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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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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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意识依旧存在着。就像是听到了凄厉的悲鸣,那个声音仿佛椎心泣血,一声声都要渗出血来。

    抱着他,祈求着,哀悼着,嘶吼着

    那就像是一场荒谬的错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不过是一派胡言痴心妄想,可是那双手又是无比的真实,还有那个声音,颤抖着,哆嗦着,仿佛含着无上的痛苦。

    长久的安静后,病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色苍白而又憔悴,只是漆黑的眼瞳里,却像是倒映了一片湖水,微微的发亮。

    闻迎见状,心中一喜:“你想起来了吗,白少?”

    原惜白点了点头。

    闻迎迫不及待道:“是谁!”

    原惜白嘴唇翕动,吐出来了两个最不可能的字:“幼宁。”

    。

    满心的欣喜登时就如同被水泼了般,闻迎一顿:“白少,这个玩笑不好笑。”

    对于他的这句话,原惜白却没什么反应。

    病床上的人无声的看着他,目光平静且宁和。

    那样如水般平静的目光让闻迎意识到,他是当真这样想,真的就觉得那个时候是辛幼宁救了他。

    闻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白少,我老板这个时候都还在休养,醒都没有醒呢。”

    原惜白“啊”了一声,说:“万一他其实是醒了,没有告诉你们呢?”

    闻迎:“”

    怎么出个车祸之后,原惜白就这样的异想天开了。

    他想了想决定尊重病人,不跟他纠缠这个关于“辛幼宁到底有没有醒来”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切入点。

    “我拿到了那天出事后的录像,白少,你想要看一看吗?”

    原惜白点了点头。

    于是闻迎再度将录像拿了出来,打开电脑,点击回放。

    原惜白慢慢的看着,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他看到刹车失灵整个车都摔下去,心跳一时间竟然快了半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倏忽的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一刹那间,心中一定,原惜白情不自禁笑了一下,轻声说:“幼宁。”

    闻迎没有听清:“怎么了?”

    原惜白还要再说话,这时候就听到闻迎说:“白少,你仔细看,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一点儿诡异只有你一个人,但是却像是被人抱了出来。”

    满心的喜悦都凝固住了。

    原惜白抬起头,从闻迎的话语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看不到他?”

    第101章 act2·剜心

    什么叫做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不是辛幼宁吗?!

    难道不是辛先生将他从车里抱出来的吗?!

    闻迎说这个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 原惜白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看着闻迎。而闻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 问询道:“白少; 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妥?”

    当然有!

    最大的不妥,难道不是明明辛幼宁救了他; 然而闻迎却说只有他一个人吗!

    原惜白开口就要说话,然而将要出口的时候又顿住,他想起来之前闻迎反反复复的问询; 还有李应那十分奇怪的面色,手指都快要掐入掌心里。

    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像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另外一个人一般,原惜白道:“这是真实的录像吗?”

    闻迎点头:“是的; 第一时间从车里取出来的,没有伪造的可能。”

    也就是说; 这个录像,一定是真实的了。

    闻迎说:“我和李应都觉得事情有一些奇怪。”

    原惜白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未曾察觉到的地方;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原来,不是梦,并不是他的幻觉!

    那个把他从车里抱出来,在他身边嘶吼的人; 当真就是辛幼宁。

    他无比专注的看着这段录像; 生怕错过了哪怕是一分、一秒。

    辛幼宁十分艰难的将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跌跌撞撞的把他抱到了车前,他的身体上,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

    他看上去很是虚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又折返身回去,从车里找到了他的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

    原惜白看到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了微弱起伏的胸膛上。

    是否只是假想,原来,你也会为了我掉泪吗?

    画面中的一个人身体曲折、昏迷不醒,而另外一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仓皇与绝望,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着电话,从始至终都要守在昏迷的那个人身旁。

    那个人俯下了身躯,嘴唇翕合着,不停地对着昏迷的人说话,一声声急切入耳,就好像那样可以吊住昏迷人的意识。

    泪水模糊了面颊,终于在长久的等待中,现出一种近乎于绝望的麻木。

    直到救护车的长鸣声划破了沉沉的夜色,带来了希望的曙光,一刹那间那个人霍的抬起了头来,满目焦躁与欣喜。

    他依旧跪在昏迷的人身旁,就像是想要直起身起来,让出来位置,却因为腿脚麻木而慢了一步。

    于是那些救护车上的人员们匆匆下来,就那样

    将他穿透了过去。

    。

    一刹那间,原惜白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言语与力气,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当血泊中的人被抬起来、放入担架后,那个人也顾不上其他,迈开了脚步,急急的追了上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关闭的救护车门中。

    恍恍惚惚的回过了神来,原惜白发现,自己竟然满面冰凉。

    无声无息间泪水落了出来,不知不觉间淌了满脸。

    “白少,白少?”

    有人在叫他,是闻迎,扯出一张抽纸,仔仔细细的给他擦去泪水。

    然而却完全止不住,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无声流淌,浸了满面。

    “白少,你怎么了,是录像有问题吗白少,白少?我们不看了,不看了。”

    误以为是录像吓住了他,闻迎连忙关掉了录像,合起了电脑。

    开口的声音完全无法止住哽咽,却是带了浓浓的鼻音,原惜白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一个人待一会儿”

    闻迎担忧的望着他。

    他发现现在原惜白的精神情有些不那么稳定,他似乎相当的激动,就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

    好像是如果不答应他,下一秒,整个人都要崩溃下去。

    闻迎说:“白少,你现在的情况”

    原惜白直直的望着他,不说一句话。

    闻迎一顿,只得说:“好,如果有事,就立刻喊我,我就在外面。”

    他退出了病房,带上了房门。

    原惜白仰起了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口中,就像是在那虚无的空间里,努力的求证着什么。

    救护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两道身影。

    他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那个身体,竟然有一些透明。

    昏迷中触摸到他的那双手,并不是温暖的,而是带着一丝一丝经古不化的凉意。

    “你在吗?”他仰起了头,怔怔的问询。

    泪水从满是雾气的眼眶中滚落,沿着面颊滑下,而原惜白却浑然不觉。

    他仰望着半空,颤抖着,哽咽着,哭泣着,就好像祈求,能够在此刻再度相见。

    “辛先生,你是不是一直都在,一直都留在我身边?”

    “你可不可以不要躲着,出来见一见我幼宁,我求求你,幼宁!”

    “你明明那样讨厌我,为什么要救我既然你已经救了我,为什么又不愿意见我。还是说你已经没有办法能够见我?”

    所有人都说那个画面很是诡异,所有人都说那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他分明看到那不止是一个人,或许也只有他,能够看到画面上的另外一个人。

    “幼宁,你在吗,求你了,我求求你你见一见我!”

    那仿佛是要将所有的泪水都流干净了,原惜白的面上全是濡湿的水痕。

    他死死地盯着空中,怀着某种荒谬而怪诞的期冀。

    楚歌大脑一片空白,他茫然的望着原惜白,脑海中反反复复响着的都是一句话。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那个时候,他从山崖上冲下,虔诚的祈求,终于让自己有了触感,能够把原惜白救出来。那样嘶声力竭的哀求,让他的心脏仿佛都揪起。

    为什么要这样的难过呢?

    因为你想要见到谁吗?

    楚歌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他站在了原惜白床边,就那样弯下了腰,近乎于贴面。

    他看到了原惜白的眼瞳,空茫到无一物。

    原来这就是最远的距离。

    咫尺与天涯,对面不相识。

    第102章 act2·剜心

    你在我身边吗?

    你是否; 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身旁?

    就在所有人都无法企及到的虚无之地; 如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魂灵,温柔且专注的凝视着我。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他宁愿相信,茫茫世间; 大千人海; 确然存在着令人心存敬畏的鬼神。

    原惜白怔怔的看着空中,意识仿佛陷入了某种恍惚的境地,喃喃道:“我要怎样才能够看见你?你在哪里?”

    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他徒劳的想要环顾四方,沙哑的声音中含着哽咽:“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来见你?”

    一股恐惧从无底深渊中升起。

    楚歌悚然一惊。

    他看着原惜白含泪的目光;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透过了层层的雾气,捕捉到了那之后的眼神——那竟然是认真的; 并不是随口说笑。

    “你醒醒,原惜白; 你给我醒醒!”

    楚歌惊惧的想要按住他的肩膀,把他从那样危险的境地中摇醒; 然而原惜白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恍惚中。他喃喃的,杂乱而又无序的重复,嘶声力竭的问询,那样子; 看上去就像是当真存了死志!

    “砰”的一声; 房门被推开; 医生与护士鱼贯而入,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镇定剂被飞快的打入,推入了身体,在短暂的时间后,他终于沉沉睡去。

    “病人家属呢?”护士问,“他这个样子,像是能够离开人的吗?!”

    “抱歉,是我疏忽了”

    闻迎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一想到他听到的那些胡乱的呓语,心里就如同跟坠了沉甸甸的铅块,朝着看不见底的地方落下。

    当日,闻迎找到了主治医生:“病人在发生车祸后,有没有可能产生幻觉,或者说是出现臆想?”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桌上扔着的片子:“这是病人颅内ct检查的片子,呶,你看,这里有阴影,应该是有积血,压迫到了很有可能产生你说的那种情况。”

    “那有什么办法吗?”

    “保持心里舒畅吧,家里有人吗,可以过来陪陪他,说说话。”

    家里人?

    闻迎只得苦笑。

    原惜白的那个家庭情况,又从哪里找人来陪陪他,说说话。

    病房里安装的监控清晰的记录了那时候的动静,加之闻迎隐隐约约听到的,拼凑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荒谬而怪诞的事实。

    原惜白不知怎的,还以为是辛幼宁救了他。

    可是辛幼宁他分明此刻还未曾醒来,住在枝白路的别墅里。

    臆想与幻觉,那未曾散去的积血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带来一片挥之不去的阴翳。

    。

    当日里公司传来了一些消息,闻迎不得不赶去处理,走之前嘱咐了助理要好好照顾原惜白。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助理焦急的打了电话过来:“闻哥,白少说他不要住院了,他要回家,怎么劝都劝不听!”

    镇定剂不过让人安睡了一晚,第二天原惜白就醒来,助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家,任凭怎么劝,也起不了效果。

    那像是铁了心了。

    闻迎匆匆赶来,路上正巧撞见了李应,两个人一起上楼,病房外小助理急的快要哭出来,见着他们如同见着了救星:“李哥,闻哥,怎么办啊”

    李应直接就冲到了病房里,闻迎在外面了解情况:“别慌,到底是怎么了?”

    “就今天一醒来,一直都说他要出院回家里去,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水也不喝了,药也不打了,怎么劝都劝不动,一定要回家。”

    家?

    闻迎多多少少知晓一些他的情况,原惜白口里的家,恐怕除了枝白路,就没有第二个地方。

    如今,所有的症状都指向了一处

    精神上除了某种问题。

    他看向了病房中,李应正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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