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背景:阿佳妮索恩不满宫廷生活,悄悄外出前往南方行省洛兰寻找失落已久的法阵,纳塞索恩因此震怒,指派了宫廷骑士,强行将公主从洛兰带回。
那么一切就对上了。
楚歌回忆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他半梦半醒,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鬼压床”的境地,但是显然,他已经进入了剧情里。
那时候他听到了淙淙的水声,还有骑士们的交谈,他应当是昏睡着,在一条船上——
显然,他的身份,阿佳妮索恩,这位小公主并不愿意回到皇宫。
骑士们或许是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强行将他带回,因为在他苏醒过来的时候,手脚一直都在发软。
侍女们面含担忧,是不愿意让他独自洗浴的。
如果不是楚歌强行摈退她们,恐怕她们还会跟进来。
那么问题又来了。
“侍女们知道公主殿下其实并不是公主吗?”
话有些拗口,但是意思并不难明白。
系统:“这题超纲了,楚三岁。”
楚歌:“”
他努力的想要搜寻答案,但是这一次,当真什么就没有了。
关于剧情,他真的就只得到了那么一段文字而已,除了人物、身份、任务的介绍,那些背景相关的,大概加起来都不到两百个字。
两百个字能做什么啊!
楚歌心烦意乱。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闭气,将整个身体都沉到了水面下。
温热的水流漫过了他的发顶,而他在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下,张开了双手,如失去了重力般漂浮,仰望着透过花瓣投下的一线天光。
仿佛那个样子,能够轻快些许一般。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缓慢。
时间仿佛都远去了。
——咕嘟。
——咕嘟。
——咕嘟。
一连串细小的气泡从他的口中溢出,携裹着气体,飘到了水面上,乍然破裂。
而他依旧沉在水下,漫无边际的飘荡,任由世界远去。
储存着的空气越来越少,直到肺部里的气泡即将耗尽,直到身体都快要溺毙过去,他才终于蹬了下脚尖。
身体朝着上方飘窜而去,骤然破开了水面,再度获得了呼吸。
伏在小美人鱼的尾巴旁,他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顶住了光滑的雕塑。
系统的声音有一点儿抖:“没,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
耳边安静了一会儿,就像是在仔细的观察,楚歌也懒得管他。
环绕了一圈,好像终于放下心,系统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得不到答案,想不开,准备自我了结了。”
楚歌:“”
他没好气的瞪了系统一眼:“你可拉倒吧统子,我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我还有那么多的疑团没有解开,我还没有进入维和中心呢,无端端的自我了结做什么。”
。
他得到的答案是无可奉告,系统的安静,本身就相当于一种暗示。
就算咬死了不肯告诉他,可他的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那个精神域崩溃、不得不接受治疗的人;那一张出自于他手中、落款为他的名字的贺卡;那一只和任务中一模一样的钢笔,无比相似的房间陈设
无数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而在他最终确定结果之前、在他最终获得真相之前——
他绝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水雾弥漫过了他的眼睛,模糊着眼前的这一片视线。
他趴在了小美人鱼的尾下,安静的听着起起伏伏、细细碎碎的水花波浪声。你可千万,千万要等我回去。
第138章 act3·裂魂
阿佳妮索恩; 皇帝的公主; 帝国的玫瑰。
这枝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厌倦了宫廷的生活,悄悄出走,却被皇帝派去的骑士团带回。
或许是水土不服; 或许是在这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以至于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得到的是一具孱弱消瘦的身体。
楚歌趴伏在小美人鱼的尾巴旁,只要想到自己一离开浴室; 便会面对那成群结队的侍女,就止不住的脑仁儿疼。
他很少面临这样窘迫的情况,尤其是这具身体; 还那么的尴尬。
与其面临那一无所知的环境,他更愿意一个人,埋在水波荡漾的浴池里; 远离所有的喧嚣和纷扰。
是的,一无所知。
对于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以至于想要寻找到一点儿阿佳妮过往生活的片段都是徒劳,楚歌在进行了一番搜索之后愕然发现; 他没有继承来自于身体的任何记忆。
除却那一段冰冷的、机械的、堪称简陋的文字,他一无所有。
而他的任务——
魔王的新娘
他不禁去回想自己刚刚才得到的那一段背景介绍,美貌与善良?
被憎恶之王看上,即将攻陷大陆; 只为了迎娶她; 作为自己的新娘?
系统幽幽的说:“楚三岁; 自恋过头是要不得的。”
楚歌:“”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的剧情点已经到了哪个时候了?”
他只知道阿佳妮索恩被骑士从洛兰带回,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系统的回答特别的光棍,干脆利索的三个字:“不知道。”
楚歌:“???”
黑人问号!
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啊,现在的系统已经这么随心所欲,上岗之前一点儿培训准备都不做了吗?
系统忒委屈:“这锅子也不能甩我啊,我一出厂就跟着你了,以前一直都在人渣改造中心,又没来和平维护中心这边上过岗,我怎么知道现在是哪个时间点了啊?”
楚歌简直是匪夷所思:“你不是跟我说你特意申请的过来当我的辅助系统吗?”
——就拿这个态度啊?
他还以为系统是要来给他一点儿人间温暖的!
系统说:“是啊,这不是业务还不够熟练吗。唉,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楚歌:“”
系统说:“咋了,楚三岁。”
楚歌语气幽幽:“统子,我决定收回我的话,我觉得我还是有一定自我了结的可能的万一哪天你突然发现喊不醒我、我挂了,你可别相信什么精神冲击过大,心理防线崩溃,真相就只有一个。”
系统:“啊?”
楚歌:“凶手就是你!绝对是被你气死的!”
系统:“”
。
虽然这个任务名称是魔王的新娘,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阿佳妮索恩都不可能嫁给憎恶之王。
——毕竟,这个任务,属于和平维护中心啊。
楚歌虽然只是参加考核任务,可是来之前多少也听了那么一点儿讲解,和平维护中心的任务,最出名的,都是属于救世的那一类。
而眼下的这一个,单单从他了解到的任务背景来看,无疑是一个标准任务。
在所有的童话故事中,必然都会有反派的存在,巫婆、恶龙、魔王,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王子、骑士、勇者打倒,解救出被掳掠、抢走、强迫的公主。
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排除千难万险,克服挫折磨难。
正义战胜了邪恶,光明驱散了黑暗。
尔后,将会与公主殿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系统幽幽的说:“楚三岁,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的。”
楚歌:“”
其实如果按照他的假想,那么更适合他的身份显然是王子、骑士、勇者没错,那才是所有在童话与故事中斩杀恶龙、消灭魔王的人。
但是他如今的身份是公主。
不。
阿佳妮索恩,他的真实情况并非如此,或许需要他摆脱这个身份,自己解救自己也说不定呢?
。
楚歌靠在石壁旁,手指轻轻的敲着光滑的大理石面,陷入了沉思。
适才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他用仅有的消息做出的推测,日后被全部推翻了都说不定。
他忍不住低下头,拂开了玫瑰花瓣,凝视水面,去看自己的这一张脸。
透过朦朦胧胧的白汽,依稀可以瞧见。
发丝是墨一般的漆黑,眼瞳是海一般的蔚蓝。
五官如雕如琢,而肤色是最为细腻的雪白,就像是用牛乳精心捏制出的雪娃娃,穷尽了匠人的灵气。
然而想要再看,起伏的水花却让他有些看不清了。
楚歌抬起了头。
池边,并不远的地方。
高处的木架上隔着一面银镜,正好放在那些柔软的毛巾旁。
起伏的波浪干扰了视线,而大理石也并不是做镜面的上好材质,更何况还有那无所不在的玫瑰花瓣。
想要再这么看,却看不出个什么了,如果想要看的更清楚仔细一些,势必要借助那面镜子。
楚歌脚尖点住了石壁,轻轻用力,便告别的安静的小美人鱼。
她分开了微微摇曳着的水面,破开了层层叠叠的玫瑰,带起了蓬蓬簇簇的雪白水花,尔后,到达了另一侧的池边。
木架下。
他仰起头,伸出了手,比划了比划高度。
够不着。
只能够出水去拿。
这一刻仿佛魔怔,然而楚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是热气熏得他的头脑不清醒,或许是文字的描述扰乱了他的判断,他只想要拿下那面镜子,清清晰晰的看一次阿佳妮的脸。
池壁很滑。
单单用手不是那么的好借力,或许要用上脚,全身上下都一齐使劲儿。
他的双手一齐按住了大理石面,抿着唇,微微一使力,想要出水。
然而或许是因为之前昏迷了太长的时候,又或许是因为在浴池中泡了太久,泡的手脚都软了,没了力气,他第一下撑住大理石面的时候,竟没有能够完全的将身体撑得起来。
底下不知道是有个什么,缠绕着他,带来了阻力。
双手离开了地面,楚歌弯下了身去,他的手探到了水中,摸索着,终于知晓是什么缠绕着他。
那是适才他下水时裹着的那一身晨衣,后来被他脱在了池边,就近放在小美人鱼的雕塑平台上。后来大概是被水花激荡着,卷到了池水里,又因为着他的动作,被带到了这边来。
湿漉漉的袖子,告诉他,这应当是一件上衣。
楚歌哭笑不得。
他把那一件完全浸湿的衣物从水里捞出,随手团了团,扔到了木架下。
尔后再一次靠在了岸边,用手撑住了地面。
不知道是怎么了,手腕特别的酸。
水波因着他的动作,一浪一浪,漫过了他的手腕,楚歌险些打了一个滑,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垫上一张毛巾。
但是,毛巾也在木架上。
他再一次抬起了头去,看着不远处的木架,毛巾,银镜,梳子,还有一些他并不认识的、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小盒,银质,雕刻满了花纹,在木架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
或许是阿佳妮的美容品?
楚歌想。
他回过了头去,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了尽头的壁画。
甫一进入浴室时就看到过,在尽头的石壁上,镶嵌着一架巨大的镀金画框,绘制了一幅技艺高超的壁画。
正中央是一只美丽的独角兽,这种罕见的生物象征着善良与纯洁。它踏在如茵的绿草上,全身上下是寻不出半点儿瑕疵的雪白,而在高贵的头颅之上,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此时此刻,正无声的凝视着他,缓慢的眨眼,栩栩如生。
眨眼???
那一刹那楚歌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升起了满心的错愕,僵硬的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的壁画。
如同只是他的错觉。
光影明灭的一瞬,雾气弥漫过了他的眼前,遮蔽了远处的壁画。
他再一次见到了那只独角兽,画面上的生物雪白美丽,正安静的看着他,可是楚歌,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双眼睛!
再不是先前看到的蓝色。那是如同穹顶高处的黑夜,深不可测的暗色。
。
一刹那间楚歌几乎是毛骨悚然,明明是雾气蒸腾的环境,温热的水流还拍打着他的脖颈,可周身却有一股化不去的寒意,仿佛涔涔冷汗顺着背脊流下。
巨大的惊愕攫住了他的身体,他下意识朝着后方退去,却忘记了,此刻并非在平坦的陆地,而是水波曳曳的池里。
脚尖蓦地打滑,身体茫然栽倒。
惊慌之下手指触碰到了一个湿热柔软的物事,他也顾不上,牢牢地抓住,拼命地用力——
“——咚!”
蓦地一声巨响,剧痛袭来。
颅顶撞上了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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