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侯爷种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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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侯爷种西瓜-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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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娃娃抱起来,温声哄道:“双儿站起来,让奶奶看看这衣裳好不好看……”

    然而,当她将娃娃立在床上的时候,娃娃的双腿并没有像正常孩童那样直立起来,反而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僵硬地曲着。

    苏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孩子接到手里,双手夹在他腋下,嘴里说着鼓励的话,“宝宝乖,自己站起来!”

    他试探性地撒开手,娃娃的膝盖向前一弯,小小的身子扑倒在厚实的被面上。

    苏页的脸色愈加严肃,苏花大娘和春韭婶子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苏页狠着心,又试了两次,结果再次证明——娃娃的腿似乎有些问题,站不起来。

    苏页闭了闭眼,努力露出和善的笑,轻声说道:“宝宝别怕,爹爹看看你的腿……”说着,便将娃娃的裤腿推了上去。

    “爹、爹爹……”娃娃突然张开嘴,嫩嫩的嗓子里发出惊慌的声音。

    苏页的手一顿,鼻子一阵酸涩。

    虞峰进屋,恰好撞到这一幕。

    他走到苏页身边,轻轻地揽住他的肩膀,温声道:“小页子别担心,不管娃咋样,我们都养他。”

    “嗯。”苏页应了一声,仰起脸,将眼中的湿意憋了回去。

    “爹爹……”娃娃又叫了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看着苏页。

    虞峰揉揉小家伙枯黄的头皮,笑着说道:“我才是爹爹,这个是小爹。”

    小家伙瑟缩了一下,到底没有躲开。

    虞峰怕吓到他,很快将手收了回来。

    苏花大娘和春韭婶子双双叹息一声,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可怜的娃娃,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这以后可怎么办?”

    虞峰反过来安慰两位妇人,“大娘,婶子,别担心,我和小页以后定然会好好对他,不叫他受委屈!”

    苏花大娘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更担心的是两个年轻人,遇到这样的孩子,可不就是一辈子的拖累吗?

    然而,这事打到谁头上,谁又能忍心不管?

    难哇!

    苏页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娃娃的腿。

    轻轻地揉了揉,小家伙就像感觉不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用上力道掐一掐,同样没有。

    苏页从上到下试了个遍,最后痛心地发现,娃娃从大腿根开始一直到脚趾,全都失去了知觉。

    春韭擦了把眼泪,提醒道:“兴许是在雪地里冻的,你们赶紧带他去给大夫瞧瞧,兴许能治好。”

    苏页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给娃娃套上棉袄,怕孩子冷,又从箱里找出一件从侯府带出来的大氅裹在外面。

    虞峰火急火燎地去套车。

    苏花大娘连声嘱咐,“雪天路滑,驾车小心些,不急在这一时!”

    “晓得了。”虞峰点头应下,“看过之后我们便回来,厨房里的豆子还请大娘看顾着些。”

    苏花大娘摆摆手,“快去吧!家里有我和你婶子,不必记挂。”

    两个人没再耽误,直接去了县里。

    看着马车渐渐出了村子,苏花大娘转头对春韭婶子说道:“咱们村有没有葫芦村的媳妇?叫人去打听打听,省得他们俩年轻,着了别人的道儿。”

    春韭婶子想了一圈,摇了摇头,“咱村的小子向来不大从北边说媳妇,不过,我娘家嫂子是葫芦村的,我叫她去问问就行。”

    春韭的娘家嫂子苏花大娘见过,正是小竹村村长的媳妇,为人厚道,是个可靠的人。

    “那便劳烦你嫂子往葫芦村走一趟,越快越好。”

    春韭嫂子干脆地应下,“我现在就去说,若是可以便同她一道去,尽量打听得清楚。”

    “最好不过。”

    第53章 【治还是不治?】

    苏页他们到的正是时候; 医馆里人不多; 坐堂的大夫刚好闲着。

    馆内的药童见他们是驾着马车过来; 娃娃身上裹着毛边大氅,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十分殷勤地将他们领到了经验最丰富的那位老大夫面前。

    老大夫医者仁心; 并没有因为大氅下的衣物廉价而有丝毫怠慢。

    他十分专注地为娃娃诊了脉; 看了腿。

    苏页坐在榻边; 全程都紧紧地握着小家伙的手,小家伙细瘦的小手也用力回握着他。

    虞峰在关键时候表出了汉子应有的成熟和镇定; 一五一十地对老大夫说明了情况; 只是隐去了孩子并非他们亲生之事。

    好在; 老大夫并非多事之人; 没有追问孩子为何会在雪地里冻上一夜,而是反复检查了一番; 最终摇了摇头。

    虞峰背过身去; 遮住孩子的视线; 沉声问道:“先生,您这是何意?”

    老大夫叹了口气; 惋惜道:“伤了根本; 治不好了。”

    虞峰面上闪过一丝沉痛; 心疼地看了眼孩子。

    苏页的心缩成一团; 不死心地说道:“老先生; 麻烦您再看看; 这孩子两股以上完好无损; 唯独双腿不良于行,或许只是普通的气血淤滞,倘若用药调理,是否、是否还有希望?”

    老大夫耐心地听他说完,方才摆了摆手,干脆地说道:“恕老夫无能,二位可另请高明。”

    苏页当即垮下肩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虞峰顾不上外人在场,轻轻揽住小双儿的肩膀,温声安慰,“小页子,没关系,即便无法医治,咱们也能好好地将他养大。”

    苏页抬头看向高大的汉子,紧紧抿着唇,目光茫然。

    虞峰将娃娃抱起来,另一手手拉住苏页,特意操着欢快的语气说道:“走,咱们去给娃娃买块花布做新衣裳!”

    苏页随着他,愣愣地往外走。

    不怪他在这一刻表现得如此脆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躺在床上等人伺候的那种无力感——这么小的娃娃,也要面对那样的困境吗?

    “不行!”苏页突然说道,“咱们去别家看看,这么大一个县城,我不信、我不信真的没人能治,若是没有,我们便去郡府、去京城!”

    “好。”虞峰将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小双儿揽上马车,借着车帘的遮掩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安慰,“小页子别急,咱们一家一家看。”

    这一天,从暖阳当空到日色西沉,虞峰驾着马车将万年县八家医馆都去了个遍,最终也没有奇迹发生。

    所有大夫都像第一位老先生一样,细细地检查过后便惋惜地摇了摇头。

    好在,最后一位年轻的大夫虽然不会治,却给苏页二人指了条明路,“葫芦村有位老先生,早年在京城的济世堂坐诊,年老之后才回了故里,听说依然给人看病,你们可以去他那儿看看。”

    苏页精神一振,脱口问道:“您说的那位老大夫,可是姓章?”

    “正是章老先生。”年轻大夫抱了抱拳,言请间十分恭敬。

    苏页面上露出浓浓的喜色,仿佛柳暗花明,重新看到了希望。

    二人谢过大夫,马不停蹄地赶往葫芦村。

    小娃娃跟着大人们折腾了一整天,明明已经很困倦了,却坚持着不睡。

    小家伙的手一直紧紧抓着苏页,眼睛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虞峰又连忙回到苏页身上,似乎在害怕被丢掉。

    苏页靠在车厢上,将小家伙圆圆的脑袋贴在自己脸侧,轻轻说道:“宝宝放心,爹爹会找最好的大夫,宝宝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糯糯。

    苏页的心也变得酸酸软软。

    虞峰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娃娃真厉害,一直不哭。”

    苏页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么小的孩子不会哭,只能说明他已经习惯了不哭,或者说,他知道即使哭也没有任何用。

    ——

    苏页三人到的时候,章老大夫刚从河边散步回来。

    他知道他们恐怕还会再来,却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看到孩子身上裹的缎面大氅,老大夫惊讶的同时更加庆幸,庆幸这孩子遇到了一户殷实的好人家。

    苏页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老先生,劳烦您给宝宝看看,他的腿似乎伤着了。”

    章老大夫原本正在捋着胡子微笑,一听这话,立即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许是在雪里冻的,昨天一直抱着没有发现,今天早间换衣裳时才知道。”苏页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先进屋。”章老大夫面色严肃,急急忙忙推开了房门。

    虞峰将马拴好,从苏页怀里接过娃娃,随着章老先生进了后屋。

    屋内没有燃着火盆,十分阴冷。



    第56节

    虞峰将娃娃放到榻上,章老先生连忙上去检查。

    娃娃大腿往下一片青紫,无论是用手按还是用针刺都没有任何知觉。

    苏页懊恼地说道:“昨天睡前给他擦洗时我便看到了,当时只觉得或许是冻的,却没想到这般严重。”

    章老大夫眉头越皱越紧。

    苏页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虞峰从马车里提了一笼炭,是他怕娃娃冷,新买的,此时悉数拿到老大夫屋内,取了些倒入盆中,用引火燃了起来,剩下的便放在了墙角。

    章老大夫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娃娃的情况,并非注意。

    倒是虞峰主动问道:“老先生,娃娃这腿可能治?”

    章老大夫摇了摇头,叹道:“若用针灸之法,或许还有一二分的希望,只是……”

    “只是什么?”

    章老大夫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难言的萧瑟,“只是这世上习得此术的寥寥无几,无一不是世家贵族的坐上宾,即便你们找上门去,对方也不一定会接诊。”

    苏页观察着老大夫的神色,肯定地说道:“既然老先生提到针灸,必是会的。”

    章老大夫讶异地看向苏页,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双儿竟是如此敏锐。

    他顿了一下,应道:“不瞒你说,老夫曾经的确用它救过许多人,只是,如今却是不能了。”

    “为何?”

    “老夫在祖师爷跟前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碰……那物。”章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声音仿佛苍老了三分。

    虞峰有些急,无比诚恳地说道:“老先生,拜托您,这么小的娃娃,您不能——”

    苏页突然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眼睛直直地看向章老大夫,一字一顿地说道:“请您教我,我来用!”

    章老大夫的手明显一抖,难以置信般看向苏页,“你可知道,这并不好学?”

    “我不需要全部学会,您只要从旁指导,告诉我如何行针、刺入哪几个穴位便好。”苏页坚定地说道。

    章老大夫猛地拍了下床榻,一脸怒意,“你可知人命关天,岂是儿戏?”

    苏页绷着一张脸,毫不示弱,“我只知道,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孩子丧送一生!”

    两个大人剑拔弩张,小娃娃夹在中间,吓得缩起手脚。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小家伙猛地一翻身,滚到苏页身边,揪着他的衣袖急急地说道:“不、不气……”

    这是小娃娃除了“爹爹”之外,说的第二个词,他叫苏页不要生气。

    苏页浑身的气势顿时收敛起来,万般心疼地把娃娃抱到怀里,细声安慰,“宝宝不怕,爹爹不气。”

    小家伙学着苏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瘦黄的小脸挨过去,笨拙地蹭了蹭。

    苏页闭了闭眼,拼命压下眼中的酸涩。

    虞峰伸开双臂,充当着双儿和娃娃最坚实的后盾。

    章老大夫看着这一幕,哑口无言。

    他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你们回去罢,让老夫……好好想想。”

    苏页没再逼他,而是仔仔细细将孩子裹好,由虞峰抱着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苏页的话较平时而言明显多了起来。

    “回去之后在屋里也砌个火墙吧,宝宝住着暖和些。”

    虞峰点头应下,“小页子放心,回去之后我马上弄。”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到窑上买些青砖,用砖砌不漏烟,省得把宝宝呛到。”

    “好。”他的小双儿也不能呛到。

    苏页轻抚着娃娃的腿,又道:“我知道一个方子,需得用到粮食酒,还有几样药材,明日我一并写给你,药材一率要好的,酒的话,找些度数高的。”

    虞峰这回倒是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谨慎地问道:“什么是样的算是‘度数高’的?”

    苏页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大概是……酿得久,喝着辣的。”

    虞峰笑笑,“成!”

    苏页回忆了一下高粱酒的蒸馏方法,沉吟道:“若是没有,咱们只得自己蒸了……”

    虞峰转过身,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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