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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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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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母在广场上的花店里找着了一份工作,正逢着清明节,店里的生意特别好,忙不过来。

    楚歌便去花店里帮忙。

    花店老板的孩子也在楚歌同一所学校里读书,只是不是一个年级,看着楚歌来了,倒是笑吟吟的。

    扎花的工作经由店里的人做,楚歌自然是按照预定的电话,出去送花的。

    大清早的,便抱着花束在学校周边到处的转,爬坡上坎,上楼下楼,直跑的人头晕脑花。

    好不容易回到了店里,脚都沾不了地,歇不了一会儿,又要出门。

    楚歌怀抱着一束白菊花,按照花店老板记载下来的地址,朝着目的地赶。

    看上面的地址,还在学校里面?

    甚至连电话号码,那串数字,看上去都是有点儿眼熟的。

    只是楚歌脑袋混沌惯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学校里的某个老师吧。

    楚歌想,看地址,可不是,正在学校的家属楼么?

    他本来应该打个电话,跟顾客联系一下的,奈何……

    楚歌一摸裤兜,感觉眼前一黑:“老年机忘记带了!”

    当时他跑的太热了,回了花店里咕嘟咕嘟的喝水,后来抱着花束就走,居然把店主配备的、用以联络的老年机给忘在店里了。

    系统:“……可以的,这很三岁。”

    楚歌差点没有飞起踢它一脚。

    这还能怎么办呢?

    系统说:“走快点儿吧,问一下路也就知道了。”

    楚歌苦着脸:“我怕的是送上门了,结果发现人家不在家啊。”

    “怎么会呢?”系统安慰他,“……一束白菊花,一看就是要去扫墓、祭拜先人的,没有拿到花,不会出门的。”

    但愿吧。

    。

    楚歌相当的头疼。

    还好地址是在学校里,最起码前面的路不用他费心费力的去找。

    从学校的后门进去,那里挨着的几栋楼就是家属楼。

    楚歌看了一眼卡片上写着的地址,抬头,对着家属楼下面的门牌号找着,一个一个的挨着看过去,终于找着了二号楼。

    便在这时候,脚步也顿了一下。

    心里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唏嘘,渐渐升起来。

    ——这个地方,他并不是那么的陌生呢!

    楚歌曾经很有那么一段时间,住在学校家属楼的二号楼里。

    他再看了一下那个楼层,一时怔愣,便只能够感叹人间的巧合。

    ——也不知道他与陆九搬进去之前,这里住着的,又是学校的哪一位老师?

    楚歌抱着雪白的菊花花束,爬着楼梯上去了。

    又站在了熟悉的门口。

    门铃是坏了的,楚歌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过了小会儿,便听到了门里的动静。

    主人家似乎走近了、站在了门边。

    “吱呀”的声响,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楚歌正低头辨认着,连忙道:“……老师,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耽搁了一阵子。您要的菊花,现在送来了。”

    。

    那周遭的气氛安静的可怕,门内的主人家迟迟没有应答。

    楚歌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对着一张熟悉的脸庞,双目泛着血丝,压抑而又憔悴的。

    震惊之下,连花束都脱了手。

    楚歌失声道:“……陆九?”

    ——怎么订购白菊花的,会是陆九!

    第285章 act6·夜行

    脑子里混沌而又混乱着; 隐隐然间似乎捕捉到了潜藏的真相,却根本不敢去触及。

    清明节,白菊花……

    那昭示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令人根本不想也不敢去相信。

    显而易见的是; 陆九并没有料到会是他来,眼底有些微的惊诧。

    但很快就掠过去了。

    悲伤的气氛音乐笼罩在四周; 如同一团看不见的阴翳。

    陆九哑声道:“……楚歌; 怎么是你?”

    楚歌低声解释:“我平时在这家花店帮忙。”

    ——却没有想到; 这次送花上门会见到自己熟悉的人。

    。

    陆九侧了侧身体; 让开了位置; 让楚歌进屋里来。

    白菊花被放在了玻璃茶几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却是说不出的零落与伤感。

    一杯白水被放在了茶几上。

    楚歌犹豫了又犹豫,却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

    那个问题在脑海中缠绕,折磨的他都快要发疯。

    “……你要去祭拜先祖吗?”他听到自己开口,小心翼翼的措辞,明明想问的是另外一个,却在出口的刹那变成了先祖。

    陆九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那么的想要开口; 每一次提及; 都像是在心上血淋淋的割了一刀。

    他谁也没有告诉过; 学校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可迎着那样担忧的目光,心里微微颤着; 终于沙哑着开了口:“我去祭拜我的母亲。”

    。

    楚歌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了楼。

    仿佛灵魂与意识都悉数远去了,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陆九说,他一会儿要去祭拜他的母亲。

    白菊花,清明节。

    陆母去世了。

    在更早的时候,在楚歌还没有到来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已经在大洋彼岸病逝。

    骸骨被陆九带回,归藏于山间的陵园。

    那么早。

    早在楚歌和陆九还根本扯不上关系的时候,早到他根本没有办法相信。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宁愿相信自己听到的是谎话。

    他不敢相信那位温柔如水、爱子心切的母亲已经离开了人间。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提醒陆九,多注意一下陆母的病情。

    可根本,便来不及!。

    双腿迈动着,楚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花店里。

    甫一进去,便吓了老板一跳。

    “小歌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这孩子,刚刚送花出门前,看上去还精神洋溢、活力满满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一样。

    便是楚母见了,都吓了一跳。

    “外面有些小雨,受凉了吗?”

    楚歌抿着唇,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受寒了吧,哎……先来喝杯热水,一会儿就别出门了!”

    保温杯被强硬的塞到了手里,温暖的热流顺着喉管下了肚,仍然驱不散周身的寒冷。

    楚歌摇了摇头,谢绝了老板的好意,打着伞,依旧抱着花束出门。

    他唯有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才能够停止下来胡思乱想。

    只要稍稍有一点空闲,陆九悲伤的样子便浮现在了眼前,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未曾料想的死亡啊……

    。

    亲人的离世,对于人来说,是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

    在曾经的记忆里,陆九仿佛脱去了任性与软弱,将所有顽劣与惫懒都掩埋在了那个夏天里。

    楚歌曾经以为那已经十分残酷。

    却没有想到,真正的残忍等在此处。

    提前了那么长的时间,足以另一名原本就敏感不稳定的少年,心理大变。

    于是陆九变成了如今这个自甘堕落的模样。

    就好像自己已经把自己彻底放弃,自我放逐入了深渊里。

    。

    楚歌匆匆的找出来一件外套:“妈,我出一会儿门。”

    楚母喊道:“你去哪儿,天都快黑了!”

    楚歌不假思索道:“我去找同学!”

    楚母道:“……是陆九吗?”

    楚歌顿住了。

    他有一些犹豫,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陆九只告诉了他一个人,作为保密,他不应该告诉其他人,即便是自己的母亲。

    然而知子莫过母。

    见着他有些迟疑的神情,楚母便明白了,并不再多问:“记得早点儿回来呀,一会儿天都黑了。”

    。

    天色将晚。

    原本不应该的,这是不理性的,哪怕用脑子稍微想一想,也不会去做的。

    然而心里面却有一股冲动,就像是一簇火苗在跳跃,就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焚烧殆尽了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驱使着他,在茫茫的暮色里冲出了门。

    危墙还是那段危墙,又渐渐飘起了雨丝。

    学校后门外有一家干锅,常做学生的生意,味道甚好,十分受陆九的喜欢。

    楚歌点了小份干锅耗儿鱼,催促着大师傅做快一点。

    系统说:“你上门就上门,还要提着吃的上门,万一人家吃过了怎么办啊?”

    楚歌无所谓道:“吃过了就当夜宵啊。”

    可是他心里却知道,陆九什么都不会吃的。

    ——甚至连回学校家属楼的这套房子也不确定。

    可楚歌心中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笃定,坚信陆九就在这里。

    雨丝渐渐飘大了,成了瓢泼之势,站在店内,便能够听到连绵雨声,哗哗作响。

    楚歌不曾带伞。

    店家好心的借了他一把,可迎着瓢泼的大雨,冲出去,变成了落汤鸡。

    一脚就是一个水坑。

    黑压压的夜色里,楚歌冲回了学校,他站在家属楼下,收了伞,整个人都在往下滴水。

    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能够拧出水来,却完完全全顾不上。

    心急如焚,只知道跑到三楼,屈起手指,敲着那扇自己熟悉无比的防盗门。

    门铃是坏的,猫眼内没有光,便是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也没有亮起灯。

    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像是主人并没有回到此处。

    楚歌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寒意将全身包裹着,心中却像是有一团火再烧。

    那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久到楚歌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时候,门突然被恶狠狠的踹了一脚。

    就像是门内的人用上了全部的力道,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与之同时是怒火冲天的驱逐:

    “我叫你走你听不懂吗?滚!”

    。

    在铺天盖地的暴雨里,那一声怒吼都清晰可闻。

    不知道想要赶走的是什么人。

    停顿了有那么一小会儿。

    楚歌低声道:“陆九,是我……”

    门后刹那间安静。

    下一刻,大门霍然拉开。

    在看到门外几乎都被淋成了落汤鸡的人的刹那,陆九粗暴的把人拉进了门。

    。

    “——阿嚏!”

    迎着温热的水流,楚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觉得自己的字仿佛被堵住了,十有八九是感冒了。

    系统不咸不淡的说:“谁叫你顶着这么大的暴雨出门,你不感冒谁感冒。”

    楚歌反驳它:“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只是小雨啊。”

    系统凉凉的“哦”了一声:“反正感冒的不是我。”

    干净的衣物就放在浴室外,客厅里亮起了温暖的灯,楚歌耷拉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出去,在发现这是整个房子里唯一的噪音后,终于讪讪的放轻了手脚。

    陆九从厨房里走出来,不知道想着什么,听闻动静,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眸晦明,不辨情绪。

    “……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做什么?”

    楚歌讷讷道:“我,我觉得你可能没吃饭。”

    那理由听上去是有一点儿滑稽的,甚至还有些无厘头。

    陆九习惯性的就嗤笑出声。

    那是他用以掩饰自己情绪的习惯,却在发现楚歌抿起嘴唇、沉默站立的刹那,心中骤然生出了一种后悔。

    他从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听到楚歌的声音。

    更没有想到,当他拉开门之后,会在门外看到微微瑟缩的身影。明明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而浑身发抖,可看人的眼神,却发着亮,含着光。

    ——他不该这么说的。

    这世上会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来看望他。

    挂念着他,惦记着他。

    偏偏他一声嗤笑已经出了口,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回。

    他看到楚歌像是有一点点难过,为了他这一声嗤笑而伤心。脸色苍白着,却又抿了抿唇,把他的恶意压在脑后一样,轻声问道:“……那你吃不吃呀。”

    心里就像是被撞了一下般。

    “过来。”陆九说,“陪我一起。”

    。

    或许是密密实实的包装的里三层外三层,下了这么大的雨,里面的食盒甚至一点儿都没有被打湿。

    揭开了盖子后,犹自热气腾腾的。

    楚歌正在掰筷子的时候,就看到陆九又去了厨房,听到燃气灶响了响,转身端了个瓷碗出来,正放在他面前。

    触手滚烫惊人,白雾袅袅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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