才找到他需要的解药,那次之后救回了他的命,可是她的健康也自此失去了,多年来一直缠绵病榻。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她是那样的爱他啊。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他甚至不问问是不是真的是她做的,就这样定了她的罪,就要她的命,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洛长天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地,说出她几乎无法接受的真相:“你救的不是我。”
傅清窈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地否认,接着又大声反驳:“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你这些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骗我的,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是不是?!”
她声音嘶哑,笃定了洛长天说的是假的。
可是洛长天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对你好,只是因为你父亲为我卖命,他临终前希望我能代替他照顾好你。可是就算是你父亲对我有恩情,也不代表,你能在我身边肆意妄为,动不该动的心思,害不该害的人!”
傅清窈呆住了。
须臾之后,她忽然又嘶喊起来:“你根本不是想为她报仇!你早就想杀了我对不对?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
话没说完,“哗”一声,长剑出鞘,寒光闪过,在场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剑锋已经挨上了傅清窈的脖颈!
“殿下住手!”忽然一道女声响起,萦尧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速度飞快,竟然惊险地将傅清窈从洛长天剑下拉开!
不等别人反应,她忽然扳开傅清窈的嘴巴,拿出一粒药就强迫她吞了下去!
傅清窈立时捂住脖子,发出“嚯嚯”的声音,满面惊恐,她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萦尧强作镇定,对上洛长天杀意未退的眼,“这颗哑药下去,她永远都无法再说话,殿下放心。”
洛长天没说话,萦尧刚放下心,却不想洛长天忽然再次出剑,竟然毫不犹豫直接了结了傅清窈的命!
傅清窈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感受到脖颈上的疼痛,她不可置信地艰难抬眼,看向洛长天,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眼睛至始至终都没闭上。仿佛还在看着洛长天。
萦尧满面震惊。
洛长天淡淡开口:“不能说,还能写。”
“殿下……”萦尧说,“害死太子妃孩子的,不是傅姑娘。”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阿澜猛地抬头看向她,恨声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吴长岭走上前来,皱着眉看了萦尧一眼,对洛长天道:“殿下,属下检查过那个熏香炉子,里面的香的确是只针对傅姑娘的,但是惊风已经查出来,那是她自己点的,目的是为了陷害太子妃,倒是属下在傅姑娘身上发现了一个香囊,里面是一味十分稀少的香料,作用范围不小,有孕之人是半点也闻不得的,太子妃的孩子,可以肯定就是被那香囊给害了!”
这时萦尧却道:“不可能!太子妃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句话再次震惊了所有人,阿澜猛地看向她,“你胡说!”
她怎么可能会没怀孕?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怀孕后的异常,可以感受到那个孩子在一点点长大,她每天观察肚子,过了这段时间都能发现肚子变大了一点,怎么可能没怀孕?!
“你想为她开脱?你有什么目的?!”阿澜愤怒地质问道。
吴长岭也反驳:“不可能,属下每天都有为太子妃请脉,太子妃若是没有怀孕,属下怎么会看不出来?!”
吴长岭觉得,萦尧这说法完全是在侮辱他的医术!
洛长天的目光也鹰隼一样锁在她身上,“你刚刚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