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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了无数次都落榜了,年纪越来越大,家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就放弃了会试,准备谋个官职。举人是可以做官的,只是他没钱买不到官,只能请以前的同窗帮忙,谋了一个七品的小官——京县县丞。
做了几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辞官回家了。这时候贾府义学需要教书先生,而且给的束脩非常高,比他做县丞的俸禄还要多。他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没有什么精力去做官了,倒不如做个教书先生,清闲又能养活一家人,所以就到贾府义学教书。
听着李道清讲解《论语》简单通俗易懂,贾琏觉得他有两把刷子,在心里暗暗计较。
讲完课,李道清就拿着书离开了。他来贾府义学教书有三四年了,也知道贾家子弟来着这里上学是为了识字,而不是为了考功名。这几年,他只见贾珠勤奋好学,想要考科举。说实话,身为先生,他当然希望他的学生将来有成就,最好是青出蓝而胜于篮。可惜,贾家子弟都是好吃懒做之辈。唉,看来他这辈子教不出高徒了。
李道清走了后,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这人是贾府义学的校长和老师——贾代儒。
听说贾琏来上学了,他就过来看看,毕竟贾琏是贾赦的嫡子。又是客套地关心地问了几句。
对于贾代儒,贾琏只知道他是个童生,没有什么才学,因为看他可怜,所以才让他做贾府义学的校长。
贾代儒离开后,两个小萝卜头来找他,一个是他大堂哥的儿子,贾蓉。一个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
贾蓉今年才来义学上学,一直很黏贾琏。这段时间贾琏在家养伤,他一直没有见到他,心里很是想念。现在见贾琏来了,就粘着他不走了,让贾琏陪他玩。
“等下学了,二叔再陪你玩。”
“不嘛,我现在就想和二叔玩。”贾蓉抱着贾琏的大腿,眼巴巴地望着他。
贾琏最不擅长哄小孩,现在被贾蓉赖上,他真想把这熊孩子扔到一边去,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二叔要上课,不能陪你玩。等下学了,再带你去玩好玩的。”
贾蓉听到这话,一双眼睛顿时变得闪闪发光:“真的吗?”
“真的。”贾琏给贾瑞使了个眼神,“把蓉哥儿带回去。”
贾瑞把贾蓉拉了起来:“蓉哥儿,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和二叔在一起。”
贾蓉不想离开,但是贾琏再三跟他说下学带他去好玩的,才愿意跟贾瑞回去。
打发走贾蓉,贾琏觉得心好累,得想个办法摆脱这熊孩子。
贾珖他们发现今天的贾琏很古怪,居然认认真真地听课,没有睡觉。这位二少爷平时不喜欢读书,一上课就睡觉。可是,今天他却没有。不过,他们很快想到贾琏异常的原因。
一定是贾珠要去考青山书院的事情刺激到贾琏,让这位二少爷决定好好读书。不过,以这位二少爷的性子,估计坚持两天就受不了了。
上午上了两节课,一节《论语》,一节《大学》,都是李道清教的。
李道清负责他们高年级的所有课程,就是说四书五经都是他教。
义学中午提供饭食,所有中午贾琏他们不需要回府。当然要是想回去吃饭,也是可以的。
贾琏觉得中午回去太麻烦了,就没有回去。丰儿这丫头怕义学提供的饭食不好吃,特意让小厮给他送精致可口的午饭。
对于丰儿这一举动,贾琏决定下午回去,一定要好好地夸奖她一番,太贴心了。
等贾琏吃完午饭,贾珖他们过来找他玩。贾琏不想跟一群熊孩子玩幼稚的游戏,就拒绝了。
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在打了个盹。这样下午才有精神上课。
下午也有两节课,一节课是骑射,另一节课是音律。
贾府义学跟其他义学一样,不止教四书五经,也教六艺。
骑射课是别的老师教的,音律课还是李道清教的。
一天课上完,贾琏感觉还不错,不过进度太慢了。一天只上两节文化课,太少了。明天去找李老师,请他给自己开小灶,加快进度。
虽然今天李道清只教了两节文化课,但是贾琏觉得他讲解的不错,应该有点实力,再加上他本身是举人,又参加过无数次会试,考试经验丰富,跟着他学,一定会有收获。
贾琏决定明天早点去义学,然后去找李道清,拜他为师。
作者有话要说:
在本文中,蠢作者设定贾蓉比贾琏小四岁,另外贾珖、贾缨、贾琳、贾琛跟贾琏是同学,原著里这四人具体年纪多大没提,所以蠢作者就这么设定了。
第七回
在回去的路上,贾琏在想拜师的话,是不是要送些东西,哪有空手拜师的道理。不知道他屋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那就要出去买了,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回去的时候问问丰儿,他的东西都是这丫头在收拾和保管。
在义学里拜师,好像不太庄重和有诚意,明天一早带着礼品,亲自去李先生家拜访,然后郑重地拜师。
心里有了决定,贾琏的步伐加快了很多。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丰儿那丫头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到他回来了,秀气地小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灿烂地笑容,迈着腿朝他欢快地跑了过来。
“少爷,你回来了啊,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丰儿一连串地问题,贾琏眼里流露出一丝暖意地笑,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我很好。”
丰儿抓着贾琏的手,摸到他的手冰凉,立马皱起秀气地眉毛,一脸心疼地说:“手这么冰,还说不冷,我们赶快回去。”说完就拉着贾琏地跑了起来。
贾琏无奈,只好任由着丰儿拉着他跑。
回到屋里,丰儿把早就准备好的汤婆子晒到贾琏的手里,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让他赶快喝,暖暖身子。
“少爷,奴婢待会让厨房给你煮一杯姜汤,你睡觉前喝一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少爷喝一碗姜汤,这样才不会受到风寒。
喝一杯热茶,贾琏感觉身体暖和多了,双手双脚不再冷冰冰了。
见贾琏冻的苍白地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晕,丰儿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少爷,这天越来越冷,你明天还是不要去上学了,要是冻病了,就不好了。”
自从贾琏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伤脑袋昏迷两天两夜没醒,丰儿被狠狠地吓到了,导致她现在有些惊弓之鸟,把贾琏当做易碎的玻璃娃娃了。
这么冷的天,贾琏也不想出去受罪,可是不去上学不行啊,他还要为考县试做准备。
“你家少爷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不用担心。”
“少爷,你也可以在家读书啊。”丰儿鼓着脸说,“马上要过年了,你要是冻病了,怎么办?”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太不吉利,抬手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少爷才不会生病!”
“在家读书没有先生教。”贾琏双手抱着汤婆子,望着丰儿,“丰儿,我明天准备去找李先生,想正式地拜他为师,你说拜师送什么礼品好?我屋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的话,就去外面买。我身上的钱有多少?”
“少爷,你想正式拜李先生为师?!”丰儿瞪大双眼,一脸震惊,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贾琏微微颔首:“对啊,只有拜他为师,他才能好好地教我。”该死的系统又不帮他,他自己是弄不懂文言文的,只能找一个老师请教了。
“少爷,你是认真的?”虽然这几天,贾琏天天看书,但是丰儿其实心里还是觉得他只是一时不服气,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原样,不喜欢读书了。
“你家少爷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丰儿狐疑地看着贾琏,说实话她还有点不相信,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贾琏见丰儿一脸怀疑,被气笑了:“你家少爷我可没有在跟你说笑,拜李先生为师要准备什么?”好像在古代拜师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仪式也非常隆重,不能有点差错。
见贾琏神色严肃,丰儿心头一凛,不敢再取笑了,收起脸上的质疑,回答道:“之前珠少爷拜师的时候,听说送了文房四宝,还有一些字画什么的。”
“文房四宝,字画?”贾琏摩挲着下巴,在心里暗想,文人好像都喜欢好的文房四宝,和有名的字画。“我屋里有这些吗?”
丰儿点点头:“有,是有,但是都很平常,一点都不贵重。”
“那只能去外面买了,我身上有多少钱?”
“不多,就刚刚发下来的月例十两银子。”
贾琏顿时囧了,十两银子能买到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纨绔子弟,发了钱就出去和一群狐朋狗友海吃海喝,一个月十两银子有时候还不够,还没有到月底就花完了。
“十两银子恐怕连一块好墨都买不起吧?”
“听说珠少爷送给先生的笔墨纸砚加起来有好几百两银子。”
贾琏突然觉得自己好穷,虽然不用为吃喝发愁,但是身上没点钱,就没有安全感啊。以后要是办事,没钱怎么办?
“少爷,老爷那里应该有好的笔墨纸砚,你可以去问问老爷。”丰儿也很想帮贾琏,但是她身上没钱,只能帮他出主意了,“拜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得跟老爷商量。”
贾琏想了想,觉得只能去找他便宜的老爹了:“你叫个人去问一下,看看我爹现在有没有空?”要是他现在过去,他那便宜的老爹正在和小妾丫鬟做运动,那就不好了。“奴婢叫兴儿去前面问问。”
“恩。”
之前贾琏觉得自己有钱,不需要为钱犯愁,现在看来他想的太天真了。他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就算再有钱能有多少钱。没钱了问家里人要,也给不了多少钱。
读书考试的钱,他不用担心,但是打点关系,送礼品、请人吃饭喝酒,这都需要钱。一味地死读书,不打点关系,不结交朋友,就是个书呆子,将来就算考中了状元也没有什么前途。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人情和关系的社会。
丰儿去找兴儿去前面院子,自己顺便也去了一趟厨房,去端她早就做好,一直温着的点心。
“少爷,奴婢给你做了几样点心,你先吃一点点点肚子。”
贾琏从学堂回来,肚子是有点饿了,现在这具身体正在长身体,消化很快。
丰儿做了一盘枣泥馅的山药糕,一盘桂花糕。
贾琏上辈子不喜欢吃甜点,但是来到红楼里就爱上了这些精致可口的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
兴儿回来了:“少爷,老爷现在不忙,让你过去。”
“好。”吃完手里的糕点,喝了几口热茶,贾琏带着兴儿去前院。
这次,贾琏终于见到了贾赦。
看起来三四十岁,长相俊美,皮肤白皙,是个美男子,可惜他眼角下的青黑,和眼尾处的红晕,精神萎靡不振,一副纵欲过度地样子,破坏了他的长相,让他看起来非常风流,甚至有点猥琐。
“见过父亲。”
贾赦很不雅地打了个酒嗝,顿时一股酒气散开。贾琏闻到酒味,嫌弃地皱了皱眉。
“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来找父亲,是想跟您商量拜师的事情。”一句关心地话都不问,真是个渣爹。
“拜师?拜什么师?”
“我想正式地拜义学的李先生为师。”
贾赦闻言,一脸惊讶:“你要拜李道清为师?”
贾琏轻轻点头:“是的!”
贾赦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在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怎么,看到贾珠要去考青山书院,你不服气,所以想要好好读书?”虽然他对儿子不怎么过问,但是儿子是什么性子,他还是清楚地,和他一样不喜欢读书。
“是的,我不想被那群人踩在地上。”贾琏当然在说假话,他读书是因为被系统逼得考科举,不过顺便打脸之前那些嘲讽他的人。
“有志气!”贾赦夸赞了一句,虽然他觉得他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读书挣前途,但是儿子要是想好好读书,他还是会支持的。如果儿子不想读书,那他也不会说什么。
贾琏没想到贾赦会这么说,不禁有些愕然,他以为贾赦会反对他拜师,毕竟贾赦好像不�