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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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二部)-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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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声说:“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开心,我好像,好像……”

    有一点点难过。

    那令他无比迷惘,也无比困惑的。

    有一点点发涩,有一点点发疼。

    终于达成了愿想,把所有的变故都扼杀在了摇篮中,他明明应该高兴的是吗?

    应该兴奋,应该庆祝,宣告自己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常的轨道。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不知道在说服着什么人。

    他把头埋在了膝盖里,小声的说:“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其实很开心,很快活。”

    。

    又到了上学的时候。

    才刚刚在课桌前坐下,楚歌就听到了乐开颜的大呼小叫:“天呐,三岁,陆九他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连校队都退啦?”

    ——因为他决定出国了。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咽下去了。

    楚歌道:“……他家里出了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话音落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啊?!”乐开颜有些奇怪:“……那请个假就好啦,干嘛一定要直接把校队都退了啊?”

    楚歌说:“我也不知道。”

    乐开颜唉声叹气:“你可是不晓得了,鸣铮跟我说,陆九这么一搞,他们教练生了老大的气儿呢。”

    楚歌平时都不怎么去他们的训练场,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他们教练长得是什么模样,只依稀记得是个高高大大的中年人。

    他笑了笑,道:“过段时间就好了。”

    胡乱搪塞了,乐开颜见他神色勉强,终于转了话头。

    。

    楚歌完全静不下心,好容易捱到晚自习下了,回到宿舍,忽然听的有人喊他。

    “……咦,三岁,这里好像贴了一张你的照片诶?”

    第255章 act5·朝阳

    说话的是他的新舍友。

    陆九去了一班离开宿舍后; 就有新的学生住进了他们屋,也是在原来陆九的那个位置上。

    楚歌走过去了。

    他与陆九同学了那么久,也从来没有说发现什么照片。

    新舍友指了指衣柜的里面; 不确定的说:“我觉得好像是你吧?”

    光线太暗; 几乎看不甚清,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衣柜里面贴着一张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新舍友是怎么看了出来。

    楚歌找了一个电筒; 努力照射着; 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衣柜壁上贴了一张照片; 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的两个人。

    有年纪更小一点儿他; 还有一个年纪仿佛的少年,两个人肩并着肩,一起坐在草坪上。

    “在哪里在哪里?”

    乐开颜吵吵嚷嚷的,一下子就过来了,冲着里面的照片瞅,很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就是三岁啊,我觉得长得并不像的啊?”

    楚歌没有回答他,转而问道:“我可以揭下来吗?”

    新舍友答应了。

    于是楚歌蘸了一点儿水; 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照片从衣柜壁上揭了下来。

    他的行为无疑是昭示了什么。

    乐开颜有点儿吃惊:“三岁; 真的是你啊?”

    楚歌拎着那张照片; 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用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了照片边角上的水珠; 在左下角,看到了土黄色的、黯淡的日期。

    大概是在三年前的夏天。

    而另一侧,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年; 轮廓依稀是相熟的。

    新舍友好奇道:“这是谁?”

    楚歌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乐开颜抢先一步:“肯定是陆九啊,这还用想吗……这以前是他的柜子啊。”

    。

    那是更年轻的、青涩的陆九。

    直直让楚歌困惑,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与陆九相识。

    陆九又究竟在他的家里住了多久,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多少天?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肩并肩坐在草坪上,身后是隐隐约约的训练场轮廓。

    他们穿着相似的球衣,一同冲着镜头大笑。

    ——不,那根本就是一样的。

    同样的球衣,同样的球裤,同样的护腕与球袜,还有扔在了一旁的球鞋。

    乐开颜好奇道:“这是以前你们一起踢球的时候啊?”

    楚歌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将照片放在了自己的语文课本里。

    乐开颜还在感叹:“以前陆九还说你们俩约着一起去踢职业的,结果现在,两个人都不踢了呢?”

    楚歌自从上学期开始就不怎么去球场,而现在陆九更是退出了队伍。

    他有一些惊讶又有一些疑惑:“……啊?!”

    。

    楚歌记不清了。

    真的有这么一个约定吗?

    。

    仿佛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又到了周五的时候。

    楚歌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周是怎么捱过来的。

    他又一次一个人回家,没有人陪他。

    家里还是自己回去的老样子,没有多久,楚父与楚母回来了。

    然而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拧开了门后,依旧是空空荡荡。

    有一个星期没有住人,床头的柜子上,都落灰了。

    楚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依旧乱糟糟的,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根本没有收拾过的。

    眼看着便是心烦,他一点儿都不想收拾,却连下肘子的地方都没有。

    没奈何,只能够自己收拾。

    封皮上都落着灰,一抹一个黑手印。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死重死沉,扔了吧……

    他这么想。

    但到底还是没有扔出去,随便扯了张纸巾,把封皮上的落灰给擦去了。

    楚歌无可无不可的翻开了那本册子,紧接着,目光便凝住了。

    他茫然了那么一小会儿,紧接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拽起了自己书包。

    “哗啦啦”的一声,一大堆书本轰然落下,一地的狼藉。

    可他像是没有看到,飞快的在里面翻找着,找到了自己的语文课本。

    那却是有些犹豫的。

    楚歌屏住呼吸,他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页,一张照片露了出来。

    他把语文课本放到了那本巨大的册子旁边。

    两张照片并做了一起,赫然……一模一样。

    。

    楚歌闭上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伸向了自己身前。

    被翻出来的……是一本相册。

    他哆嗦着手指,想要将照片从册子里取下来,当真够到的时候,这才发现,那张照片是贴在相册里的。——不是那种放在一层塑料膜中的,而是直接贴在了相册上的。

    陆九有一张。

    而他也有一张。

    那些曾经的、被遗忘掉的、年少的过往。

    他颤抖着手翻到了后一页,每一页里,都是相同的两个人。

    曾经的他与曾经的陆九,青葱年少,两个人并着肩,在太阳下奔跑。

    一起玩笑一起嬉闹,一起训练一起踢球。

    穿着一样的球衣,抱着相同的皮球。

    右下角的时间一天一天变化,而照片上的两个人也一天一天成长。

    终于到有一天,戛然而止。

    。

    楚歌沉默的翻完了一整本相册。

    像是突然间醒悟过来,他冲到了自己的书柜前,在那个曾经翻找钥匙的地方,又翻找出来了巨大的册子。

    相似的外观与重量,全部都是相册。

    在最初的时候,那些照片上并没有陆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幼年时相识,一同长大,无论是哪个时候,都少不了陆九的影子。

    大本大本,他们俩,都是一同出现在球场上。

    他一张一张的看过去,仿佛看到了自己成长的时光。

    直到翻完了所有的相册,直到把他那些沉重的册子都放在桌上,楚歌终于意识到,他已经看遍了所有的过往。

    一开始的那本,就是最后的相册。

    时光仿佛戛然而止,他再没有看到任何相关的照片。

    楚歌不死心的寻找着,将册子搬开,一角发白的纸页被露了出来。

    那是一本病历。

    封皮上写着他的名字。

    落款的日期与最后的照片贴的极近,几乎就是一前一后。

    医生的字迹是潦草的,龙飞凤舞,很艰难才能辨认出来。

    ——脑震荡。

    ——腓骨骨折。

    。

    时光在那一刻尖啸着倒转,挟裹着凄厉之极的风声,呼啸而来。

    青草味与泥土味交织,呼喝声与尖叫声旋绕,阳光下汗水挥洒,却又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无力跌倒。

    裁判吹响了哨音,医护人员与担架匆匆上前,而草皮上躺着的人,蜷缩着,已经要失去了意识。

    。

    画面陡然一转。

    惨淡的白炽灯明明晃晃,仿佛要灼烧掉人的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气息在弥漫,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坐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惴惴不安。

    “……我还能继续踢球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伤好以后需要观察,不过这或许会对你进行激烈运动造成一定影响。”

    病床上的人小小声的吸气。

    守在床边的女人因为过于疲惫、眼镜里都遍布了血丝,在听到了这段问答后,冷冷的说:“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呢?!”坐在床上的人反驳,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养好伤就可以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次是骨折和脑震荡,下次你还想怎么,直接踢断自己的腿吗!”

    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小毛病,日复一日积累在一起,尤其令人触目惊心。

    “我会注意的,妈妈。”少年小声的说,他试图说服自己的母亲。

    然而并没有收到什么成效。

    他的母亲脸色依旧是冷的,曾经的开明家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封建与专制:“不是你注意不注意,别人根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能躲过一次,还能躲过第二次吗?”

    “能呀……”

    可他这个时候,都还躺在病床上,被撞着脑震荡,打了厚厚的石膏。

    于是他可怜兮兮的转头,望向了另一边,试图寻找盟友:“陆九……”

    可站在病床边上的那个少年,死死地抿着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医生过来传唤,他的母亲出去了。

    他坐在病床上,迎着伙伴压抑的、可怕的眼神,觉得说不出来的委屈。

    于是,小小声的抱怨着:“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都不知道帮我说话呀。”

    床边的少年依旧死咬着嘴唇,这时候,被他抱怨了,心中却越发的自责与压抑了。

    仿佛还在翠绿的草皮上,仿佛骤然倒下去的那一幕还回映在眼前。

    陆九低低地问道:“还疼吗?”

    他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性子,闻言,立刻小小声的哼唧着:“……腿疼。”

    “特别疼吗?”

    “是啊,特别特别疼。”

    他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僵硬的伙伴,发现似乎是被自己给吓着了。

    仿佛无师自通一般,感受到了陆九自责内疚的情绪,试图安慰人。

    第256章 act5·朝阳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啦; 已经过去了,也不怎么疼。”

    “……妈妈在气头上,连不准我再踢都说出来了; 要是她再问起来; 你要帮我说服她呀。”

    “我还想和你一起踢呢。”

    陆九突然一伸手,一捏他的腿。

    “!!!”

    “住手; 住手; 哎哟喂……”

    “疼!”

    。

    等待的时光漫长而又难熬。

    一瘸一拐的日子; 让人难受的都快要疯掉。

    他无数次的磨着大人; 但得到的总是板起来的脸。

    后来他学聪明了; 曲线救国,无法搞定妈妈,就去攻克自己的父亲,软磨硬泡,终于换来了松口。

    登时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后来他拆掉了脚上的石膏,因为太久没有正常走路,总是感觉自己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在彻底痊愈之前,不顾着腿疼; 悄悄的说服了陆九; 把他带到了足球场上。

    迎着阳光奔跑; 在草皮上挥洒着汗水与青春; 总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快活。

    直到他被又一次撞倒,没有来得及避开,同一个位置; 同样的伤。

    刚刚才拆下石膏,又一次被送进了医院里,连问诊的医生,都还是熟悉的那一个。

    陆九愧疚而自责的,几乎要发疯,为什么自己没有经得住他的软磨硬泡,又一次把他给带到了赛场之上。

    他的母亲看着陆九长大,无法对陆九说太重的话,于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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